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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师称病,说是起不了身。
太医来查过后,说是积劳成疾,需要休息。
当日晚间,赵宁突然造访白天师府。
白天师躺在床上,颤巍巍的要起身行礼。
赵宁阻止了他,“白天师,实在起不来就别起来了,躺着吧。”
白天师嘴里说着“那怎么行?”却也真的就不起身了。
赵宁冷笑,坐了下来,说道:“朕听闻刑部的白景仁是你内侄,近日他没有到刑部办公,朕就过来问问,他的休假到前日就结束了,无故旷工三日,部里的事可拖不得啊。”
白天师“咳咳”了两声,“皇上,这白景仁啊,确实跟微臣有些亲戚关系,可已经隔了好几代,那关系远得很,微臣也不过是在宫里见过他一两回,要说亲近是肯定说不上的。至于他为何没有到部里办公,微臣也着实不甚了解啊。”
“是吗?”赵宁笑着问道。
白天师点头,“微臣句句属实。”
“如此便好,”他话锋一转,又道:“原先好像是你同朕提的将他放到刑部?”
白天师叹了口气,“皇上也知道,当年的那场诬陷,微臣白氏一族折损颇多,能够留下来的,要是能有个出头的,求到微臣这儿,微臣也只好提携提携。”
赵宁看着他,“这么说来,白景仁虽然同你不甚亲近,但也算是族里子侄,如今同在京师做事,少不得相互帮衬,怎么他失踪这些日子,白天师都未曾去找一找吗?”
白天师敛眉垂首,“回皇上的话,自从皇上派了这许多侍卫来保护微臣,微臣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惴惴不安,因此这些日子微臣半步都不曾踏出府门,若是因此耽搁了什么,还请皇上责罚。”
赵宁深深的看了他几眼,问道:“白皇后被废一事,也是你同朕提的,你还记得吧?”
白天师答道:“臣记得。”
“废了白皇后,让白知府接了吏部侍郎的位置,再过三年入内阁,这是你的原话吧?将白皇后送回白家老宅也是你的主意吧?怎么?现在又到长公主面前卖惨,说白皇后病危难治,许是不久于人世?”
白天师心里飞速盘算着说辞,“回皇上的话,微臣听到的确实是这样,微臣本来也想去白家老宅看看,奈何抽不开身。”
赵宁眸色晦暗,“她要死了?”
白天师赶忙作揖,“皇上明察,微臣也是道听途说。”
赵宁冷哼一声,“听说你经常邀长公主去钦天监赏花?”
“是。”
“钦天监在太极殿附近,经常有来往的大臣,虽说朕并不限制长公主在宫里的活动范围,但你不觉得不太合适吗?”
“皇上说的是,微臣以后若是得了好的花就请小太监送到长乐宫”
赵宁打断了他的话,“记住,打谁的主意也不要打长公主的主意。”他的语气生硬冰冷,白天师没有接他的话茬。
赵宁站起身,“白家老宅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被烧焦的尸体有上千具,朕还没有让人处理,你要是在府上闲着没事,就派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到时再给朕做个报告,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出现在白家老宅,这些人又是谁的人。”
赵宁离开后,白天师猛地坐起身,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惊恐,他们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回到长乐宫,楚月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虽然长乐宫也并不算是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起码,在白家老宅惊心动魄的那一晚,被推出去挡刀的柳绿,便并不无辜。
前不久的落水事件,分明是柳绿同柳夫人、许答应她们串通好,故意将自己带到太液池,事后楚月装傻,柳绿真以为她不知道实情,也跟着装傻。
还有东芝丧命那晚,春香说当晚睡下后,听到柳绿起身的声音,她偷偷跟着,见到柳绿往东芝那边去了,她不敢继续跟过去看,又躺了回去。
这次出行前,胡嬷嬷说委托查消息的人查清了柳绿的情况,她果然是许答应的人,同春香他们家一样,许答应也给柳绿的家人送去了许多钱财,但不同的是,春香她们没有真的出手害人,柳绿手上却沾着东芝的血。
因此这次出宫将她带上,楚月原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时机惩治她一下,却没想到那时机来得这样突然又这样狠绝。
楚月明白柳绿此后的困难,但想想此前丢了性命的东芝,她又释然了,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出手害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楚月也会有些难过,用这样的手段去惩治别人合适吗?这样做对吗?没有答案,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沙沙的树叶声,陪伴她度过那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第196章 上课
休养了半个月,楚月又开始到翠玉轩上课,袁子骞一袭朝服候在桌案旁。
“袁先生。”楚月招呼道。
“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楚月坐下后,袁子骞一边翻书一边问道:“长公主殿下此番去承德一切顺利吗?”
