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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奴婢还是担心。”樱桃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
“放心，我心里有把握。”慕楠竹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去府里打听一下，往年负责慕楠嫣生辰宴的都是哪些人，让她们过来见我。”
“是。”樱桃点头应是。
樱桃退了下去，不改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自觉的就盯着慕楠竹发呆。
“我没这么好看吧，看我做什么？”慕楠竹一边抄着论语一边头也不抬的问。
“大小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这么一件麻烦事揽过了，只是属下想不通。”不改皱眉。
“你一会就会想通了。”慕楠竹笑着。
不改仍然是有些一头雾水。
樱桃很快就打听到了往年负责慕楠嫣生辰宴细小事件的是两位嬷嬷。
慕楠竹请这两位资历有些老的嬷嬷过来，可这两位嬷嬷都是跟在丽姨娘身边的老人，她们根本就不听慕楠竹的话。
一个说是昨夜吃了点酒到现在都没酒醒，另一个则是说家中有事不在府里。
慕楠竹听着樱桃回来禀报的消息倒也没有多生气，要是对方乖乖的过来，反倒是不对劲儿。
“钱嬷嬷和向嬷嬷。”慕楠竹嘴角都是意味不明的笑，“一个喝醉了一个回家了，好呀，那本小姐倒要看看，人到底在没在府上，到底是不是醉着的！”
慕楠竹直接拿起一旁的披风自己披上，就走了出去。
“小姐，您慢点儿，我在前面带路。”樱桃立马小跑着到了最前面。
钱嬷嬷和向嬷嬷以前跟在丽姨娘身边十几年，这两人全都是丽姨娘身边的老人，而且是绝对忠诚于她的。
这样的亲近之人自然和其他的丫鬟待遇不一样。所以这两位嬷嬷在慕府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只不过院子很小，是一个小单间儿。但也已经比其他丫鬟住的大通铺要好的许多。
当然住大通铺的那些丫鬟都不是在各个房间里伺候的，都是做些杂七杂八杂活儿的。真正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就会住在主子的院子里。
但即便是住在竹子的院子里，也会是好几个丫鬟挤在同一间屋里。
丫鬟毕竟是丫鬟，怎么能和主子的待遇一样呢。
所以单从这两位嬷嬷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子就可以看出，她们两个的身份地位和其他的普通下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钱嬷嬷和向嬷嬷本来就算是下人，只不过是高等级的下人，所以她们的院子里自然是没有其他的人伺候着。
慕楠竹都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就能推开门进去了，她们两个都没有察觉。
不改想直接上去踹门，慕楠竹手机眼快的挥手制止了她，有听墙角的机会当然得听，而且在这里都已经听到两个人在说话了。
“向嬷嬷，你今日快些出府吧，刚才大小姐差人来找，你让人说你今天回家了，可如果大小姐一会儿来了，看见你在我院子里，岂不是惹麻烦。”
说这话的一定是钱嬷嬷，单听语气倒是带了几分和善。
“怕什么，大小姐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还能把我们怎么着，我们可是丽姨娘身边的红人。”
向嬷嬷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刻薄相。
闻其声判其人。慕楠竹已经在心里对这两位嬷嬷下了定论。
“如今的大小姐可不比以前的大小姐了，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些。”钱嬷嬷道。
“总是小心谨慎，小心谨慎，我瞧着你就是胆小怕事。我们在二小姐的生辰宴哪轮的到大小姐来插手，反正我是不会听她的。”向嬷嬷这说话的语气，慕楠竹已经想象到她在屋里翻白眼的模样了。
“你说我们俩何必跟大小姐怄气，毕竟这是二小姐的生辰宴。办不好打的不还是二小姐和丽姨娘的脸吗！”钱嬷嬷显然是更加和善的一个。
“这岂能一样？你说你也跟在姨娘身边那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明白姨娘和大小姐较得劲儿。”向嬷嬷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嬷嬷说的好！”慕楠竹突然推开大门就走了进去，大步跨进院子，人未到声先至，“详细说说让我听听！”
向嬷嬷和钱嬷嬷都是一愣，赶忙从屋里推开门跑出来。
第六十七章 进亦忧退亦忧
“原来向嬷嬷没有回家，钱嬷嬷也没有喝醉呀！”慕楠竹故作惊讶的说了一句。
向嬷嬷和钱嬷嬷两个人都没有行礼，但单看表情，慕楠竹就已经把刚才两个人的声音给对上了号。
“钱嬷嬷，你这酒醒的挺快的，而且一丝酒气都没有，这么个好本领可得教教我。”慕楠竹拿出修理人最常用的阴阳怪气的腔调，“向嬷嬷，原来你在府上呀！还是已经回去又回来了，这脚程可真快，莫不是脚上插了翅膀？”
两位嬷嬷都不说话，慕楠竹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两位嬷嬷都是丽姨娘身边的人吧，姨娘平时就教你们这么不讲规矩嘛，见了大小姐都不行礼问好！”
“还不快点儿行礼，我家大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女！”樱桃也学会了欺负人的语气，掐着腰瞪着眼。
两位嬷嬷面上露出尴尬为难的神色，还是钱嬷嬷先行了礼问好。
向嬷嬷满是不情愿的也行礼问了个好。
“见过大小姐。”
