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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以择的桃花眼眯起，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你扒了天儿的皮，朕就抽你的筋如何？”

    战以择感受着体内压抑不住暴躁和欲望，苦笑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三惘欲生草的发作时间，从来是固定的。

    ……

    紫栖渊皱了皱眉，忽然眼睛微微睁大。

    紫栖渊看着战以择有些空洞的眼神，只觉得眼睛发酸，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的发颤，根本无法克制。

    战以择此时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在他心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却只觉得比肩上的伤还疼。

    “紫栖渊，紫栖渊！”战以择一声声低吼着。

    对时空的感应，是荒辰紫龙族的本能，他受创的程度远比战以择想象的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就没注意自己的情况。

    此刻，二人几乎紧贴在一起，战以择那双桃花眼死死的瞪着他，里面是满满的恨意与怒火，看的紫栖渊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战以择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现在是什么时辰你不知道吗？”荒辰紫龙族会不知道时间？

    战以择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少，“大概，七八个时辰……”

    紫栖渊显然也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他轻声开口道：“我们不知道昏过去了多久。”清凉温润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本就重伤未愈，莫名昏倒又醒来，只觉得更加难受，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

    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思路，紫栖渊看向自己的手，他为战以择把脉的那只手已经被他死死的抓住,狐族锋锐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一道道血流在他苍白的手背上蜿蜒而下。

    紫栖渊愕然，“你知道？”

    虽然他内心也有一种无法压下的诡异感。

    紫栖渊怔愣的想，又是上代尊主吗？狐祖与紫栖渊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战以择的声音很小，全憋在嗓子里，却仍然用尽全力低吼着，生生哽咽。

    经战以择一问，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了与这片时空的沟通，这对与荒辰紫龙族来讲，就像一个正常人失去五感一样，对周围的感知不再准确……

    “三惘欲生草……”紫栖渊喃喃道，这得对自己多狠，才会服下这种草药，怪不得之前他对三悟灵生草那么在意。等等，需要服三惘欲生草的话，那狐祖的实力……

    右手一闪，罪金杖现，狠狠的洞穿了紫栖渊的肩膀，紫栖渊只觉得那带着锋锐花纹的手杖在体内扭转着，翻搅着他的血肉，一时间几乎疼昏过去。看着战以择满眼的暴虐，他似乎想解释什么，艰难的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紫栖渊，想说我很抱歉，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太疼了，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开口。

    这是哪？战以择有些茫然的靠在墙上，看着对面渐渐睁开眼睛的紫栖渊，之前的记忆尽数涌向了脑海，他看了看左边，没有尽头的漆黑，又看了看右边，没有尽头的漆黑。

    战以择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大约几个时辰，可看着前方却依旧是一片黑暗，就好像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一样，幽暗沉默的环境让他难免有几分憋闷之感，他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紫栖渊，想通过分散注意力来让心情保持平静。

    无论战以择做什么，他都无法反抗，也莫名的生不起反抗的念头，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战以择的动作。

    “朕那么相信你们，那是契约之力啊……是契约之力啊！你们用它做了什么，杀朕的族人，还要杀朕，你说啊，是不是要灭了全部的狐族啊？说啊……栖渊。”

    紫栖渊的伤好了一些，至少走起来没一开始那么踉跄了，可是毕竟损伤过大，体力不支，看起来便有几分疲惫。紫栖渊见他望向自己，疑惑地回望了过去，战以择笑道：“你需要休息吗？”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中已经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之前每次三惘欲生草发作前，他都会做好准备，休息调整，调动三悟灵生草的药性，可这次他身体受创，又毫无准备，便连一丝清明都守不住了。

    战以择看他惊讶的样子，也猜到了什么，“那这条路还有多远才到头你知道吗？”

    紫栖渊“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扒皮？又把自己当成紫锋了吗？那件事情，紫栖渊第一次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至于原因，似乎并不是怕遭到报复。

    紫栖渊看着他神色突然变的癫狂，有些反应不过来，感受到了他那紊乱的灵力在外放的时候，紫栖渊似有所感，连忙为战以择把脉。

    战以择依旧笑道：“别多想，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走，累了的话就轮流休息，不会走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真的希望狐祖能够不要那么……难过。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二人因为莫名的力量同时昏了过去，醒来后不辨方向，那黑暗中就仿佛有什么怪兽要随时冲出来，把不知道该往何处“逃跑”的二人吞噬撕裂。

    战以择，战以择，狐祖战以择，一瞬间他好像也被感染了，有些恍惚起来。

    战以择轻轻的开口，“紫栖渊，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朕看着天儿房间里亮着的灯，只觉得那就是狐族的希望，那样微弱的希望，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还带着一丝诡异的，仿佛因为不能呼吸、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尖锐。

    紫栖渊见他神情不对，立刻回头，看着那同样的一片黑暗，只觉得一种诡异感涌上心头，来时的路，竟然和他们走向的地方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如果原地转上几圈，分不清方向的话，根本就判断不出来该往哪边走，尤其是在紫栖渊已经失去了对空间的感应的情况下。

    紫栖渊摇了摇头，“我还好，现在大约是什么时辰？”

    紫栖渊闭目，约有一刻钟，接着睁开眼睛，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战以择无奈的微微一叹，不再看他，而是微微环顾四周，这一看，自然也看到了来时的路，战以择的瞳孔微缩，定定的看着后面。

    糟了，紫栖渊想把手抽走，可是他此刻身受重伤，连站起来都吃力，又怎么可能挣得开发狂的战以择。

    通道只有一条，没有什么岔路口，诡异的是也没有什么机关暗器，暗红的墙上散发着些许红色幽光，通道内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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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二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倒下的前一刻，战以择似是清醒，他不甘的努力睁大那双快合上的桃花眼，却终于没有抵住眩晕感，在下一刻一头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