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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是不能有感情的,他方才不过分神了一会儿,竟然就连身边悄悄藏了这么多人都没有觉察。
他轻轻抬脚,准备往后退,打算回到房中拿武器。
实际上即便没有武器,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他赤手空拳也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还怕群狼,这样的亏,他是不会吃的。
镇南王见他要走,立即拔刀冲上前去,要拦住赵宁,赵宁自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他一个闪身躲开了,随即便跟镇南王对阵起来。
镇南王虽然年届花甲,但对阵起来丝毫不输气势,一柄大刀更是使得虎虎生风。
赵宁虽然没有武器,但他身子灵活,左躲右闪的,镇南王也拿他无法。
如此对阵了十几个回合,镇南王终究体力稍差,被赵宁逮到个空子,一脚踢中镇南王背部,镇南王踉跄几步,手上的大刀一下子被赵宁抢了过去。
赵衍飞身而出,手提长剑站在赵宁跟前,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赵宁冷笑了一声,“王弟,又见面了。”
“皇上,收手吧。”赵衍道。
“收手?”赵宁冷冷地,“收手被你们擒回去是不是?”
赵衍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赵宁盯着着,咬牙说出一句,“想都别想。”说完便要往屋里冲去。
赵衍立时跟上。
在小屋外,俩人又打在一起。
赵宁使大刀,赵衍使长剑,就如那日在太极殿外一般,俩人打得难解难分,分不出胜负。
裴茗烟在不远处看着,他咬着牙,突然拔了插在腿上的箭镞,站起身就要往屋里冲,裴焱冲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
其他人见状,一齐冲了上去。
赵宁明白,此刻如果再进不了房中,他就要被生擒了,因此赵衍的剑削来时,他用左手一挡,右手的大刀趁势往赵衍那边砍去。
赵衍没想到他竟用手来挡剑,虽然立时收了一下手,但剑尖还是在赵宁手臂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又因为要躲赵宁的大刀,因此向后退了半步。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赵宁已经退进了屋,他极快的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手铳,黑漆漆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身后的赵衍。
但是赵宁没有想到的是,赵衍也拿着一把手铳,那把手铳同样对准了自己。
赵宁已经没有办法再掩饰自己的诧异,他定睛看了看,那把手铳,正是小月和子骞成亲的时候,他送的贺礼!
他只觉得心如刀绞。
小月,竟然将手铳给了靖王,竟然让靖王来杀自己!
他怒吼了一声,“你们都去死吧!”随后扣动了扳机。
赵衍在门口附近,他原就做好了准备,赵宁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提前往旁边侧了身子。
子弹擦着赵衍的身子飞过,“噗”的一声射进了后面冲进来那人的身体,惠贵妃看着赵宁,叫出了一声“皇上—”,随后倒了下去。
第431章 中弹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看到惠贵妃中弹的一刹那,赵宁彻底愣住了,无数人冲进来,将赵宁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袁子骞也冲了过来,见到惠贵妃中弹倒地,他整个人都呆了。
前两天,小月告诉他已经知晓皇上在何处,袁子骞便将此消息告知了惠贵妃,惠贵妃求着袁子骞,让他带她去见一见皇上。
袁子骞初时是不愿意的,但是惠贵妃说,皇上犯下如此大错,势必不愿意再回京城,倘若她此刻不去,届时皇上要不就是逃了,要不就是没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是她不是皇后,但是她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在皇上如此艰难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袁子骞还在犹豫,惠贵妃撂了狠话,若是这回不去见皇上,她定会一辈子埋怨他这个弟弟。
袁子骞无法,只得带了她一起过来。
在见到赵宁中了一剑冲进房中时,惠贵妃紧张得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真怕皇上下一刻就没命了,因此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子弹打入了她的右胸,鲜红的血浸湿了衣裳,触目惊心。
袁子骞抱着惠贵妃,匆忙叫道:“姐姐,姐姐。”
惠贵妃气若游丝的道:“念衾。”
袁子骞将惠贵妃抱起来,无法言喻的自责充斥在他心里,他一个劲儿的道歉,“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带姐姐过来?究竟是为什么?明知这个时候十分危险,他为什么还要带姐姐过来?
他匆匆抱着惠贵妃出了小院子,拉过一匹马,使轻功一下子上了马,随即“驾”一声,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阿兴匆忙在后面跟上。
夜风呼呼的打在袁子骞的脸上,像刀子在刮,他浑然未觉,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赶回京城。
惠贵妃躺在袁子骞怀中,胸口生疼,意识模糊。
周边的树木飞一般向后退去,飞奔的马匹惊起许多大鸟,它们扑腾着翅膀振翅而上,更为这漆黑的夜增添了几分沉重。
袁子骞不知不觉落下泪来,泪水掉在惠贵妃手上,惠贵妃轻声说道:“念衾,你不要自责,不怪你。”
袁子骞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掉下来,“姐姐,你坚持一下,我们回京城去,回了京城就有办法了,你坚持一下。”
袁子骞狠命夹着马腹,扬着马鞭,只恨那马不能再快一点。
惠贵妃轻轻摇了摇头,咳咳了两声,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袁子骞低头看了她一眼,浓浓的内疚和自责一齐涌上心头,“我就不该带你来……”
风儿将话传到惠贵妃耳中,她幽幽说道:“皇上犯了这么大的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作为贵妃,又怎敢苟活?这就是姐姐的宿命,念衾,你切莫自责。”说完又是一通咳。
袁子骞被泪水蒙了眼,“别说了,姐姐,你休息一下。”
惠贵妃又道:“星儿就交给你了,你带她回苏州去,切莫再回京城。”
袁子骞拼命点头,“好、好,我带她走,我带她回苏州,再也不回京城了,你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下,我这就带你回去。”
惠贵妃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好,我不说了,念衾,再给姐姐唱唱那首小曲儿吧,姐姐想听。”
袁子骞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首,他强忍着悲痛,轻轻吟唱起来:
“小草萋萋随风飘,
月亮迷离水中摇,
有位少年悄悄讲,
莫要烦恼笑一笑”
漆黑的夜色中,夜风呼啸,夹杂着袁子骞低低的吟唱,说不出的悲伤沉痛,道不完的心酸难过。
惠贵妃在这梦呓一般的吟唱声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袁子骞冲回暂住的客栈,抱着浑身是血的惠贵妃上了楼。
没多久,阿兴也冲进了客栈,他将缰绳一扔,喊了一声让客栈老板把马拴好,也上了楼。
他冲进房,只见袁子骞跪在床前,无声的哭泣着,床上的惠贵妃静静的躺着,已经过世了。
阿兴膝盖一软,一下子跪了下来。
楚月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客栈老板先是见袁子骞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冲上去,随后又是他的小厮冲了上去,客栈老板很是诧异,但他跟过去听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声音。
他生了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老板无法,悄悄开了门,结果便见到了那可怕的一幕,那名浑身是血的女子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死了,那一主一仆跪在地上,仿佛入了定,一动不动。
客栈老板吓坏了,怕不是出了人命?
他先就想到要去报官,可又想起阿兴曾经让他帮忙找人送过许多礼品去长公主府,虽然他到现如今都没搞明白这一主一仆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总归同长公主应当有些关系,扯上这些贵人,报官不一定是明智之举,他思忖了一番,亲自去长公主府说叨了此事。
楚月匆匆赶了过来。
房间黑漆漆的,没有点灯,楚月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一个是袁子骞,一个是阿兴,她缓缓走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惠贵妃。
她“啊—”的尖叫了一声,这一声尖叫终于让袁子骞和阿兴回过神来。
楚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袁子骞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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