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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厌戴着手铐,却仍然动作娴熟地叼住烟,又凑着手摁下楚怜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

    火光四起,也是熟悉的烟味。

    他心满意足,感受着这种气息,很低地喟叹了声。

    接着散下身子往后靠,侧着头盯着楚怜看。

    他说:“我还是更喜欢当初你的那种稚嫩样子,漂亮,青涩,眼里也有光。”

    “可是现在不行了。”

    “现在你变了,是被我教变的,我教你一点点变得这么决绝,到最后,刀子反而扎在了自己身上。”

    “你知道吗,那年。那年你才十九,我二十四。”他靠着,仰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小天窗,似回忆:“我看你就像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什么记忆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又那么纯净漂亮,你说那时候换做是哪个男人不会心动呢?这样的一个女孩,谁都会想要。”

    第40章 沾了光   人后又那么决绝

    “是,我就是看中你了。你可以理解成,是一个上位者对猎物的觊觎、或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性的欲.望本身,或者你还想听些什么呢,我怎么慢慢把你改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说过程里有多卑鄙,太多了,说不完啊。”

    楚怜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说这样的话。

    那是一个男人极其自私、贪欲的一面。

    表现出来的,只有对她的占有欲。

    她说:“无耻。”

    “无耻?”裴厌嗤笑:“怎么办,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就是喜欢尝试边缘性的东西,唯利是图,什么都想去做,人命而已,我连人口拐卖这种事都敢做,你说,这些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了。”

    “我是你买来的,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只是那条拐卖线上一个再不起眼的人,你骗了我整整八年,这八年我都在你的蒙蔽之下,跟着一个贼。”

    烟雾缭绕,裴厌看她的视线也渐渐变凉,变得冷漠。

    他伸手,在桌子边上磕了磕烟灰。

    “贼?你在说谁。我不是贼,我是拯救你生命的人。”

    裴厌扯了扯唇,嘲笑:“没有我,你现在在哪?你早就死了,还会有今天吗。”

    “阿怜,当初你睁眼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可没有说不愿意跟着我走,你当时那么乖巧,就算是不吭一声也要跟着我,那个雪天,也是你把毯子搭在我的身上,是你先怜悯我的。”

    “你还说,你喜欢过我。”

    “那时候你身体可比嘴诚实。”

    话音刚落,一杯水被泼到了他的脸上。

    裴厌所有话语都止了,所有东西瞬间静止,他那双眼、身前的衣服、透明的镜片、他额前的头发。

    全都慢慢滴着水,狼狈至极。

    一切仿佛瞬间戛然而止。

    裴厌过了好半晌才有反应,慢慢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楚怜低着头,慢慢放下水杯:“可能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楚怜吧,心软,好骗,是吗?”

    “可是每个人都是会变的,其中也包括我。我楚怜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大家都很现实,有没有利益,又有没有继续利用的价值,都会变的。”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是,我曾经是跟过你,以表面名义,可你也说过我不过是个孤儿而已,本来就是飘无定所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站停留呢。现在你对我来说没有用处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丢就丢呢,别忘了我不是个什么仁慈的人,我可是厌哥你亲手带出来的人。”

    楚怜合上面前文件,站起身。

    “所以一个骗了我这么久的人,我是不是可以亲手送他下地狱呢?”

    事情到这,也没有多的话可以说。

    裴厌嘴硬,楚怜也不想多花心思继续在这上面,找得到答案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他们两个人从现在开始彻底断除,以后都再也不要有一丝联系。

    铁门打开,时间到了。

    楚怜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

    裴厌偏着头,慢慢抬起眼,透过额前湿漉的发去看眼前那道纤长身影。

    他知道,今天楚怜走了,往后就再难见到了。

    不管他嘴上多狠、多不愿放下脸面,真正到这一刻时内心仍然是刺痛的。

    裴厌视线偏移,不肯继续去看她,抬起手强迫自己继续抽那根快燃尽的烟。

    楚怜走到门口,他的手开始隐隐发抖,整个人也是。

    烟头都要捏不住,像失心疯,他狠狠攥住还在燃烧的烟头,甚至是要靠那抹清晰的疼痛来抑制。

    压根忍不住。

    “楚怜——”

    快要出去时,里头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人,包括楚怜。

    裴厌努力想站起来,戴着手铐的手紧紧撑在桌上。

    手上是刺痛,他无暇顾及,紧紧盯着门口那抹身影的方向,仿佛某些话再不说就再也没了机会。

    “阿怜。”他慢慢缓回。

    刚走出去的楚怜脚步下意识顿住。

    “我不想死。”

    不管是什么,不管他有没有骨气又有没有被她猜中,或是在这场博弈中有没有输得一败涂地,这是楚怜唯一说对的事。

    她猜对了。

    他真的害怕,他不想死。

    裴厌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是幕后指使者,不是我,你不是我弄过来的,那些事也不是我主谋,你信我。”

    楚怜直视前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她是在听的。

    “当初把你带过来的人,不是我,我不过是听他的话,他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阿怜,救我。”

    大门关上。

    所有声音被一道铁门隔成两个。

    有人来带楚怜离开,一直到外头都才算真正清静。

    外头空气清新,楚怜的思绪却仍在恍惚。

    刚刚他们的对话是有人在记录的,楚怜也不怕别人听见,反正大多数嫌犯见亲近的人最多的要么就是沉默要么就是拼命求对方救自己。

    她只是在想,裴厌硬着骨头和她说了那么多,最后却还是妥协了。

    放下他那张脸面,甚至是直接来求她。

    为什么。

    难道说其中真的有隐情,裴厌,其实罪不至死。

    “怜姐,你进去和裴厌都说什么了?”柯繁凑了上来,问。

    楚怜收起思绪,道:“问了些关于我过去的事。”

    “他说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刚刚里头传来动静,好像发生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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