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尾声(2/2)
对于这个孩子，他在期待中，还残存着几分不安。
他不是不喜欢孩子。
那种安宁的满足感，让他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是怕以后的孩子成为下一个他。
蒋婉笑着点头，“有点疼。”
取的永远平安的意思。
她的声音都哽咽了，“我保证，不会的。”
身体像是失了控，四肢都不听使唤，耳边的声音缥缈朦胧，他隐约听到孩子的哭声。
闻烬常常在学校门口，隔着铁栏杆，看闻永安和同学嘻嘻哈哈地打闹，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双眼和闻烬很像。
两人把工作也迁了过来，每天除了忙就是做饭送过来给蒋婉吃。
闻烬见他喜欢，便时常抱着他坐在电竞椅上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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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婉胃口开始慢慢好起来，什么都想吃，闻烬父母常常把做好的饭菜送到他们门口，连家门都没进过。
孩子起名叫闻永安。
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小时候和别人不太一样的自己。
笑起来那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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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射了。
她的孕反有点严重，闻不得半点油腥，一闻就吐，吃东西只能吃水煮的，而且就算吃了水煮的，过不了多久也会吐出来。
还没来得及戴套。
闻烬父母接过孩子，冲医生道了谢，随后催促闻烬，“快去看看婉婉。”
像一颗小型炮弹冲进闻烬怀里。
闻烬的意识这才归拢，医生已经推着蒋婉出来，她满头都是汗，眼眶也很红，似是哭过，但她脸上带着笑，眼底更是柔软一片。
闻烬还是会梦游。
闻烬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产房，医生出来时，他额头已经浮起一层汗。
闻烬捧住她的脸，又吻了吻。
怀孕不到两个月，整个人瘦脱了相。
和闻烬不一样。
他的生命，终于完整。
闻烬安静地听着。
闻烬看了眼，看不出像不像他，只知道，看见蒋婉抱着孩子的这一幕，他胸腔里的满足感又多了一层。
他们在寒冷的冬季，开始期待新生命的到来。
蒋婉搂住他，亲了亲他的唇，“我说，我想生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脚步也有些虚浮。
蒋婉怀孕后，都是闻烬在下厨。
孩子很像闻烬，身体红通通的，小手小脚，蒋婉盯着看许久，边看边笑，“好小啊，你看看。”
不过不像之前那样把冰箱里的东西翻个底朝天了，而是时常走进给孩子准备的婴儿房，将放在儿童床上的玩具重新摆一遍。
这一刻，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心脏扑通扑通剧跳的声音响在空气里。
他握住她的手，问，“哭了？”
他迈着小腿冲过来。
闻烬抱住他，将他单手举高架在肩上，左手扶着他，右手牵着蒋婉往家的方向走。
他重新开了直播，那群粉丝每天都在屏幕上叽叽喳喳地夸闻永安可爱，她们见证了闻永安从爬到学走路的每一个阶段，也见证了这段日子里，闻烬和蒋婉两人的恩爱日常。
“我查过，特别疼。”他亲她的唇，“对不起，让你哭了。”
夜幕降临。
【全文完】
蒋婉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手臂被搂住，闻烬转头，蒋婉靠着他的手臂冲他说话，边上是闻烬的父母，两人已经退休了，时常会远远地跟在闻永安身后看着他。
“别哭。”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搂住她的那只手隐隐颤抖，他的心脏鼓动得震耳欲聋，“我心脏……跳得很快。”
闻烬怔了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但她吃不得油腥，所以闻烬都是清汤白水煮给她，蒋婉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
“不会。”她温柔地亲他的脸，“不会的。”
斜晖昏黄柔软，遥遥落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瞳仁那样黑。
“我听到了……”蒋婉哭得泪流满面，她抽噎着说，“那是开心，闻烬，那是你开心的声音。”
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闻烬和蒋婉多了个活泼好动的儿子——闻永安三岁时，在幼儿园已经收了一帮小弟，还交了个小女朋友。
闻烬的直播已经停了，每天都在研究菜谱咨询妇产科专家，为的就是让蒋婉吃下东西。
校门被打开。
过去的那段时光，被现如今的这一幕慢慢重叠覆盖。
他父母不知从哪儿听说蒋婉怀了孕，两人在他们这栋楼买了房，每天煮点东西送过来。
蒋婉生产那天，闻烬父母也守在产房门口。
闻烬低头看向她的肚子。
蒋婉和闻烬逛超市时，偶然遇到他们，两人也都是匆忙的样子，买的都是做实验用的一些手套和一次性杯子。
闻永安会哭会笑会闹。
蒋婉有时候吐得难受，一抬头，看见他瘦得比她还厉害，又忍不住笑了。
闻永安笑着冲出来，“爸爸！妈妈！”
蒋婉是第二年开春的季节怀孕的。
他匆匆拔出来，气息不稳，嗓音沙哑极了，“你说什么？”
“如果他……生下来，像我一样不正常，怎么办？”
闻永安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好玩的事，边上蒋婉柔声地问着什么。
蒋婉眼眶又要红，她轻轻咬了他的嘴唇一下，“好了，这下公平了。”
他刚会爬时，最喜欢爬到闻烬的房间，爬到那座电竞太空舱里。
过了很久，他才看向蒋婉，神情带着几分怔忪。
但当医生把孩子交给他时，他迟疑地不敢伸手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