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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早用过早饭后，他便拉着白闲闲往城外走去。他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始用咒催动飞行符，一阵红光闪过之后，出现了一个透明结界将他们包裹起来，快速升上了空中。

    “闲闲，明日哥哥会制一张千里传送符，有它在手，即使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它也会保护你，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白闲闲看着季允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有把握保护自己，心情轻松一些。

    他是在害怕死亡吧？

    他就像闲闲这样，会让我开心，会让我担忧，会让我有保护的欲望，会让我想留住你……”

    小镇远离西域，若要靠脚走过去，怕是要花上数月的工夫，于是季允一并制了一张飞行符。

    季允心里变得柔软，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安抚地说：“哥哥既然选择做一个道士，就做好了为苍生而亡的准备。眼下白鬼在西域作乱，他要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了，哥哥不能坐视不理啊。”

    凭借此符，凡人可像仙神一样在高空飞行，只要用灵力操控，此符便可飞行数日，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能到西域。

    天上飞行数日，见过云海星辰，也阅遍山川湖海。五天五夜后，结界停在西域的黄沙大漠里。

    “哥哥。”白闲闲看见季允脸色变了变，出声唤了他一句。

    我知道西域危险，所以没有万全之策不敢让你冒险，你可是我重要的人，我要保护好你的。”

    季允笑着说：“从你开始喜欢一个人之后，自然而然心里会有挂碍，他从此成为你的牵绊，成为你的幸福。

    “心的重量？”白闲闲没听明白。

    季允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信心的，上过伤药之后他的伤势便开始好转，他推算着在路上的这几日时间已足够让伤势痊愈了，届时便是在西域遇上什么，也有充足的灵力应付。

    所以他一直是一个纯粹、不谙世事的少年，依靠天性和本能分辨世间的善恶，喜欢自己喜欢的事物，讨厌自己讨厌的人。

    白闲闲坐在结界里，因为里面空间有限，只能和季允背靠着背倚靠在一起。

    季允说的话他没听明白，他还是不懂他保护自己的动机，他问季允：“我是哥哥重要的人，有一天我也会遇到对我重要的人，我也会喜欢他、想保护他，他也会成为我的挂碍，对不对？”

    季允揉了揉眼睛，感觉脸颊变热了一些。他的心随着眼睛的模糊，开始跳动得越来越快，他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白闲闲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还没有弄明白凡人复杂的情感就死了，做鬼魂的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参透。

    他沉思了一瞬，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他们要去向不同的终点。

    ☆、遍地的尸骨

    季允用拇指将他鬓角的一丝乱发梳理到耳后，笑着和他说：“可闲闲是我心里的挂碍，哥哥舍不得你受伤，此番前去西域，我自然早有办法将你保全。千里传送符可保你性命无忧，必要时候能救你的命，哥哥不会拿你冒险的。”

    季允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哥哥，你能不去吗？”白闲闲睁着大大的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季允回过神来，摸摸头尴尬地朝他笑了笑，“我的心好像突然不听使唤了，它忽然跳得好快啊。或许从一开始它就开始慌乱了，因为它不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它有重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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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落地的时间正好是天将明的前夕，天边微亮起些许白光，想是不出半个时辰天幕便会变亮，清晨便会来临。

    “闲闲是对我重要的人。”

    他选择成为正义的光，为苍生生，为苍生死，所以其实那一瞬间的触动，是因为他在害怕吧？

    白闲闲平复一些的情绪，因他的话再次不安起来。他知道季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他想做济世救民的大英雄，他想守护世间的正义，这些他都理解。

    但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他看不懂季允的心，他觉得他很傻，可是又傻得那样让人心软，让他没有办法再对他心狠。

    季允的眼睛有些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他眼神的时候会难过。

    可是自己只是一只小鬼魂，他怕死啊，要不是离开他会被黑白无常抓走，他半刻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白闲闲看着他的眼神，顺从他抚摸脑袋的动作，将脸朝向他的那边。

    季允笑着说：“因为有一个人偷偷住下了。”

    第二日一早，季允便查阅古籍制作了一张千里传送符，将它放入白闲闲胸口的衣物里，叮嘱他危急时刻记得催动符纸保命。

    他带上了那只小白兔，想着路上无聊时能解解闷。他喜欢小白兔，对这样毛茸茸的生命丝毫没有抵抗力，况且它对他有恩，他也会保护好它的。

    季允被他一问似乎愣住了一下，许久他才笑着对他说：“因为你值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拥有你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弟弟，你让我有了希望和牵挂，所以我愿意把我的所有温柔和善良都交付给你。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对我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