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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来,他心中对这些事总是有着三分愧疚七分害怕,当崔氏的鬼魂出现后,他心中的害怕更是猛增到了十分,那崔氏会不会来害他?会不会向他索命?

    因此,裴焱劝过他后,他做了许多心理准备,还是来了。

    白天师冷冷的看着杨真,端等着杨真的话出口。

    杨真跪在地上,将从前的事情一一道来。

    从他们还是巫医族的大巫师、二巫师和三巫师讲起,说到白天师跟任二巫师的对话,说到他们害死了太师府的大夫人—柳侍郎的原配夫人崔氏。

    又说他们还说要对镇南王妃下手,自己因为害怕逃到了京城,因为举目无亲所以靠着掌握的一星半点儿消息,进了太师府,白天师他们还曾想害死郑氏,是因为自己偷了任二巫师的解药,郑氏才保得了性命。

    钟大人一边听他说一边蹙起了眉,他同柳太师府的柳侍郎是同年,私交颇好,着实没想到镇南王妃之死竟然扯出了柳侍郎的原配崔氏之死。

    崔氏早逝,他记不清崔氏是何模样,只依稀记得当时大家对崔氏的评价,都是些贤良淑德、温婉勤勉之类的。

    若崔氏真是被白天师他们害死的,倒是有些可惜了,也不知晓这件事柳侍郎知不知道?待下了衙他去问一问。

    听杨真说完供词,钟大人问道:“你这些话,可有对证?”

    杨真便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大人都可以去查,做不得假。”

    钟大人点点头,“既如此,本官便先去查探一番,待有了进展再通知你们到堂来。”

    不错,如此这般,这件事又可以再拖一拖了。

    谁知这回白天师却不依了,就为了镇南王妃的事,他已经是第四回 来大理寺了,照这个速度审下去,还要审到猴年马月?

    而且审案就算了,每回都将他过去的事情扯些出来是怎么回事?他当然可以赖死不认,但是他堂堂白天师,不要面子的吗?

    他站起身,喝道:“杨真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在巫医族,我跟任二巫师是如何待你的?说披肝沥胆也不为过,你呢?因为贪图自己的荣华富贵,故意趁镇南王妃生产之际对她下手,意图以此来胁迫镇南王。”

    “谁知镇南王没有受你威胁,你便进了京,到了太师府,又对柳侍郎的继室郑氏下手,这回你成功了,郑氏中了你的计,扶了你柳在太师府青云直上。”

    “杨真,别以为你暗地里做了这些事没人知道,还想反咬我跟任二巫师一口,我跟任二巫师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堂堂正正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可不像你。”

    “你也不要妄想抵赖了,你就说说,倘若不是这样,你又是如何从云南大理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太师府大管家的?”

    “若说没有贵人帮你,谁信呐?”

    杨真气得身子发抖,他没有想到白天师这信口雌黄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三两句就反咬了他一大口。

    钟大人有些怔愣,没想到白天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白天师是皇上的人,代表的是皇上的意思。

    难道他钟大人会错了意?皇上不想拖着这件事,而是想尽快解决此事?

    他有些不解,其实白天师大可不必跟这小民在此争吵,左右这些事都过去十几年了,线索早断了,无论怎么查,到了盖棺定论的时候,还不是他钟大人一句话的事?

    而这个案子又牵涉到祺嫔,他到时自然是要请示皇上的,也就是说,只要皇上说白天师无罪,白天师就无罪了。

    白天师一把年纪了,怎么想不通这个理儿,何必这种时候跟这种不上台面的小民吵吵闹闹的?

    还是说,白天师真的有问题?

    钟大人心中一跳,回想到谢临说的祺嫔将迷香散给了白天师,他不寒而栗,赶紧道:“此事既无定论,便留待下回再审吧。”

    白天师不依了,他看向钟大人,“钟大人,嫌疑人就在此,你却不将他抓了,倘若放任他出去,他又去害人,可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来担吗?”

    钟大人叹了口气,要说嫌疑人,白天师便是第一嫌疑人,但是人家后台硬,他抓不了啊。

    他一拍桌板,“将这个满嘴胡言的小人给我押下去。”

    第395章 诧异

    杨真吓得趴在了地上,“冤枉啊、冤枉啊,大人,小人是清白的,请您明鉴啊!”

    谢临怒了,“钟大人,难道我们这么多人指认白天师,您都不将他关起来,却又仅凭白天师信口雌黄的几句话,便要关了杨真吗?这是什么道理?”

    钟大人无奈,关谁不关谁,难道是他说了算吗?

