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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阿娘也会绣。”巫楚南指指香包,“我娘绣得比这些好看多了。”
钟霜眼帘一垂,原来是想家了。他轻轻拍拍巫楚南的后背,以示安慰,巫楚南又道:“我阿娘这几年身体还不好……”
钟霜给巫楚南抹掉眼泪,塞与他一把银子:“别哭了,今年回去看看吧。”他叹了口气,他的阿娘……早没了。
巫楚南连忙再将银子塞给钟霜:“这怎么行!受不得啊!”
可钟霜就是不接,拉着巫楚南又去了另一处小摊,买了一包芙蓉糕给巫楚南。
芙蓉糕打开油纸便是浓浓奶香,放入嘴中口感细腻入口即化,之外还掺了不少果仁,糕甜仁香。巫楚南吃了几块感觉心情好了不少,然后赶快发现自己这是吃了钟霜的东西。
钟霜给巫楚南擦掉嘴边渣子,又让他喝水顺顺,他问道:“好吃吗?好吃就别再哭了。”
巫楚南“嗯”了一声,他又道:“来,给我笑一个,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于是巫楚南给钟霜扯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钟霜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一点都不好看。你就不能发自内心的笑一笑吗?”
巫楚南闻言笑了:“钟大人,我有那么丑吗?”
钟霜给巫楚南做了个鬼脸:“你看,我做鬼脸都比你好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笑口常开,从不愁眉苦脸。”
竟然这时了也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人脸皮怎能如此之厚!
巫楚南笑着点点头,将钟霜的话听进心里。他心情大好,和钟霜在玩的不亦乐乎。直到正午,两人走进一家饭馆。
钟霜坐下点了几道巫楚南爱吃的菜,便拿起刚买的话本看。巫楚南坐在钟霜对面嗑瓜子,见钟霜看的津津有味,好奇道:“钟大人,这话本当真有那么好看?”这又不是你气得摔书之时了?
“当然好看,有意思极了。”钟霜给巫楚南拿了一本,巫楚南接过随手一翻:
“话说那水儿竟也毫不推拒,十分顺从地躺在塌上,面目(a)潮红、眉眼(jin)含情,衣衫(ba)轻薄地盖在(ba)身上,肌肤(bie)若隐(zai)若现,诱人(suo)至极。水儿嘴中还不忘嗔(le)道,阿墨,水儿(hai)难受……他白皙的(zi)手指轻轻(qiu)抚摸在纤细(qiu)软腰上,不断(ni)勾引……”
巫楚南立刻羞得满脸通红,将话本合上放在一旁,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一旁的钟霜用余光注意到巫楚南默默合上话本,问道:“怎么了?”
巫楚南眼中流露着震惊之色,缓缓道:“这竟是本艳书……还说皇上和,和谭宗主之事……”
钟霜怪道:“我没买啊?许是这一提里顺带的吧,竟是龙阳之好。”钟霜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买的话本是一提,一提五本,比单本买要便宜不少,谁知竟夹带了这种东西。
巫楚南道:“钟大人,如今民风竟这般开放了吗……”
钟霜放下话本,给巫楚南倒了杯茶。他道:“楚楚,现在是在外面。”
巫楚南抬头,满头雾水地看着钟霜。钟霜继续道:“此处人多混杂,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叫我钟大人吧。”
“那小……那我该如何叫?”
钟霜想了想,坏笑道:“不如……你叫我一声鹤哥哥?”
钟霜未开口时巫楚南便感觉不对劲,现在一开口果真不对劲!他慌张道:“我,我……我不会!”
“有嘴便行。”钟霜笑眯眯道,“鹤是我的字。”
巫楚南仍然很抗拒这个名字:“要不……叫钟鹤?”
“也行,加个哥哥。”钟霜坚持道。
于是在钟霜不依不饶的要求下,巫楚南忍着羞耻道:“鹤,鹤……鹤哥,鹤哥哥。”话音方落,巫楚南便感觉自己泪出来了,他用力吸吸鼻子。
钟霜感到非常满意,要的就是这般模样!他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终于打算放过巫楚南,继续看话本。
巫楚南无法直视钟霜,想找点事做。他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喝完又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总之是在一刻不停地拼命喝水。
钟霜用话本掩面,在书后疯狂笑,笑得肩都在抖。这茶……是他给巫楚南倒的不假。但钟霜方才故意用自己喝过的茶杯倒茶推到巫楚南面前了,谁知他竟真喝了!还不止一口!
