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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长安连忙阻拦:“小五, 不要胡说!这不是承志少爷!”

    小五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对对对, 你看我, 都糊涂了, 现在应该叫姑爷才是。我忘了, 都有小少爷了,哪里还能继续叫承志少爷?”

    皇帝双眸微阖,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爆裂开来。

    姑爷?也就是……她的夫婿?

    许长安眼皮突突直跳,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五激动时候话这么多呢?她压低了声音, 一把将小五拽得后退一步,低声斥责:“胡说什么呢?这位是沈三公子, 你认错人了!”

    她不敢让他进金药堂, 就是这个原因啊。

    下意识看向皇帝, 只见门口灯光的映照下, 他眉眼冷然, 不辨喜怒, 也不知生气或是起疑了没有。

    “啊?认错人了?”小五面露迷茫之色, 有些不解,“认错了吗……”

    许长安瞪了他一眼:“当然是认错人了!我难道还不比你清楚?”她又冲皇帝笑笑,施了一礼, 甚是歉疚的模样:“不好意思啊,小五鲁莽,言语无状,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莫怪。”

    小五盯着这位“三公子”细细地看,越看心内越狐疑。这不就是承志少爷吗?怎么会认错呢?

    四年多的时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变化。眼前这个沈三公子身形高挑,面目英俊。看其五官,分明还是承志少爷的模样,只是神色冷峻,气质华贵,与当年大为不同。

    他素来唯少爷马首是瞻。少爷既然说认错了,那就是认错了。

    皇帝并不着恼,相反很有兴趣的模样,薄唇微勾,轻声问:“哦?小五是吗?我和你说的那个姑爷,真的很像?”

    小五看了一眼少爷,见其双眉微拧,轻轻摇头,灵光一闪,改口说道:“啊,是有几分相似。乍一看挺像,仔细看的话,也没有特别像啦。”

    他心思转得不慢,说话的同时,还似模似样端详一番:“对,不是很一样,还是有些区别的。”

    ——尽管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这样说,但少爷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

    许长安暗暗松一口气,心想小五还算机灵,没有太蠢。

    皇帝并没有错过许娘子的小动作,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是没有之前的那些梦,恐怕他也会以为只是有些相似吧?

    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常做与她相关的梦,而她的夫婿就正好跟他长得极其相似?

    当所有的巧合汇在一起,就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皇帝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吗?那可真是巧了。”

    夜色中,许长安看不清他眸中情绪,听他这么说,只勉强点一点头,说道:“是啊,是挺巧的。”

    她暗暗祈祷,希望他没有起疑。

    皇帝眼眸垂下,状似随意:“外面冷,进去说话吧。”

    “好。”许长安从善如流,又冲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看沈三公子服饰气度,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得罪不得,心中各种猜测,却也不敢多话,只得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

    此时暮色四合,金药堂铺子的大门仍开着,没有其他客人。

    只有一个药童在柜前打盹儿。听见脚步声,耳朵一动,眼睛也不睁,习惯性问:“客官里面请,您是买药还是看病——承,承承志少爷?!”

    震惊之下,他眼睛通红,语无伦次起来,一下子从柜台后走出,还踉跄了两下。

    这个是负责抓药的秋生,性子活泼,快言快语,手脚也麻利。之前在湘城金药堂做药童,此次跟着许长安一起进了京。

    许长安暗暗扶额,心中连说数声晦气,又一个。

    怎么一个个记性都这么好?都四年多了还没忘掉承志?当初学习认药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厉害啊!

    不过这次不等她开口,小五就连忙上前,试图挡住秋生的视线:“你认错了,这不是承志少爷,是沈三公子,就是长得像而已。”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哈。

    可秋生脾气倔,认死理,极不服气,直接出言反驳:“什么长得像?这就是承志少爷嘛!我以前天天跟他一起在金药堂,我还能认错?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啊。啊,我知道了,承志少爷的家人找到了,他原本姓沈,排行第三……”

    他语速快,与人吵架是一把好手,说起话来噼里啪啦,根本容不得别人插嘴。

    许长安几次欲打断都找不到机会,一向待下宽和的她忍不住高声斥责:“秋生!你知道什么?!还在胡说!”

