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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也没想到自己和白慕风聊了一会天之后心情会越来越闷，只能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浇愁……
“我才没有难过！”
一时间，沐灵懂了赵韵诗很多举动：难怪赵韵诗当年见到林清歌是杂灵根便不想教她，因为赵韵诗当年为了她的夫君已经试过了无数方法；赵韵诗一直宵衣旰食地修炼，或许只是后悔当年她修为不强才让魔门有机可乘偷走女儿；她善待人间百姓，是觉得或许她的女儿当年侥幸活了下来，女儿的子孙后代还生存在人间，或许她惠及的百姓之中就有她女儿的后代……
“清歌，有了凤尾草之后我没多久就能解了身上的毒，”钱晶接过凤尾草，望着林清歌的眼神仍旧不减痴迷，只是顾及林清歌之前的狠厉姿态，钱晶也不敢靠近，只站在五六步开外的地方痴望着林清歌：“我对你是真心的——”
“清歌，”林清歌将沐灵放到床上，酒醉的沐灵却似乎察觉到了林清歌复杂的心绪，本能地拉住林清歌的衣袖：“你不要不高兴。”
林清歌恶狠狠地放着狠话，将沐灵放平躺回到床上，嘴上恶形恶状，给沐灵盖被子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沐灵没想到会听到这番往事。
良久，林清歌才重新凝起眼眸，几近咬牙切齿地开口。
林清歌换到了蚀心莲子。
这一刹那，浑身戾气的魔王的眼神竟带着几分孩童才有的澄澈与欢喜。
林清歌猛的眯起了眼眸！
林清歌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身体里的另外一个意识大抵是并不觉得苦的, 甚至还觉得那是生平仅有的甜，竭尽全力想要抓住那一丝甜……
林清歌皱紧眉头, 冷眼望着双颊绯红望着自己傻笑的沐灵。
林清歌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眼睫在眼部投下细碎的阴影，手指蜷缩了一下，浑身即将喷涌而出的戾气缓缓收敛，任由沐灵像是挂件一般挂在自己身上。
“沐灵，你以后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白慕风望着沐灵的眼神深邃诚挚，沐灵却避开他的视线，抿唇低头。她此时的心情极混乱，一方面是因为听到了赵韵诗的往事，另一方面恰恰是因为白慕风口中的‘看重’——她之前一直以为赵韵诗对自己是老师对于学生的喜爱，而自己努力回报师门就可以还了赵韵诗的恩情，现下看起来却不是如此……
而这时候路终于到了尽头，林清歌抱着沐灵到了营地。
“这真不怪我，”一旁的白慕风似乎被林清歌的眼神吓到，连连摆手：“我不知道她的酒量会这么差……”
这样的沐灵让林清歌忍不住想起刚刚出生的小兽，刚刚爬出洞穴的小兽, 看起来弱小却充满着生机, 而双手布满了血腥的林清歌, 在这一刹那甚至都有些不敢伸手去触碰沐灵。
“这徒弟当的，”白慕风的声音在后方讨好地传来：“这些年, 也真是苦了你了……”
林清歌没有说话, 皱眉将凤尾草递给了白慕风，深吸了一口气，捞起傻笑的沐灵到自己剑上, 风驰电掣地下了山。
林清歌只觉得整个人一下子像是处在大好春光之中，忽的又坠入冰川, 既想着这条路停留长一点，又想着这条路尽快结束，那样她便能不再体会这种忽甜忽苦的奇怪心情，还是那个疯狂肆意、无所顾忌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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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赵掌门极为看重你，也想请沐姑娘以后多帮我劝劝赵掌门那头犟驴让她放宽心，赵掌门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现在这样折腾，迟早有一日会将自己折腾死……”
“沐灵，”林清歌胸腔剧烈地起伏，她红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沐灵身上掺杂着酒味的香甜气息萦绕在身旁，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沐灵近在咫尺的心跳……
“我怎么不高兴了？”林清歌也不知道心底里哪来的冲动，一把撩开幕篱，冷笑着凝着沐灵的眼：“你又是我的谁？”
林清歌没有说话, 抿唇看着怀里的沐灵, 沐灵一双眼睛水濛濛的, 白玉般剔透的脸颊上泛起绯红，她似乎认出了林清歌, 眼眸里显得十分高兴，软糯糯地喊着：“清歌……”
林清歌闭了闭眼，内心忽然有些难过, 自爷爷去世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难过这种心情了。
苦吗？
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沐灵的呼吸逐渐祥和平稳，这可恶的女人在搅乱了她的思绪之后，又抛下心绪复杂的她独自睡了过去。
苦吗？
第36章 醉酒
沐灵从不觉得自己能统率一个门派，早就打好了隐居的主意，可如今赵韵诗这般看中自己，自己那时候的去意还能和此时一样坚决吗……
于是，当林清歌拿着凤尾草下山，又一次见到了一个原地傻笑，浑身酒气的醉鬼沐灵……
“赵掌门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女儿，然而茫茫人海能去哪找人？更何况当时孩子还落入了魔门手中……”
“我以前老是劝赵掌门宽心，可她从不听我的，”白慕风笑望着沐灵：“凭着赵掌门对魔族的憎恨，我以为她这次一定会亲自前来，却没想到是你来了！”
蚀心莲子对钱晶而言只是不值价值的古物，她会将其收在本命法宝里也是一时偶然，而凤尾草却是能解钱晶身上的毒的圣药，见到林清歌手中的凤尾草，钱晶就立马从本命法宝之中将蚀心莲子取出给了林清歌。
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一直在剧烈地挣扎，林清歌知道这次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
她的双手带来的不是祝福，而是血腥与诅咒。
然而酒醉的沐灵脑子一片糊涂，并没有因为林清歌的排斥而心生退却，她怔怔地望着林清歌，反而得寸进尺地半跪坐起来，手指轻轻地拂过林清歌红色的眼尾，轻轻地抱住了林清歌：“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