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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如果有空,可以陪你在宫里逛逛。”皇帝心中烦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忽然吩咐,“倒杯茶,朕有些渴了。”
有那么一瞬间,许长安真想药倒他。可她终究还是记得他是皇帝,况且她自己现在身上也没有药。她缓缓走到桌旁,执起茶壶,但手腕颤得厉害。
从昨晚起,她一直在忍耐,可他依旧要软禁她,连她与文元的见面,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惧怕、愤怒、无力、不甘……多种情绪交织,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来试图平复。
须臾间,身后突然贴上了一具身体,皇帝将手覆在她手上,呼吸近在咫尺。他无视她突然变的僵硬的身子,捉着她的手,轻松斟了一杯茶。
他的声音凉凉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许长安闭上眼睛,心想,如果他不是皇帝,她肯定会把这一壶茶水都浇在他头上。
可这种念头也只敢在心里滚上一滚,连面上都不敢显露分毫。她迅速挣脱出来,低头请罪:“对不起,我……我身上没力气。”
这是她随口找的理由,而皇帝却不期然想到了昨晚的一些场景,微微眯了眯眼,没再为难她,只评价一句:“力气确实是差了一些。”
许长安缓缓吐一口气:“皇上,我换下来的衣裳里,有我的荷包、簪子……”
荷包倒也罢了,只是那荷包里有东西。
皇帝神色一顿,声音低沉:“你是要荷包,还是想要里面的银针?朕劝你趁早息了那些心思。”
“我……”许长安出言解释,“那银针是我一直随身带着防身用的……”
“你人在宫里,用不上那些。”皇帝沉声打断她的话。
忽有内监匆忙来报,说是小殿下来了。
许长安双眼登时一亮,下意识看向皇帝,将荷包一事暂时搁下。
“让他进来吧。”
皇帝话音刚落,文元就由一个年长宫女牵着手稳稳走了进来。
“阿娘——”
他换了一身衣服,脖颈里还挂了一个长命锁。
许长安眼眶微酸,快走几步上前:“文元。”
将孩子揽在怀里,细细查看,见其并无任何不妥,她才稍稍放心一些。
“娘。”文元甜甜唤了一声,又伸臂抱一抱母亲,这才转向父亲:“爹爹,父皇。”
昨天晚上,那个漂亮的皇祖母给他讲了好多,说他爹爹是顶顶厉害的人,还说了爹爹小时候的事,还问他在湘城的生活。他们聊到很晚打哈欠了才睡觉,他脖子里现下还挂着爹爹小时候戴的长命锁呢。
因此这会儿看见爹爹,文元的眼神中不由地就带上一些亲近孺慕之意。
果然皇祖母说的没错,他陪着皇祖母,爹爹陪着娘。
皇帝缓缓走过去,自许长安怀中接过文元,故意向上一颠。
文元最喜欢这样了,当即咯咯而笑,伸臂去抱父亲:“还要。”
皇帝果真将他向上作势一抛,手却一直牢牢抱着他。
——这是一个假动作,他又怎会真让文元脱手?
可许长安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小心一些,当心摔着。”
瞥了她一眼,皇帝竟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他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家三口。父亲陪着孩子玩闹,母亲在旁边不放心,出声提醒。
只可惜,她对他从没半点真心。
思及此,皇帝胸口一刺,笑意微敛,不再故意颠文元,而只是抱在怀里,慢悠悠问:“文元的生辰是四月底还是五月初?”
文元伸出四个手指头给他看:“四月二十八,父皇笨,这个都不知道。”
许长安连忙低声告诫:“文元,不要乱说。”
她惧怕天子之怒,也怕皇帝恼了文元。尽管现下皇帝对文元的态度还不错。
“四月二十八……”皇帝略一沉吟,“启蒙了没有?”
许长安定了定神,轻声回答:“进京后请了先生教他认字,闲暇时候跟我学认药。”
她和父亲都以为,文元将来会继承许家金药堂,所以早早便教他认识药材。在湘城那会儿,因为文元还太小,没特意请先生,都是由她或是父亲教认字的。
“学药就不必了,宫里自有太医,还有御药房,用不着他亲自学。”皇帝缓缓说道,“至于先生,你能请到什么先生?朕改日从翰林院挑个学士亲自教他。”
许长安心中微涩,她现在无法掌控她的人生,连文元的未来也成了未知。
皇帝额头抵着儿子的脑袋,逗趣一般问:“文元想不想学骑马打猎?”
文元笑得灿烂:“想啊。”
“等过年以后放晴了,父皇教你。”皇帝碰了碰儿子的鼻子。
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眼睛里俱都流淌出笑意。
文元轻轻一击掌:“娘也去,娘也会骑马。”
皇帝下意识看向许长安,只见她静静站着,低眉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承志的记忆中并未见过她骑马,不过她自小假充男子教养,会骑马也正常。
文元想了想,又问:“皇祖母去吗?”
皇帝轻笑:“皇祖母不爱那些。”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去了。
单纯可爱的孩子总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此刻抱着文元,皇帝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有些庆幸的。尽管她对他没半点真心,可她终究还是留下了他们的孩子,而不是另嫁旁人或是招赘生子。
一想到如果没有文元,她可能真的就为了子嗣另行招赘了,皇帝瞳孔蓦的一缩,将怀里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62章 欢喜 不想让朕选秀?
文元跟父亲相处毕竟太少, 虽然一时新鲜,可还是更亲近母亲。
在父亲怀里待了一会儿后,文元就向母亲伸出手:“娘——”
许长安下意识伸手, 随即又觑了一眼皇帝神色。见其面无表情, 她眼睑低垂,立刻将文元抱了过来。
快四岁的孩子, 有些沉了。
文元也乖巧,一本正经的模样:“娘, 放我下来, 我们说话。”
许长安不由地失笑, 放下他, 问:“你要跟娘说什么啊?”
“皇祖母给我这个。”文元指着脖子里的长命锁给母亲看,继而又有点苦恼, “我没有东西还她了。可她说不用还,让我收着。”
他一向学的都是礼尚往来,这次是真的犯愁了。
许长安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那是你嫡亲的祖母, 让你收着便收着吧。皇祖母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
“我知道的。”文元点一点头, 很认真道, “娘对我好, 我也对娘好。”
“昨晚睡得怎么样?今天早上吃饱了没有?”许长安声音很轻, 话语里的担心遮掩不住。
文元以前都睡在她房间的小榻上, 这是他晚间第一次在别的地方入睡。
“我跟皇祖母说话, 说的好困, 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天都亮了……”
文元近来说长句渐渐多了一些,他还饶有兴致跟母亲提起那个叫福寿的公公。
见儿子并没有害怕或者不开心, 许长安心下稍安,时不时地应和两句:“是吗?真的呀?”
母子俩之间的氛围亲密而又自然。许长安甚至短暂地忘却了一些不快。
“娘昨晚睡得好不好?”文元反过来问母亲。
许长安笑意微敛,含糊道:“还行。”
文元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今晚还陪着娘吧,跟以前一样。”
他知道,还行就是不够好。
许长安心里一阵发酸,以前的日子还能回去吗?她只轻轻摇一摇头。
他们母子俩人说话,皇帝在不远处站着,此时眼角余光落在她脸上,见她面色苍白,秀眉微蹙,分明是不高兴的模样。
他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想到跟他在一起,她就难受成这样?
皇帝突然吩咐一旁侍立的宫女:“把小殿下送回寿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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