    一般的案子也就算了,像这件案子,说是诉白天师,结果又扯出了祺嫔,别说他本来就不敢随便关了白天师,就算他有胆子关了白天师,那祺嫔呢?

    早就入土为安的皇上的母妃祺嫔,谁敢找她的不痛快?真要是给祺嫔定个什么罪,皇上不把他钟大人活剥了?他是嫌小命太长还是乌纱帽不想要了,敢去跟皇上作对?

    他又看了眼在地上趴着的杨真,心道这小民也是的,看上去年纪也不少了,却傻得冒泡,这种案子也敢出来作证,这不是自找苦吃吗?他对旁边的衙役摆摆手,“押下去。”

    杨真被押了下去。

    谢临大怒,狠狠的骂白天师,“你这个混账,害死了崔氏又害死了我母妃,还颠倒是非,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你就不怕黑白无常来捉了你去吗?”

    白天师不理他,看着杨真鬼哭狼嚎被抓下去的样子,他心里舒坦极了,他悠悠站起身,出了大理寺。

    甫一上马车,白天师的眸子便阴纨得可怕,今晚,势必就要让杨真彻底的发不出声来。

    钟大人下了衙,赶忙去了听明楼,这是一处十分隐秘的食肆,鲜有人知晓,接待的多是王公大臣。

    方才他还没下衙,便派了人去给柳文正递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钟大人到的时候,柳文正已经到了。

    俩人互相见了礼,钟大人点了菜,等菜都上了,钟大人便将下人们都挥退了。

    柳文正料想是有什么大事,夹了两筷子菜便聚精会神的听钟大人说话。

    钟大人开门见山,直接将今日杨真的供词说了一遍,柳文正听到说崔氏是被白天师害死的时候,手中的筷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这……这是真的?”柳文正惊骇的道。

    “这是你们府里杨大管家的供词,暂时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

    钟大人又接着说白天师还疑似害死了镇南王妃,崔氏的事便是从镇南王妃的事引出来的,柳文正彻底呆了。

    钟大人锁着眉头,“镇南王、镇南王世子,还有镇南王妃的父亲药王,都已经相继作证,几人都咬死了就是白天师害死的镇南王妃。”

    柳文正只觉得心口突突突的跳,他一直以为崔氏是产后身子虚去世的,当初也是照着这个方向去治的,怎么难道不是?

    而且若真的是白天师害死的崔氏,他害崔氏做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崔氏在世的时候,从来也没听她说过认识白天师啊。

    柳文正心里很乱,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做声。

    钟大人喝了口酒,又道:“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一个人。”

    柳文正抬起头,“谁?”

    “祺嫔。”

    “祺嫔?”柳文正一时没反应过来祺嫔是谁。

    钟大人压低了嗓音,“就是皇上的母亲,太上皇时期的祺嫔。”

    柳文正恍然大悟,接着又很是不解,“怎么会扯到祺嫔?”

    “说是祺嫔把一种叫迷香散的迷药给了白天师,那是一种强力迷药,导致镇南王妃生产的时候昏迷了三日。”

    柳文正瞪大了双眼,崔氏生产的时候,也昏迷了三日!

    他呼吸急促起来,急切的问道:“真的有这种迷药?”

    钟大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道:“我也不知道,这回从云南请药王过来便是确认此事,据药王的证词,说是有。”

    柳文正无力的歪在凳上,只觉得一阵头疼,他用手臂枕着头,又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钟大人见到柳文正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文正,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柳文正皱着眉,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应不应当同钟大人说崔氏的事。

    他跟钟大人是同年也是多年的好友,从俩人的私交来说,是可以说的,但现下钟大人是审理此案的官员,要是开了口,说的话就成了证词,是要负责的。

    然而柳文正越是不说话,钟大人越是品出了其中的蹊跷,他回想了一遍方才的对话,敏感的抓住了重点,“文正,难道说崔氏生产的时候,也有什么异样?”

    柳文正看着他,没说话。

    钟大人继续道:“莫非崔氏生产的时候,也昏迷了三日?”

    柳文正一脸惆怅的看着他。

    钟大人倒吸了口凉气,还好今日约了文正出来说叨此事,这个案子,绝不是个简单的案子!

    俩人都没了心思,草草结束了饭局,柳文正回去的时候,一脸的恍惚,然而刚回到太师府,便有柳太师的小厮来请他过去。

    柳文正打起精神,跟着小厮到了柳太师的书房,柳太师端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他。

    “听说今晚大理寺卿钟大人请了你去喝酒,说了些什么?”

    柳文正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柳太师,他将钟大人说的话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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