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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虎山传承这么多年,有点厉害路子是很正常的。”刑应烛说:“不然你以为他们山上左一个项目右一个项目是怎么批下来的。”

    盛钊:“……”

    说得对啊!

    地下暗河在开发区临侧的地方,先前那司机已经挑了最近的路程停车,所以哪怕路不大好走,二十分钟不到时,盛钊还是看见了站在缝隙旁的张简。

    张简还是之前那副装扮,盛钊不由得怀疑,他们是不是都不嫌冷,这么大的风雨,他不打伞就算了,连衣服拉链都不系,就傻不愣登地站在那边挨淋。

    他的右手还攥着那条传说中的“缚龙索”,只可惜那链子又系又短,断茬可怜巴巴地垂在半空中,在瓢泼大雨中显得非常不起眼。

    雨水将他背后那柄铜钱剑浸得发亮,水珠如线般落在地面上,在张简脚边积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胡欢站在张简两步开外,穿着件放水的冲锋衣,正艰难地冲他喊着什么。

    张简似乎是听见了他的问话,只是没有回答的心思,于是只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落在地面那个巨大的缝隙里。

    盛钊知道,那缝隙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当初让他吃足了苦头的地下河。

    “盛钊。”刑应烛突然开口道。

    “嗯?”盛钊对他一向是有叫必回,立刻转头看向他:“怎么了,老板?”

    盛钊本来以为刑应烛是要使唤他跑腿,谁知道刑老板一开口,却是个他万万没想到的话题。

    “你知道怎么杀一条龙吗。”刑应烛问。

    盛钊:“……”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盛钊心说:这种高难度工种的实用技术你应该跟张简讨论,问我就实在有点对牛弹琴。

    但无论他心里腹诽了多少条飘浮弹幕,盛钊依旧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刑应烛偏过头看了看他,说道:“龙背上有一条龙筋——”

    刑应烛说着,忽而伸手摸向了盛钊的后脊梁骨,盛钊被他摸得浑身打了个颤,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没躲避。

    “跟你们人类的脊梁差不多。”刑应烛的指尖顺着盛钊的脊骨一寸寸向下,接着说道:“想杀龙,就要找到它的龙筋所在,抽出它的筋就行了。若是真龙,则还需要断龙角,砍下爪子,拔下龙鳞——如此断气,才方算是死绝了。”

    盛钊被他说得浑身发麻,后脊梁嗖嗖冒凉风,有一种自己的筋要被抽出去的错觉。

    “……这也太血腥了。”盛钊抽着凉气说:“这不赶上分尸了吗。”

    “不过水里这种走蛟化成的玩意,倒不必这么费劲。”刑应烛说:“抽了筋就是了。”

    盛钊完全没从这个降级处置里感受到什么安慰,他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古怪地看了看刑应烛。

    “老板,那你当初……”盛钊试探地问道。

    “我不是。”刑应烛不大忌讳这个,随口就回答了:“我当初是生魂。”

    盛钊大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那一套流程下来,听着就疼死了。

    “不过你跟我说也没用啊。”盛钊委婉地说:“我给它当点心都不够吃。”

    “我知道。”刑应烛打量了他一圈,说道:“技多不压身。”

    盛钊:“……”

    真新鲜啊,有教人这个的吗。

    刑应烛自顾自地传授完了理论经验,然后从伞沿处探手出去,随手接住一颗雨滴往胡欢处一弹,淡淡地叫了一声胡欢的大名。

    胡欢被那滴雨拍了个正着,整个人一激灵,回过头来正看见刑应烛俩人。

    一个不好惹的房东和一个明显种族职业都是对家的临时搭档,胡欢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前者,拢紧了衣服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挨个打了招呼。

    “大佬。”胡欢说:“小钊哥。”

    刑应烛嗯了一声,拎着盛钊肩膀处的衣服,把他拎到了胡欢身边。

    “你们俩都躲远点。”刑应烛说完,似乎还不怎么放心,多余嘱咐了胡欢一句:“把他看好。”

    胡欢对他的话简直无有不从,活像是听了圣旨,闻言连忙点头,一把搂住了盛钊的肩膀。

    “老板放心,我一定看好小钊哥!”胡欢说:“绝对不给您添乱。”

