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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听了这话,迟疑了几秒,问道:“王爷,您能保证在下跟家人的性命无虞吗?”
赵衍定睛看着他,“周副将,你家人的性命本王可以保证,但是你,你随军时间也不短了,军中的规矩还不清楚吗?此次韩将军部下折损上千人,难道他们是白白送命吗?倘若皇上能留你一条命,本王决不阻拦,但你的命,本王说了不算。”
周延考虑了一会儿,“好,我去指认边将军。”
大同镇的驻军有八万,很多都曾同韩将军一道出生入死,因此与韩将军的情谊颇深,新上任的边将军大家几乎没见过,此时得知边将军要杀戚夫人,却被周副将击杀,虽然讶异,却也并没有十分奇怪。
周延布置好军营事务,便随着赵衍进了京,回到京城,赵衍立时同周延一道进宫面圣。
赵宁神色莫测的看着立在下首的赵衍和周延,“边将军死了?”
周延鼻子包着厚厚的纱布,他跪在地上,“末将当时顾着救戚夫人,同边将军打斗起来,一个不察,便将边将军刺死了,还望皇上赐罪。”
赵宁看了眼他们呈上来的边将军的罪证,条分缕析,十分清晰,他对一旁的安公公说道:“去把许尚书叫来。”许尚书是刑部尚书。
许尚书很快过来了,赵宁将罪证给他,“去查一查。”
许尚书接过罪证,瞄了一眼,低头道:“臣遵旨。”
赵宁又道:“周副将,如今情况未定,朕只能先请你到牢里住上几晚,待事情查清,再作安排。”
周延立时看了眼赵衍,赵衍目视前方,没有反应。
周延深深吸了口气,“末将遵旨。”
当晚,便传出消息,周延在狱里畏罪自杀。
接到消息后,赵衍写了一封信,对龙影说道:“去交给韩将军。”
“是,”龙影接了信,却没有马上离开,“王爷,周副将知道皇上会杀他吗?”
赵衍蹙着眉,点了点头。
龙影皱了眉,“知道他还随您一道回京?”
赵衍道:“这种时候,谁不想搏一搏呢?万一能保住性命呢?”
“更何况边将军的事情败露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待到罪证摆出来,他周副将便是当日谋害韩将军手下数千将士的刽子手,届时他自己的命保不住,他家人也恐遭连累,如今他用自己的命保下了全家老小的命,也算是他还有点良心。”
龙影叹了口气,“原先好好做着大同镇副将,下辖兵力数万,此等权势地位,竟还不知满足。”
赵衍叹道:“人的权势地位又怎是这般容易满足的?多少的祸事,便是由此而起?”
龙影感觉王爷今日似乎特别多愁善感一点,正想多说两句。
赵衍却又道:“快去送信吧。”
龙影应道:“是,属下遵命。”便退了出去。
第205章 平冤
又过了些日子,边将军一事调查清楚,边将军私通外敌、谋害同袍、陷害韩将军,周延作为帮手,将韩将军麾下数千将士斩杀,后因利益分配不均,边将军被周延杀害,周延自知罪责罄竹难书,畏罪自杀。韩将军作为受害者,如今被平反了冤情,官复原职。
消息一出,人们皆大欢喜,韩将军随即回了大同,整饬军队,精忠报国。
赵宁久久的坐在龙案前,用手指轻敲案板,一言不发,安公公想上前提醒一声该休息了,可话还没出口,便听赵宁说道:“把李将军找来。”
安公公愣了愣,“皇上,已经子时了。”
“去。”
“是。”
半个时辰后,李将军匆匆来了,“末将参见皇上。”
“起来吧。”
李将军看了眼安公公,“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原先说的那件事,准备好了吗?”
李将军犹豫了片刻,还是道:“皇上,原先不是说年后再动手吗?”