楚月愣了一下,随后道:“嗯,挺顺利的。”
袁子骞抬起头,笑了笑,眼神澄净,“那便好,那就开始上课吧。”
楚月翻开桌上的书,意外的发现《论语》下面还压着一本《传习录》。
“袁先生,您好像多放了一本书?”
袁子骞望过来,“是吗?”
楚月拿起《传习录》,“是阳明先生的《传习录》。”
袁子骞接过书,随口问道:“长公主殿下看过此书吗?”
楚月答道:“之前在御书房看过一点。”
袁子骞眼睛一亮,“有什么感悟吗?”
楚月赧然,“不是很明白。”
袁子骞笑了笑,“长公主殿下看的是哪个部分?”
楚月想了想,说道:“比方说书里提到的这件事,阳明先生的弟子陆澄收到家书,说他儿子病了,陆澄很忧伤,阳明先生却劝他开心一点,这是什么道理?”
袁子骞放下手中的书,“父亲爱儿子,这是良知,因此儿子病了,人们便认为理应忧愁哀伤,因为有良知的人都应该这样,但事实是,此时的良知已经被过分的情感所遮蔽。”
楚月思考着这话。
袁子骞又道:“在陆澄这件事中,他的悲伤对他儿子的病情有帮助吗?”
楚月想了想,答道:“没有。”
“因此阳明先生的意思并不是让陆澄开心得要开怀大笑,像这样,哈哈哈哈哈哈。”袁子骞作势哈哈大笑了几声。
楚月被他逗笑了。
“而是让他不要被情感所左右,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感,锻炼自己的内心世界,方能在遇到问题时平静面对、冷静分析,选择正确的解决办法。”
楚月只觉得醍醐灌顶,“谢谢先生。”
回到长乐宫,楚月还在想着袁子骞的话,她越想越觉得这番话说得好,特别是跟自己目前的处境结合起来。
她已经明白了皇上就是操纵她身份的幕后之人,却不知该如何应对,白姐姐因她退位离宫,皇上照样瞒着她,没有对她透露过分毫。
她时时为了这些事忧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被情感所左右,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感,锻炼自己的内心世界,方能在遇到问题时平静面对、冷静分析,选择正确的解决办法。”
这些话当真是极好的,她应该学着控制情绪,冷静的去分析究竟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正想着,胡嬷嬷迎上来,“长公主殿下,宫里有喜事了。”
“什么喜事?”楚月问道。
“惠妃娘娘有喜了。”胡嬷嬷答道。
“惠妃娘娘有喜了?”楚月一时有些怔愣,随后反应过来,欣喜不已,“惠妃娘娘有喜了,太好了,几个月了?”
“刚满三个月。”
楚月点点头,“备礼,下午我去看看惠妃娘娘。”
惠妃头三个月害喜得厉害,身形消瘦了不少。
楚月看着有些心疼,安慰道:“听嬷嬷说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惠妃用帕子捂着嘴,方才用膳后,喉咙处总有些梗着的感觉,想吐又吐不出来。
楚月看她不舒服得很,就想告退。
惠妃却又问道:“妹妹,上回在姐姐这用膳,回去妹妹就遇到了黑猫,还落了水,姐姐都不曾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月道:“也不知是哪儿窜出来的几只黑猫,张牙舞爪的追过来,那小宫女拉着我就跑,黑灯瞎火的,跑错了地儿,竟跑到太液池去了,妹妹一个不慎,脚下一滑便滑进了太液池。”
惠妃皱了眉头,“竟有这样的事,原先听她们说宫里有黑猫,我还有些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是啊,是很奇怪。”楚月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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