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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沓纸上印着各种各样的照片,附着面面俱到的注解,而她只要看过后把框出来的内容逐字逐句誊写到白纸上即可。

    她拿起笔,不停地写,永无止尽地写。

    不知何时,黑暗从房间的角落开始滋生,一点点地向中间蔓延,像张牙舞爪的黑兽袭向了不停书写的黑发女孩,将毫无察觉的她彻底吞噬。

    ——!!!

    不死原千裕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呆了几秒,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早晨五点。

    或许是最近栗花落这个姓氏阴魂不散地环绕在耳边,又或许是频繁地幻想“诅咒”消失后的真实世界,她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从梦中惊醒的她毫无困意,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糟糕的梦没有带来恐惧,只有无尽的烦躁,像一窜火焰在体内肆意地跃东着,灼烧着她的灵魂,久久不能熄灭。

    她索性起床洗了一把脸,冷水让她完全清醒了。她双手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下巴缓缓滴下,她抬起头,镜中的自己正冷冰冰地注视着自己,脸上是少见的阴沉表情。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还算成功,不是很丑。

    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后,她径直走向厨房,拉开了冰箱门,在草莓汁和蓝莓酸奶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前者。

    她拿着一罐草莓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觉得太安静了,便随手抓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剧里演员们的声音让她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她被那样的环境困了整整六年,所以她一点也不喜欢安静,她喜欢热闹的、有生命力的地方。

    她打开易拉罐饮料,透过小小的洞口看到了罐内如血液般鲜红的果汁,罐口放到嘴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带着一丝凉意,慢慢地流入嘴中。

    是闻着就想吐的味道,更别提喝下去了。

    这是必然的,因为她曾经写过讨厌的食物是草莓。

    然而,她无视了油然而生的厌恶感,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一罐。

    ……

    如果中原中也知道,不死原千裕所谓的很忙是在河畔陪有钱人家的小屁孩放风筝,他可能会气得想把她当风筝在天上放。

    “千裕姐姐!”约莫十岁的小男孩兴奋地沿着河边奔跑,他指着天上的老鹰风筝,大喊道,“飞起来了!”

    “嗯嗯,俊雄好厉害!”夹着笔记本的不死原千裕很给面子地鼓掌,“能不能再飞高一点?”

    “当然!”小男孩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

    趁着他放线的期间,不死原千裕在笔记本上写下操控风筝的文字——是的,她才是真正让风筝飞起来的那一位,不然这个没有风的天气放个鬼的风筝?

    这位有钱人家的小孩名为前田俊雄,不死原千裕曾受他父母之委托救下了车祸后濒死的他,哪知道他特别喜欢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极度宠爱儿子的父母重金聘请她当俊雄的家教兼玩伴。

    见钱眼开的不死原千裕爽快地接下了委托。

    陪小孩子玩可不算约会。

    不知道过了过久,前田俊雄终于玩累了,不死原千裕动动笔,协助他收回了风筝,一场伪装得完美无缺的放风筝游戏顺利地结束了。

    “千裕姐姐,爸爸说下周六你会来我家辅导功课,是真的吗!他没有骗我吧?”前田俊雄满怀期待地询问道。

    “嗯,是真的~”

    连定金都付好了,当然是真的啦。

    “太好了!“前田俊雄欢呼雀跃,他拉住了黑发少女的衣角,眼睛亮闪闪的,“之前你给的书单,我已经看完了!”

    “俊雄很努力呢,那么快就看完了,不愧是我喜欢的好孩子。”不死原千裕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什么感想吗?”

    “现在不告诉你!我写了读后感,下周你来了再给你看!”前田俊雄以为抓住了威胁不死原千裕来自己家的“把柄”,坚决不肯现在说,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最后还是小声地“透露”了一些,“一开始我一点也不想看,密密麻麻的,看得头都晕了,但一想到是千裕姐姐布置的任务,我还是看了。”

    “然后呢?”

    “不愧是千裕姐姐推荐给我的书,太好看了!”前田俊雄兴奋地问,“我会在十一岁生日那天收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送来的入学通知书吗?”