    刑应烛嗯了一声,又看了看盛钊,把手里的伞交给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地低头从伞下钻了出去,往张简的方向走去了。

    第40章 “张简,你最好机灵一点。”

    在张简脚下,那个坍塌出来的地下河入口比之前刑应烛见到的扩大了一倍有余。

    奔腾的地下河水在裂缝中发出渗人的呼啸声,仿佛底下承载的不是一条河,而是一条正在肆虐的大江。

    那条蛟龙暂时看不见影子,但刑应烛感觉得到,它还在这下面,半步没有离开。

    甚至于,几天过去,它身上剩余的链子也断得七七八八了,状态比上次刑应烛见它的时候还要好。

    不过看得出来,张简已经尽了他所能做的所有事。地下河的入口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线,那些红线以一种非常繁复的手段彼此缠绕交叉,用五帝钱固定在缝隙的沿岸处。在这个用红线组成的“阵”中,几乎每条主线交叉的点上都捻了一张黄符,只是雨下得太厉害,大部分符纸都已经被打湿了,只能可怜巴巴地黏在红线上。

    张简发觉了刑应烛的动静,他微微侧过头,只等着刑应烛走到他身边,才叹了口气。

    几天下来,这位名门高徒的傲气被磨掉了不少,再见刑应烛时,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地说话请教了。

    “我布此阵已有两天一夜了,只可惜还是杯水车薪。我道行太浅,收些小妖恶鬼什么的还凑活,这样大的妖兽,我应付不来。”张简说:“可不知为什么,那东西分明能脱身出去,可却不曾逃脱,硬是忍着不舒服待在下面。”

    “他受伤了。”刑应烛说。

    “因为冲破封印吗?”张简问。

    那条龙的煞气太足了,这几天来,张简也不敢贸然下水或邻近勘探,只能在附近用卦术和术法拐弯抹角地探听情况,知道的东西相当有限。

    “不是。”刑应烛轻描淡写地说:“我当时跟他打了一架,咬断了他喉咙。”

    张简:“……”

    堂堂名门正派出身的准继承人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干咳了一声,自动换了个话题。

    “现在该怎么办?”张简说:“你看这雨下得这么大,恐怕短期内它就要出来了。我师父师兄们就算往这边赶,恐怕也来不及了。”

    刑应烛双手揣在兜里,呼啸的风将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沉默着看了一会儿那条缝隙,忽而向张简伸出手来。

    “东西给我。”刑应烛说。

    张简没用他多说,了然地把手里那根断裂的金链递给刑应烛。

    那条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工,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还不显得破旧,上面的法印刻痕依旧簇新。

    刑应烛用拇指抹了一下上面的刻痕,心里大概有了数。

    ——面前这事儿,恐怕他不管也得管了。

    他确实在这条链子上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那感觉似有若无,虽然并不是他的骸骨所制作,但已经让刑应烛颇为在意了。

    几千年了,遇到点线索本来就不容易,顺手帮个小忙要是能换来进展,刑应烛没什么不乐意的。

    刑应烛心里打定了主意,干脆把那链子缠了缠,顺手揣在了兜里。

    那玩意上面还刻着半拉缚龙法阵,按理说对刑应烛这样的大妖也会有影响,谁知他老人家揣这玩意揣得稀松平常,跟在路上捡一根红绳没啥两样。

    张简原本想制止他的话噎在了嗓子眼,见状聪明地没敢说。

    “帮你这个忙可以。”刑应烛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张简说。

    申城可不是深山老林,这地方简直是全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要是底下那条龙窜出来,搞得事情不可收场,那可什么条件都晚了。

    现在别说刑应烛只是提一个条件,就算他提十个八个,张简也不得不掂量着答应他。

    “我记得,你们龙虎山有一处溯源镜,能溯万物渊源。”刑应烛说:“借我用用。”

    “……那东西是我师父保管,我现在不能做这个主。”张简谨慎地说。

    “哦。”刑应烛语气平淡地说:“那你加油。”

    “但是事急从权!”张简艰难地改口道:“我答应!”

    刑老板施施然当着正主的面做完了强抢加利诱的恶行,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用一种“今早吃早饭了么”的语气问道:“引雷了么。”

    “……没有。”张简说:“若引天雷下来,这妖龙必定逃窜,我制不住他,只能叫他白白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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