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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从来不说,他也不觉得委屈,战酒仙知道为什么,他看尊上的眼神,就像在看他那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一道光一样,有些人,值得让你把不喜欢的事情做上千遍万遍,战以择之于鬼年,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那个孩童修炼了禁术打算刺杀战以择这件事,他是完全不知道的,当那人的剑刺入战以择腹部时,他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只觉得大脑中轰鸣不止。

    当他被带到战以择面前时,眼中还有着无法消散的嗜血。

    “尊上……”鬼年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当战酒仙等人发现他不对劲时,鬼年已经杀红了眼,那双冷漠的眼中再没有曾经的坚持和干净,只剩下疯狂和残忍,满满的都是对杀戮的渴望。

    幽冥,幽冥……幽冥鬼蝶的力量,本就来自九幽地府的无数冤魂,本就承载着无与伦比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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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给你时间,是希望你自己反省,而不是让你入魔。”战以择的语气有些失望。

    那个人死了,同归于尽的死法,可尊上也倒下了,他跪在昏迷的战以择床前,跪了一个月,不吃饭不说话,谁也不理。

    父母常年在外,他一个人被关在幽暗的卧房中,他不知道什么是拥抱,什么是家,可这不代表他不渴望,不羡慕,他知道,他下不了手了,所以他走了。

    “自古以来,被罪金神木认可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六亲不认,天理不容,你知道朕为什么依旧清醒吗?”战以择问道。

    “嗯”鬼年声音中的冰冷越来越少。

    战以择平静的看着他,“小年,你怎么了?”

    “残忍也好,善良也罢,都要遵从本心。只要清醒,即便是魔性也可以利用,小年,你若心有信仰,就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永远不要迷失。”战以择一字一句说道。

    直到有一天,他再次上战场,当他的罪喋匕划过一个人的脖颈、当那人的鲜血喷了他一身时,他看着那人没了光亮的眼,感受着冤魂的戾气,突然就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可他没想到等来了一家三口的寻找,那对夫妇抱着一个三岁的幼童,跪在尸体前痛哭不止,当他看到那个小男孩哭喊着要哥哥醒来,当他看到那妇人抱着孩子哄道“有妈妈在……”,当他看到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眼眶都红了时,他突然一步也动不了了。

    一只幽冥鬼蝶的献祭,要比直接吸收一万只族人的力量更强,让他永世都是幽冥鬼蝶的灵魂,也让他永远背负着这份沉重。

    是的,他走了,他想反正那三人天赋平平,反正他们不知那人是何人所杀,放他们一条生路自是没有什么影响。

    鬼年被他拉着,只觉得那大手稳稳地握住自己冰凉的手,温暖至极,“嗯。”

    “罪喋匕也是如此,它是神器,能勾连罪恶怨气,与你幽冥鬼蝶族的力量来源相辅相成,朕当初让你用它,是希望你能驾驭你身上的力量。”战以择看着他,语气有些感叹,望着这样的眼神,鬼年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辜负了尊上的希望。

    鬼年浑身颤了一下,“不会。”他只是想杀掉那些威胁尊上的人。

    可是人总会大意,总会犯错,有一次鬼年去刺杀敌军中的将领,他杀死那人后,躲在那人尸体附近打算把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他弯着桃花眼,笑的温和,轻声讲述道:“罪金神木罪金杖,小年可听说过?”

    那被善良压抑住的、身体里属于幽冥鬼蝶的魔性,终于被唤醒。

    他去刑堂领了惩罚,却觉得内心的负罪感没有分毫减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尊上对他越来越忽视,越来越冷漠,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抛弃,梦见尊上要和他解除契约,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他越来越憔悴,战酒仙关心他时,他也只是勉强说一声“无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就像破了一个洞一样,嗖嗖的冷风往里面刮,把那个洞越扯越大。

    鬼年疑惑的看向他,似有所感。

    那天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似乎杀了这些人,尊上的身体就能好,杀了这些人,就再不会有人伤害到尊上,杀,杀,杀……鬼年从来没觉得,杀戮是一件让他如此快乐和安心的事情。

    鬼年抬头,怔怔的看着他,“不是善良的错,是你的错,你没有善良的能力,你不够强大,你不够谨慎,你不够有手段。”战以择毫不留情的说道。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下子让鬼年崩溃了,若是战以择亲自动手,无论多疼他都甘之如饴,他觉得自己有错,他希望能赎罪,可是尊上淡漠的态度,一副要放弃他的样子,直接扩大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战以择看着他眼中明明灭灭的魔性,看着他眼中对自己不变的孺慕,一把把他拉起来,手一翻,罪金杖现。

    战以择见他这样,桃花眼弯了弯,“小年,人都会犯错,但要有自己承担的觉悟。”

    鬼年不说话,战以择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小年,你再入魔就会失去本心的,你连朕也想杀吗?”

    可他没有想到,两族本就在交战,所以这笔账当然要算到狐族身上,不知道是谁杀的也没关系,狐族的事情,理应要算到狐祖头上。

    后来战以择醒了,面对他的请罪战以择很平淡,“你自己去刑堂领罚吧,朕懒得打你。”

    “因为信仰,所以心有守护,灵台得一丝清明,则不会沦为罪恶和力量的傀儡。”战以择看着他缓缓说道。

    他抿了抿唇,似是挣扎了一下,“我不会,您教我。”他目光哀求的看向战以择,就像看着心中最后的净土。

    “你的武器叫罪喋匕,我们是不是很像?”战以择的声音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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