“我瞧钱嬷嬷倒是通透的人，两位不配合我办生辰宴那就罢了，万一我办砸了，丢人的又不止我一个。”慕楠竹轻轻嗤笑一声，“反正这宴会也不是给我办的，我办砸了顶多落一个能力不足，办事不利的罪名。而且于我而言，有没有这罪名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是要嫁给容王爷的，这件事无法改变。但对于二妹来说...哎，要是办不成让二妹丢了人，也不知道二妹会把这股子气撒给谁。”
慕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探究的转头望向两位嬷嬷，继续不咸不淡的道：“我可是听说丽姨娘曾经打死过一位不小心摔碎了慕楠嫣心爱的花瓶的婢女。哎，只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就搭上了一条命，这要是丢了人，不知道得...得拿什么来补！两位嬷嬷觉得如何才能补呢？”
钱嬷嬷听了这话表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反倒是刚才炸炸呼呼的向嬷嬷听了这话浑身一抖。
慕楠竹将这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果然段位上是有差别的，炸炸呼呼的未必就厉害。
“也许眼下丽姨娘吩咐了你们，让你们千万别配合我，让我出丑。可是日之后的生辰宴，丽姨娘真的忍心让她的女儿在宴会上出丑吗！”慕楠竹这话简直就是问到了点儿上。
丽姨娘一边不希望慕楠竹能把慕楠嫣的生辰宴会搞的好，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一边又不希望慕楠嫣的宴会真的办砸，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一件事，只不过这压力都落在了两位嬷嬷的身上。
“两位摸摸能在丽姨娘身边待这么多年，想来也都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们应该清楚明白，明日我就会安排宴会上的一切事宜，还望两位嬷嬷以大局为重。”慕楠竹走之前，对两位嬷嬷又露出了那种讳莫如深的表情。
看得向嬷嬷心里面直发毛，总觉得是进亦忧，退亦忧。
“钱嬷嬷，你说这事儿不就是在为难我们两个吗。”向嬷嬷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丽姨娘简直就是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早就说过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了。”钱嬷嬷倒是沉着冷静，“明日你去听大小姐训话，我去找姨娘说道说道。”
“诶！”向嬷嬷点头。
天色渐黑，慕楠竹本来都已经躺在床上马上要睡着了，突然听到外面又有动静，而且就在自家门口。
慕楠竹确信这里种声音很耳熟，是不改又和人打架了。
慕楠竹从床上撑起身子，想了一会儿，还是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她看见的就是——穆知戚正和不改打得热火朝天。
慕楠竹本来想叫停，可是突然发现穆知戚面上表情怪怪的，似乎心情并不是很爽。
也许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和武功高强的人比拼就是发泄的一种方式。于是慕楠竹就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两个，直到她们二人终于分了胜负。
“慕楠竹！你就不能让你的手下让我一次吗！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手下的人也欺负我！”穆知戚如今已经被不改完全压制住，完全处于下风。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不耐烦的喊了这么一句。
“嘘！”慕楠竹立马跑到了她面前，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大晚上的你翻墙进来就算了，还那么大声音，是想把所有人都吵醒，看到穆家大小姐翻墙吗。”
穆知戚愤愤地瞧了她一眼，把头转了过去。
“不改，你先下去吧。”慕楠竹道。
不改也察觉到今天穆知戚是带着怒气过来的，而且这愤怒是直冲慕楠竹，所以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仍旧有些犹豫。
“你下去吧，我有事喊你。”慕楠竹道。
不改这才有些担忧的退了下去。
“起来，和我进屋说。”慕楠竹又看了一眼穆知戚，反正就是那幅不服气的表情。
穆知戚不情不愿的进了屋，一屁股就坐到了凳子上。慕楠竹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无奈的转头关门。
“我哪里招惹你了？”慕楠竹问。
“你还问！你哪里都招惹我了！”穆知戚生气里又带了一番委屈。
“你说清楚点，我这些日子可都没出门，我怎么就招惹你了。”慕楠竹满心不解。
“还不是楚成！”穆知戚哭丧着脸，“慕楠竹，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楚成！”
“啊！”慕楠竹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你没睡醒吧，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你不是变聪明了吗？怎么这会儿就看不出来了？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穆知戚急的直跳脚。
“我是真没搞明白你在说什么。”慕楠竹只觉得一头雾水，“但是我不喜欢成王爷，我和他之间是合作伙伴，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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