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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走了。

    背影依然意气风发,瘦颀且桀骜不驯。

    裴厌收回视线,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在手心很慢地揉。

    轻捏。

    像要摁死什么东西。

    “裴先生。”孙鹤在旁说话,才拉回他思绪:“用不用我去给他小子一点教训。”

    “不用。”裴厌道:“暂时先不管他。”

    今天最重要的还在里边,他不想管那些旁枝末节。

    裴厌的视线落到紧闭的门上。

    楚怜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谭良翰那些人本就是在底下钻空子,想拿着裴厌当幌子在底下做违法的事,这样当然不行,很快就被锤死了。

    楚怜大概回答了一些问题,跟谭良翰的矛盾,他怎么扎自己一针的,再加上那两天跟陈墨在一块,如实回答也就没什么事。

    如陈墨所言,这一回楚怜算是个路人,本来是去办事,没想过会顺带被阴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处处受限,还无故受了伤。

    这件事,让她觉得恼火得很。

    出去的时候裴厌果真在外边等她。

    楚怜目不斜视,要过去,胳膊却被他拉住。

    他用的劲很大,她能感受到。

    楚怜停住,侧目问:“怎么了?”

    裴厌面无表情:“你说怎么了?”

    楚怜哦了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两天的事啊,也没什么,就是在那儿偶然碰到而已。”

    “这么偶然?偶然到谈情说爱。”

    “没有啊,你不会真的把陈墨的话给听进去了吧?”楚怜道:“那样的话,也有人信?”

    她似很轻佻,作为一个主导者,这回裴厌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她这样无疑是在问:不会吧,你不会真的关心我吧。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裴厌有两秒没吭声,黑着脸看楚怜的表情,她那无所谓的样子。

    得不出结论。

    “楚怜,你最好别在我这玩什么把戏。”

    楚怜笑了:“能有什么呢,话我说了,答案也在这,我能玩什么把戏。”

    多的她并不想解释。

    说了这一次很不痛快,被人阴了一通,心情还没缓释,裴厌这边她压根不想管。

    楚怜将胳膊抽出来,走了。

    寂静走廊,高跟鞋的步伐清脆又有节奏,带着女人的高傲和自信。

    裴厌看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眼睛逐渐浮着冰霜一样的寒意。

    他摘下眼睛,拿出手帕仔细地在上边擦着,直到将浮了雾气的镜片擦干净,擦清晰。

    孙鹤忐忑地喊裴先生,他也没理。

    外面停着几辆顶级超跑,陈墨有朋友过来找他。

    楚怜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男人聚在一块,有人跟他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一幕。

    他朋友张扬着道:“墨哥这两天挺忙的吧,走啊,朋友今个儿安排了场子,喝酒,找美女去。”

    楚怜听见了,看过去。

    陈墨不知跟别人说了什么,一群人都在张扬肆意的笑。

    他拉开超跑驾驶座的门,道:“成,这两天事挺多的,今个儿消费我请,去找消遣。”

    他还是那般纨绔痞浪的,就像前几日面前的她。

    可是两人之间又好像有了距离,比如现在没有了交涉,他们再次变为两个不同的个体,毫不相干。

    他对她开玩笑,对她笑,不过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的,对谁都这样。

    她也知道,他本质不过是个花花公子。

    她在想什么呢。

    楚怜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雨幕。

    超跑车窗下滑,陈墨一手搁在方向盘上,侧目看着轿车转弯渐渐驶离这里。

    他知道,那是楚怜的车。

    -

    天气转冷,楚怜一段时间都是在工作室过。

    裴厌那边她没怎么再管过,又谈了什么生意,出了什么动荡,统统与她无关。

    听说裴厌那里查出了一个搞事情的人,那人准备私下剥离出去单干,偷裴厌这边的资源,还妄想反套路他,被识破了,裴厌很生气,那个人也没好过。

    他这人很讨厌背叛,曾经有人想偷他机密告发他,被裴厌找人断了一只手。

    当然这事被各种压下去了,但也算是威慑底下的人,办事就好好办,有二心的,不会有好下场。

    再之后,裴厌突然喊楚怜出去,说是聚聚,大家认识的一起吃个饭。

    地址是一家均消过万的餐厅,架子摆得很足,他从来没说召着朋友几个一起这样吃饭的,颇有鸿门宴的意思。

    高级餐厅在奢侈品商圈的四楼,楚怜过去的时候有服务员带路,说是订了包间。

    经过一条复古屏风做遮挡的各种华贵包间,左右是各种说笑声,来这儿的都是有钱子弟,还有不少女生笑闹的声音。

    楚怜面无表情,推开裴厌那扇门。

    里头说话的几人停住,朝她看过来,都是共事过的人,熟人,面上大多都没什么变化。

    裴厌道:“怎么来得这么晚,大家都到了。”

    楚怜淡道:“堵车,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我那儿这两天忙着,你要约也不提前个两天说。”

    旁人道:“害,晚点没事的,来了就好,老板难得请吃个饭呢。”

    楚怜落座,就坐在裴厌的对面。

    酒过三巡,饭菜没怎么动。

    裴厌忽的站起身,端起酒杯一个一个地敬酒,感谢身边人这些年的跟随。

    走了几步,就到了楚怜这儿。

    “这段时间我那儿一直忙,大家也知道今年出了很多事,先是老费,再是谭良翰那不长眼的,之后呢,今年生意也挺不好做,一直在亏损,要不是大家的坚持也走不到现在。”

    说着,他右手搁到楚怜的肩上,温柔的笑:“这位是谁相信在座的也知道,我的一把手,我最亲近的人,阿怜。当然,你们都要喊她一声怜姐。”

    楚怜没动,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

    “这些年,我最相信的也是阿怜,相信阿怜也是,对吗?”

    楚怜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我敬厌哥一杯。”

    刚要喝,手腕却被他捉住。

    “先别急着敬酒,我还有件事要说。”

    旁边有人拿着东西上来,裴厌拿到手里,扔到她面前:“这呢,是我去年搞的一项生意,开厂,不小心出了些人命,有人想拿这些事搞我,我才想把证据给拿回来,所以,我让阿怜去做这件事。”

    楚怜动作停住,垂眼看被丢到自己面前的那些资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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