巫楚南见钟霜在对面抖肩,感到十二分的疑惑。他正要再倒一杯时,乍然见了桌上另一个茶杯。
……对哦,这好像是钟霜的茶杯……钟霜用过,他的茶杯在那里……
巫楚南扔掉手中茶杯,将脸深深埋在桌上,再无颜面见人,气得直哼哼,只留钟霜一人在那笑来笑去。
用过饭后钟霜在桌上午歇了一个时辰,之后继续出去玩。两人顺着长街往东走,直到夜里。
钟霜问道:“楚楚,坐船吗?这河绕镇一圈,不仅能观夜景,还有花灯可看。”
巫楚南点头。钟霜买了两个花灯放入水中,然后坐上画舫。
如钟霜所说,夜景很美,还有无数花灯。家家户户皆挂上了灯笼,远看像星屑撒在黑海里。水中漂着无数花灯,天上挂着一轮明月。船尾的歌女嗓音纤细,柔柔弱弱,手中琵琶却犹珍珠落玉盘,清脆又有力。
巫楚南借着灯光见水中有红鲤,便用手逗着玩。钟霜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包鱼食递与巫楚南,他谢过钟霜,将鱼食撒入水中。红鲤纷纷争先抢后地抢食吃,画舫后尾聚起一条长龙,好不壮观。
巫楚南从未这般开心过,不禁心情大好,口不择言道:“鹤哥哥,你看!”
钟霜一愣:“你叫我什么?”
巫楚南红了脸,将头转过去别扭道:“鹤,鹤哥哥。怎么,不喜欢?”
钟霜依稀记得百年前也有人这样喊过自己。
“鹤哥哥!来和我一起玩啊!”
“鹤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
钟霜轻叹一口气,揉揉眉心,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人声音和面容。即使他去认真想了,恐怕也是忘得差不多,早已忆不起来。
钟霜笑道:“喜欢啊,当然喜欢。怎么不多叫几声?叫,继续叫啊。”
巫楚南暗骂一句钟霜不是人,专心喂鱼,干脆不理钟霜。
巫楚南其实长得也并非多出众,不过是比较清秀耐看。若把他放在茫茫人群中,估计很难一眼注意到他,直至被人海吞没。
放在以前,钟霜可能会认不出他,但现在,钟霜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一眼看见他,而且满眼都是他,只有他。他能够凭着自己的直觉瞬间找出冒傻气的巫楚南。
正如话本中所讲,每个人都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天下仅此一份,是珍宝,所以要好好疼。
巫楚南侧脸被灯光映上柔和,淡化了红晕,脸上洋溢着微笑,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钟霜微微一笑,从身上摸出玉笛,应着歌女和琵琶声共奏一曲。
待一曲终后,钟霜和巫楚南下船回魔教。当二人离凤岭山还有两里地时,钟霜猛然一把抓住巫楚南:“楚楚,别再往前走了。”
巫楚南道:“怎么?”
钟霜凝神屏气,轻声道:“有人。”
果不其然。钟霜话音刚落,下一刻便有无数飞剑从四面八方射来,所冲方向个个是要害。
巫楚南下意识想要抽出符咒,却又默默放了回去。他不能暴露自己,并且此时也是探他虚实的大好时机。最好眼前这帮人能重创钟霜。
钟霜大袖一挥,尽数将飞剑挡下,他紧紧护住身后的巫楚南。
借着月光,巫楚南看见他面前有着一群来势汹汹之人,身着黑衣看不清面貌。
钟霜蹙眉,不悦地盯着这些不速之客道:“阁下这是何意?”
领头之人冷哼一声道:“钟教主,别来无恙。”他摆摆手,身后一众人全部挥剑斩向钟霜。
☆、新年
钟霜觉得自己要完。
在他看见这一众人时,第一反应便是他打不过,但或许还能用以前的名声压一压。可当这些人动手时,他一瞬间做出了飞快抉择:楚楚能活着回凤岭山就好!
钟霜一把推开巫楚南,画结界将他护住。巫楚南见此举动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些人明明是冲着他而去,钟霜却还是选择将保命之术用于自己身上。
钟霜掏出玉笛,迎面挡下来人重重一击。玉笛与利剑碰撞发出刺耳之音,震得钟霜双手发麻,他眉头一蹙,甩开此人。
背后又有一人趁他人拖住钟霜时从背后偷袭,钟霜只得松开玉笛将它往空中一抛,仰腰从下离开重重包围。背后偷袭之人与前面拖住之人没刹住手,剑直接捅上去,拐弯倒是来得及了,却也互相撞得不轻。
“这人是个龅牙。”钟霜心道,“那又是个秃头,怎么净是一些歪瓜裂枣。”
龅牙被戏弄的不轻,咬牙切齿再次向钟霜刺去。钟霜接住玉笛,将它放在鄂下顶着,故意笑眯眯地躲来躲去。
他见钟霜还有心情笑,手中的剑便急慌了。秃头见龅牙剑不稳,打算出手相助。
谁知钟霜看准时机伸出手一把将龅牙的剑生生折断,一掌拍上他胸膛。龅牙吐出一口血,钟霜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飞了背后的秃头。
两人接连挂彩,余人终于认真起来,难道情报竟有误?
钟霜将玉笛在手中转来转去,骤然用力吹笛。玉笛发出的刺耳声音就像是漏了气,鬼哭狼嚎的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回旋弯。众人听到这声便头痛欲裂,纷纷去捂双耳,却还是不挡魔音入耳,在地上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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