    “说不定呢。”不死原千裕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准儿你是小巫师呢。”

    她没有戳破前田俊雄的美好幻想。

    毕竟她也曾经幻想过在她十一岁生日那天,猫头鹰会带着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飞入她的房间,就像哈利波特那样逃离关了她那么多年的家。

    可惜,猫头鹰没有来。

    不死原千裕把前田俊雄送上了前田家的车,男孩从车窗探出脑袋向她挥手道别,她笑着向他摆了摆手。

    私家车远去,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暖橙色的光倾洒而下,温柔地铺在了这座城市来往的行人身上。不死原千裕抬起头,横滨的天空被染上了绚丽的色彩,耀眼的橙红色向四处扩散,周边变幻成了绮丽的玫红色,洁白的云彩像水墨画卷般被贴在了空中。

    今天她没有戴浮夸的墨镜,能把这般景色一收眼底。

    她在夕阳下沿着河畔悠闲地走着,本该是一副唯美的画面,直到河里一个生死未卜的黑发男人从她的眼前缓缓飘过。

    不死原千裕:“……”

    有点眼熟,或者可以说是非常眼熟。

    眼看黑发男人要飘远了,她叹了口气,从小熊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取下架在耳朵上的毛绒兔子圆珠笔,随意地写下了一行字:

    麻烦把河里那位自杀狂魔冲上岸(≧ω≦)感激不尽~

    粉色的圆珠笔拉下一道波浪线,她轻松地转了一下笔,踩着棕色的小皮鞋走到了被冲上岸的黑发男人的身边,她蹲了下来,用毛茸兔子戳了戳他的脸,蜜糖般的声音甜甜地喊道:“太宰先生~”

    被河水呛着的太宰治咳了一会儿,像落水的猫咪似的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他扭过脑袋,定睛一看,立刻神清气爽地向少女打招呼:“好久不见,可爱的不死原小姐~为了庆祝这次久违的重逢,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

    不死原千裕懒得搭理他,确定这家伙没事以后,她掏出了挂着毛绒猫咪挂件的手机,朝着太宰治晃了晃:“需要我帮你联系国木田先生吗?”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太宰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凑近不死原千裕,鸢色的眼睛满是笑意,“我们去约会吧?”

    不死原千裕瞅着这位还在滴水的落汤鸡,她不着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免得自己的衣服被他弄湿:“我没空哦。”

    “骗人。”太宰治笑眯眯地戳穿她,“你刚完成委托。”

    “嗯,就是骗你的。”不死原千裕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太宰治,“事实上,我已经拨通国木田先生的电话了。”

    太宰治:“……”

    电话另一头的国木田:“……太宰治——!!!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第9章

    几分钟后,国木田独步来势汹汹地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他提着太宰治的后领,认真地和向他检举揭发的正义之士道谢:“谢谢你,不死原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不客气。”不死原千裕无视太宰治泪汪汪的控诉,笑眯眯地问国木田,“你们在忙工作吗?”

    武装侦探社,即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这类危险工作而成立的侦探集团,被称为生存于白昼世界与黑夜世界的夹缝之中“黄昏的武装集团”,其社员大部分是异能力的持有者。

    某种意义上来看,和她的工作差不多,只不过她的业务范围更广一些。

    “附近发生了一起异能力者死亡的案件,我们打算去现场看一下情况。”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凶恶地瞪着试图萌混过关的太宰治,“一回头就发现这家伙又不见了!”

    太宰治压根儿没有搭理国木田的打算:“不死原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现场?”他弯起嘴角,“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国木田怒不可遏:“太宰治——!!!”

    ……辛苦了,国木田先生。

    “我会有兴趣?”不死原千裕对太宰治的说辞抱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的笑意加深,表情显得有些神秘莫测:“听说他去世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一个叫栗花落的人。”

    “……”麻木了,怎么又是栗花落?

    太宰治挑了挑眉,少女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迅速从她的表情中推理出线索:“最近被他缠上了?”

    “我到哪儿都能听到他,阴魂不散,听说是一个诅咒师。”不死原千裕揉了揉太阳穴,她看向国木田,征求他的意见,“国木田先生,请问我可以一起去现场吗?”

    太宰治抗议道:“好过分——!我都邀请你了,为什么还要问他的意见?”

    “因为国木田先生很可靠。”

    少女的肯定让国木田脸一红,他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一起去吧。”

    ……

    “死者渡边林之助,男,三十六岁,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在家中死亡,死状凄惨,身体被扭成麻花。”国木田逐字逐句地读着死者的资料,“生前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一名能够读取记忆的异能力者。幼年曾被生父生母遗弃,后被无妻无子的渡边武独自抚养长大,而渡边武于五年前意外去世。”

    身穿驼色风衣的黑发男人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圈渡边生前的房间,为了不破坏房间内的布置,不死原千裕提前借助能力把他烘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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