    她平日里说话和和气气,此时面带怒容,声音清冷,宛若风吹碎玉,雨打寒冰。

    见她出言呵斥,秋生吓了一跳,悻悻地看了她一眼,缩一缩脖子,不再说话。

    印象中,少东家很少斥责人的。

    许长安匆忙看向皇帝,却见他正双手负后,漫不经心地看着药柜,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

    她心中惴惴,连解释补救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小声道:“还请三公子息怒。”

    “我并未动怒。”皇帝目光幽深,“我只是突然对那位承志少爷有些好奇。”

    这个秋生说话快,话里的内容着实不少,听起来,“承志”之前没有家人,不知姓氏?而许娘子之前还曾提过,说夫婿出走,再不见踪影……

    秋生眼睛一亮,待要细细讲来,却被许长安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垂下脑袋,后退一步。

    许长安笑笑:“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皇帝拂了她一眼,淡淡地反问:“哦?不可以吗?”

    许长安怎么敢说不可以?她只能说:“三公子,承志是我的夫婿。三公子好奇什么,问我就是。”

    随即她又吩咐小五和秋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就行。”

    她是真怕他们再胡乱说出什么话来,尤其是秋生。若是一口咬定,非说皇帝就是承志,那可就麻烦了。

    小五闻言,立刻拉着秋生就告退。

    皇帝眼皮略动了一动,须臾间心头早掠过许多猜测,他并未阻止那两人的离开,只静静地看着许娘子。

    想等她告诉他一个答案。

    许长安悄悄打量着皇帝,见其神色平静,并无异常。她心里浓浓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可能她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接连被认成“承志”,也没让他生疑?

    这么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天下之大,容貌相像的人太多了。他是皇帝,又没有那段记忆。应该不至于仅凭容貌相似这一点,就认为自己是“承志”吧?那也太荒谬了。

    许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不能太紧张,要从容镇定,不要因为想太多而自乱阵脚,那就弄巧成拙了。

    希望她今天的表现没有太反常。

    理了理思绪,她微微一笑:“其实,我刚见三公子时,也很惊讶。不过拙夫的仪容气度,又怎能与三公子相比呢?”

    “许娘子看起来年岁不大,不知成亲几年了?”皇帝闲话家常一般询问。

    许长安轻声回答:“四年多。”

    皇帝眸光轻闪,又问:“记得你曾说过你夫婿抛弃了你们母子,一去不回。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次在宫里说的话,许长安还记得,因此只能继续先前的说辞态度。她甚是急切地解释:“并没有说抛弃,我夫婿他,他只是不见了,这中间肯定有……”

    “我问是什么时候的事。”皇帝站在柜台前,食指微屈,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打断她的话,“你只需说时间就行。”

    许长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模样:“三公子问这个做什么呀?”

    皇帝眼帘微垂:“想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一找。”

    许长安心想这真不用,但仍是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哀婉而坚定:“多谢啦,我相信他。他,他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会回来的。”

    “你还是没说究竟是什么时候。”皇帝抬眸,目光清和平静,态度却不容置疑。

    又避不过了。

    许长安只好如实回答:“也是四年前。”

    皇帝眼神微变,四年前成婚?四年前离去?

    他眸中凝起了冰霜,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哦?不会你们认识也是在四年前吧?”

    许长安微一思量,低眉敛目:“也是呢。”

    因为摸不准皇帝的心思,她也不敢在这方面撒谎。

    她低垂着头,并未注意到皇帝笼于袖中的拳头已经攥紧,掐得指骨泛着青白。

    皇帝只觉得手脚发凉,一个疑念基本已经成型,就在他心里冉冉升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

    在他清楚的记忆中,两个人之间并无特殊关系,他也从不是什么承志。可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曾有五个多月的记忆是缺失的。四年前的三月初到七月底,他受伤期间。他此前一直以为重伤后他陷入昏迷,意识不清。

    但如果事实并不是那样呢?

    如果四年前的一切另有隐情呢?如果那段时间他是清醒的,只是自己不记得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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