“倘若提前呢?”赵宁问道。
李将军面露难色,“倘若提前,末将这边还有些人手没有安排妥当,唯恐到时出什么岔子。”
赵宁看了他一眼,“韩将军官复原职了,倘若镇南王那边还迟迟拿不下来,朕恐夜长梦多。”
“末将明白。”
“抓紧准备,何时准备好就进宫来禀报一声,无需等到年后。”
“末将遵命。”
李将军退了出去,赵宁将案上的玉玺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他紧紧握着那个玉玺,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说着什么,安公公提起耳朵听,听见他说的是“受命于天”,安公公垂眉敛目,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楚月得了韩将军被平冤的消息,自是欣喜不已,第二日上课时,面上便是掩不住的喜色。
袁子骞问她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楚月也不讳言,“据说戍守边疆的韩将军得到平反了,先生可听闻了?”
袁子骞回到:“微臣听说了,韩将军戍守边关数十载,为朝廷立功无数,不想却被奸人所害,如今平了冤,委实是好事一件。”
楚月笑道:“可不是。”
袁子骞又道:“听说是边将军遣人从靖王府掳走了戚夫人,靖王殿下去追,才发现的这些事,如此说来,韩将军能平反,倒是靖王殿下的功劳。”
听他提到赵衍,楚月心里更加得意了,接口道:“起先我听人说戚夫人在午门外敲登闻鼓,体力不支晕倒了,后来被接到了靖王府休息,还在想那戚夫人想来定是有冤情,也不知何时能休息好,将事情呈上公堂,那边将军也是大胆,陷害韩将军不说,竟然还从靖王府掳走了戚夫人,也幸好戚夫人无事,不过既然韩将军平冤了,也不在乎过程如何了。”
袁子骞笑道:“自然是的,无论黑猫白猫,抓得着老鼠,就是好猫。”
楚月心中一跳,她在异世的时候,总说这话的,“袁先生,这话您是听谁说的?”
袁子骞看着她,“怎么了?这话有什么不妥吗?”
楚月呵呵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话用在这里,挺到位的。”
袁子骞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讲课了。
柳太师府。
柳?涵被禁足了整整一个月,从开始的怒火中烧,到后来终于安静下来。
离开靖王府那晚,倚翠崴了脚没有跟着,而是跟了一个王府的丫鬟金蝉,后来她回了太师府,金蝉也跟着到了太师府。
柳?涵一开始把气都撒在了金蝉身上,金蝉瑟缩着却又不敢说什么,后来柳?涵的气渐渐消了,既然倚翠还在王府,便也算是放了个内应在那边,把金蝉留在太师府说不定以后还有用,便将金蝉留了下来。
郑氏见她不吵不闹,以为这事过去了,放松了对她的看管,郑氏又跟柳文正吹了几日的枕旁风,柳文正开始动摇了。
他的发妻崔氏去得早,独独留下了舒窈,也就是现在的柳?涵,一年后郑氏进了门,作为继母,她对舒窈还是不错的,但郑氏后来又生了傲菡,一个是养女,一个是亲生女儿,柳文正明白,要做到完全的不偏颇也是不可能的。
舒窈自幼聪明伶俐,做事大方得体,还很会察言观色,而小她两岁的傲菡则截然不同,她性子乖戾、横冲直撞,从柳文正自己来说,是更偏向舒窈一点的。
不曾想,一次落水,让他失去了一个女儿傲菡,就连幸存的舒窈,性子也全变了,变得跟傲菡一模一样,他也不知这是不是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这次舒窈虽闯下大祸,他虽然气,但怎么说也是他柳文正的女儿,且是他柳文正仅有的血脉,自然还是心疼的。
他解除了柳?涵的禁足令,但还是规定她不能出府。
就在这时,许久未曾在太师府露面的裴焱回来了,大管家杨真赶忙将他带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怎么样?见着任二巫师了吗?”
裴焱摇摇头,“没有。”
杨真皱起了眉头,“不是按照我同你说的地方去找的吗?”
“是,但找不到。”
杨真深深叹了口气,“也是,那地方委实不好找。”
裴焱不说话。
杨真又道:“既然回来了,就继续跟着我做事吧。”
“是。”
杨真又叮嘱道:“这事要绝对保密,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
没几天,宁古塔传来消息,严皇后没了。
谢临当时还在国子监上课,一得了消息,他立时同夫子请了假,又遣了周六到靖王府说一声,自己则翻身上马,第一时间启程赶往宁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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