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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没理。

    一眼没看她,越过她进去直接把门关了。

    进屋后他伸手开了灯,紧接着把买回来的水放桌上,胳膊传来一阵刺痛,手臂流血了。

    今天拳场有个人耍黑,藏了刀片在腕套里,打不过,就黑一下,搞私下的鬼倒是比谁都行。

    陈墨解开手腕上的绷带,擦了擦上面的血,正处理着伤口,窗台那边传来动静。

    他抬眼看,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搁了一个苹果,旁边还放着一个创口贴。

    是楚怜放的。

    然而外面夜色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楚怜早已消失了,像是想做这些事又不敢直接做,就偷偷地用这种方式递过来。

    陈墨立马想到一个口齿不清的傻子,在他经过时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后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把这些放在他窗台的画面。

    可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临时去买这些?

    她是有备而来,她本不是避雨,她是想见他一眼,想送给他这些东西。

    陈墨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扯了扯唇,自嘲冷笑。

    什么时候连一个傻子都对他中意了?

    陈墨拿起那些东西,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可是自那之后,时不时他晚上回去就会在窗台上收到这些东西。

    可能是傻子知道他会受伤,也知道他不爱说话,她经常会在窗台上放创口贴,她以为受伤了贴创口贴就可以治愈,他屋子里暗,她就把自己亲手做的小花灯放在上面,他不买吃的,楚怜就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放上面。

    陈墨向来是不在意这些小玩意的。

    只有楚怜在意。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会关注欢所街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长得很漂亮,就是话少了点,眉眼看着很冷,但因为第一次遇见时他说过的话,楚怜对他印象一直很好。

    甚至都觉得他可能是她遇到过最好的人。

    可能是见到有好感的人,看到什么他身边的都会觉得亲近,楚怜原本都不会往那边去的,阿爸说了,她不能跑太远,会出事,可每天想到他,楚怜就想去看他一眼。

    就那么远远看到他一眼,她都能高兴好多天。

    偶尔看到他身上挂着伤痕,她也会心疼,会觉得着急,就把自己所有的创口贴递过去,有时候还会关心他周边的环境,想着他可能每天走夜路,就想送他一个灯。

    一个傻子,对一个人好的方式都是自认为的,她以为把自己觉得珍贵的东西偷偷送到对方身边就可以。

    虽然,偶尔也会在意他有没有收下,他看到后是什么反应。

    不出意外,第二天会在巷外的垃圾桶里看到她送的东西。

    折好的千纸鹤被揉成了团,小花灯成了两半。

    楚怜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好像破了一个小口,里头漏着风,还有点疼,那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可即使这样,她仍抑制不住内心的那种冲动。

    她觉得他好像会发光一样,那些东西就算他没收,只要他看到了,她都能觉得满足。

    她挺傻的,从没学习过喜欢这个词,却也知道在意。

    只不过这种单向箭头的感情是带有一点点苦涩的,那种涩味被喜欢的甜包裹着,等外面的糖衣渐渐融化,里面的涩烫了舌尖,后韵就会慢慢上来,可她又舍不得那转瞬即逝的甜味。

    所以甘愿忍受。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男生之间风靡的某个游戏举办联赛,知道陈墨一直打的就是这个端游,他也会和众多朋友一起玩时,楚怜也想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又在意陈墨会不会一直在机位上忘了吃饭,就把家里的水果挑了些漂亮的出来凑到一起,想送过去。

    对于劳动人民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吃饭的口粮最重要的了。

    楚怜家是靠家里的果摊生活的,对于楚怜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比他们家各种各样的果子重要。

    殊不知这些在他们眼里,那都是最不值钱最不起眼的。

    而且,还丢脸。

    楚怜不知道,就盯着自己脚尖,提着果篮在外头默默等着。

    陈墨朋友玩味地瞧着,又看看她手里提的果篮,嗤了声:“你看她那傻样的,这年头谁送礼物还送这啊,也就她想得出来,估计也是只剩这些玩意了。”

    陈墨没理,拿了服务员递过来的咖啡,收了钱准备回位子。

    朋友哎了声:“人家一看就为你来了,你不管了?”

    陈墨头也不回,声线冷淡:“让她滚。”

    第59章 不孝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

    别人都以为陈墨是旅行来到这儿的,居无定所,就是社会上的那种混子,到这儿来也是谋个生活。

    要不然别人都是小地方往大城市,他怎么会繁华都市往下头跑呢。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是繁华都市来的,还是谭良翰,他们玩的那一群人无意看到他钱包,里头有张卡片,上边写着的地址是首都市内某一高档别墅群。

    他们才知道原来陈墨来自首都。

    繁华大都市,想他们这儿多少人想去都没去过的。

    他们几个也是打游戏认识的,小地方,混子都凑一堆,有天瞧着了陈墨,觉得这人也挺牛,就时不时过来说个两句,陈墨这人虽然冷吧,但时间久了也能说得上话。

    谭良翰这辈子也就是个普通人,家里开小铺子的,一年赚不了多少钱,他初中就辍学了,以前要搞钱,还会去工地上偷铁卖,就是那种最让人瞧不起的混混。

    混也就混,这个群体自己看自己还觉得挺酷。

    那时候他们也都年轻,都二十出头的年纪。

    跟陈墨混熟了,干什么也都拉他一起,偶尔几个人打打麻将,去拳场凑凑热闹,时间久了,自然也注意到那个叫楚怜的小傻子。

    她喜欢陈墨,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于是他们就会笑,说也只有陈墨厉害,连人傻子都对他青睐有加。

    每次说这话的时候一群人都刚从网咖出来,就会瞧见不远处路边站着等待的楚怜,几个人就会笑。

    傻子没事做,平常肯定就一直站那等他,他们玩游戏时间过得快,几小时一下就过了,那她呢,有几小时就站几小时?

    入暑了,外面太阳毒得能晒死人。

    陈墨抬眼看了看天,心情愈渐烦躁。

    “你们先走。”他转身进去,从冰柜拿了瓶汽水,之后又叫网管开了台四小时的机子。

    打游戏时的陈墨很认真,全身心都在上边,他在他打的这个游戏里是大神水平,他打满级了也不闲着,所有东西都卖掉,再从头开始打。

    纯为了打发时间似的。

    消息也是这时候弹出来的。

    下午16:28,来自微信:[爸:都多久了?你还要跟我们拗到什么时候去,赶紧滚回来。]

    下午16:32,来自微信:[爸:我知道你惦记着你妈,可我跟她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你妈有病你也不是一天知道,我跟她过不下去,你这样不管不顾就到处跑以为能伤害得了谁?除了你自己,你这样做迟早害了你。]

    就是这么两条短信,扰了陈墨的兴致。

    他摘下耳机,拿起手机盯着上边的字眼看。

    上面的聊天其实也就那么几句,基本上是对方一长段,他这边一两个字。

    记录再往上,同样是这样的消息。

    [爸:你确定要离家出走?你走了,我的财产你一分也别想要,要不是看你姓陈,看你流的是我的血,我早就不认你这个不孝子。]

    [陈墨:嗯。]

    [爸:嗯是个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陈墨,你要知道你能长这么大,都是我拉扯你到大的,我说了,你妈是精神病人,她骨子里都烂了,谁也救不了她,把她送精神病院就是最好的选择,怎么,你也想步这个后路不成?]

    [陈墨:你又什么时候认过我,你这样说我妈,也是在说我,她骨子烂,我骨子更烂,我就是个烂人,你还有什么管我的必要?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更好么。]

    这是陈墨给他爸发过最长的一句话,换来的结果是他爸更气急败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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