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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羽找来一个圆肚子花瓶,又找来一把锋利的剪刀,摘了几枝梅花,小心的用剪刀将枝条底部斜斜的剪了一小截,用火微微烤了烤梅花枝的底端,小心翼翼的将处理好的梅枝放入花瓶,又装了一壶山泉水倒进花瓶里。
楚月在一旁看着她做这些,她的手光滑细腻,身上的气质浑然天成,全然不似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让人忍不住便心生疑惑。
“白姐姐,您一直住在这儿?”
“是啊。”
“这是你家的院子?”
“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皓看到旁边长几上摆着的梅瓶,“插花了?”
“嗯。”
“你插的?”
“不是,白姐姐插的,你别说,她很擅长这些。”
楚皓笑了笑继续吃饭。
楚月看了看梅瓶,“哥,白姐姐明显像是个大家小姐的样子,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是你父亲朋友的女儿?”
楚皓打趣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奇心这么重?”
“没发现吗?我一直是这样啊。”
楚皓笑了,“对,他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
“原来如此,”楚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地又掩了嘴小声问道:“哥,我有个疑问,为何白姐姐尚未成亲?这里的女子不是及笄后就该成亲了吗?”
楚皓的脸色冷了下来,“小月,打探别人的私事是不礼貌的。”
“我就是有点奇怪,她长得好、气质也好,想必出身也是不错的,为何会这个年纪还孤身一人在这里而已。”
“不要嚼人是非,吃饭吧。”
晚上,楚月坐在房里,握着暖炉发呆。
如果自己昏迷了三天,这期间将她掳来此处的人能走多远呢?
去云南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跟着靖王的车队,每日能走三十到四十公里。
她问过侍卫们,倘若马匹不休息,一日能跑多少里?侍卫们说一匹马最快每个时辰也只能跑六十里,而且最多连续跑一百二十到一百六十里,按照一里等于半公里来算,一匹马最多每天也就只能跑六十到八十公里。
哥哥掳自己来的这三日,他们要带着自己,自己又处于昏迷状态,他们大概率是用的马车载自己过来的,因此三天最多能行两百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在以京城为圆心,两百公里左右范围的某个地方。
倘若是京城往南的地方,今天已经农历二月十五了,梅花的花期通常是农历十二月到一月,二月开花的很少,上次跟谢世子他们去踏春,在路上见到的梅花,已经开始凋谢了,因此这里不可能是京城往南的地方,那些地方天气已经热起来,梅花不可能还如此盛开,这里只可能是京城往北的某处。
她在心里计算着,在京城北边,两百公里左右范围内的城镇有哪些?承德、张家口。
承德,不就是上次秋猎围场所在地么?
这几日她偷偷观察过,这里似乎是山坳里的某处,四周都是茂密的群山,除了自己住的院子,还有好几个院子,白姐姐说是陪着她,但实际上也是监视着她,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
前几日,她旁敲侧击了一下哥哥的复仇计划进行得如何了,楚皓只是含糊的表示还在调查中,但他似乎很忙,每日吃完晚饭便匆匆的离开。
有一两次,茗烟还在吃饭的时候来房里寻过他。
她觉得有些奇怪,倘若真如哥哥所说,现在他孤苦无依,茗烟还是无意中遇上的,就凭他们俩人,在这山中又如何调查?
她想起谢世子说的,京城近几年都没有人发生过全家被流放的事。
哥哥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真相是什么?
倘若他真的有迷香散,难道他跟害死谢世子母亲的那两派人有关?
楚月坐直了身子,认真思考起来。
倘若哥哥真的对她用了迷香散,又假设他真的是那两派嫌疑人的其中一派。
他会是哪一派的?皇上那一派?
不对,倘若他是皇上那一派的,何至于要躲到这深山老林中来?
或者,蓝慕灵那一派?
阿衍说过,蓝慕灵已被鸩杀,大皇子已死,此事已被太上皇下了封口令,谢世子又说蓝慕灵背后的势力巫医族已被灭族,在云南已无踪迹,因此这一派势力就算尚且存在,应该也只能东躲西藏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
哥哥虽然在京城露了面,但是他戴着面具,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他露出真容却只能是在这不见人烟的僻静之处。
她越想越心惊。
这样一推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合理解释了。
或许哥哥发现她失踪后,便派了慧觉方丈到光觉寺去守着,在知道她来过后,便派了人在昆明想掳她走,平时她都在靖王府里,哥哥无法出手,只能选在她出府的时候,却不想被谢世子瞧见,因为哥哥不能暴露,因此那名死士自尽了。
后来或许是出于各种原因,哥哥没有再次掳她走。
等她回了京城,哥哥设计了一次相遇。
再到现在,时机合适,终于掳了她到了这里。
所以,这才是所有事情的正解吗?
可是,哥哥为何要瞒着她,他们是最亲最亲的人啊,哥哥完全可以告诉她的啊。
除非,楚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的身份十分特殊,不能轻易示人。
她又想起谢世子对慧觉方丈的评价,能在昆明境内,如此神秘的出现、消失,不是鬼怪便是伪装行踪的高手。
而哥哥的手下,不仅有这样的高手,还有能自尽的死士。
如果她的这些推论都是正确的话,哥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第78章 马甲
谢临进门的时候,只见到满桌的菜肴和端坐在桌子一侧的赵衍。
“呦呵呵,这么丰盛啊!”他嬉皮笑脸的说道:“靖王殿下怕不是现在才知道在下来了京城,这才打算为在下接风吧?”
赵衍笑了笑,给旁边人递了个眼神,龙影等人识趣的退了出去,谢临挥了挥手,王五周六也跟着退了出去。
“让在下想想,上一次见到靖王殿下是什么时候?”谢临扳着指头算起来,“怕不是在下跟楚姑娘从大理回昆明那次吧?对对对,没错,这得有一年多了吧?”
赵衍看着他,不说话。
“所以,靖王殿下突然邀在下吃饭,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哪!”
“听说谢世子来了京城,本想约谢世子吃饭,谁知谢世子课业繁忙,不是在国子监上课,便是在府上写功课。”
“那是,课业是极重要的。”
“谢世子所言有理,起筷吧。”
“靖王殿下,起筷。”
俩人酒过三旬。
“靖王殿下,不知今日寻在下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谢世子不顾路途遥远,从昆明来到京城,却是为何?”
谢临喝了一口酒,“为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呗。”
赵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临却是继续调侃道:“不知这个答案,靖王殿下可满意?”
“谢世子,本王只想问你一句,楚姑娘失踪一事,跟你可有关系?”
“哟—看来靖王殿下是在怀疑在下了?”
赵衍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谢临。
“怎么办?在下有点害怕,京城可是您靖王殿下的地盘,要弄死在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衍眸色深深。
谢临端起酒杯,一仰头把酒喝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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