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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试探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红兰的脚步声响起,两人默契地闭上了嘴。
第36章
将将酉时,红兰便要带着宁俞回去,因?为醉云楼要开张迎客了,不接客的姑娘都不许胡乱走动,免得冲撞了客人。
其?实更重要的是,这些姑娘第一日接客要拍卖,价高者得,要是早早见了人,就像是捅破了窗户纸,没什么新鲜。
红兰把宁俞送回去后,正要打水伺候梳洗,送饭的来了。
宁俞便挥了挥手?:“你?回去歇着吧,我用膳慢吞吞地?,等会儿让华容伺候我便是。”
“可是……醉云楼没这规矩。”红兰迟疑道。
“我不能随意出去,华容是侍女,她去打水便是。你?在这里碍手?碍脚,我饭都吃不下去。”
红兰的头垂得更深了:“是,奴婢明日一早再来伺候姑娘。”
宋文?桢从食盒里拿出饭菜,又将中午的盘子收了进去,缓缓道:“公主该多吃些的。”
没等宁俞回答,他又道:“委屈公主了。”
他以为是宁俞吃不惯,所以才?剩了这么多的饭菜。
宁俞抿了抿嘴唇,竭力压制住自己想咳嗽的冲动:“夫子午膳吃的什么?”
“寻常饭菜。”
“骗人,你?都不敢看我。”
昨夜宋文?桢送的馒头来,兴许还是夜里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的。
宋文?桢没答话,说道:“公主夜里可不许出去,捂着被子睡上一觉便好了。”
他说着红了耳根子。
又朝华容道:“来往客人乱得很,公主要是有什么心思,你?拘着她不许胡来。”
华容也明白,应了是。
宁俞平淡而又冷静,连名?带姓地?喊他:“宋文?桢。”
宋文?桢抬头看她,她才?继续道:“要不你?回家吧,让人来救我出去。”
“姑母虽然入了宫,公主府还有那么多仆人,总会有人发现异样。”
宋文?桢也是一怔:“公主府的人以为七公主回了宫,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不是说过了,我会救公主出去的。只是这几日要委屈公主……”
宁俞一下子接过了话头,音调骤然拔高:“我委屈什么?吃好的喝好的,委屈的不是你?么?”
红兰睡的是十二人大通铺,宋文?桢又能好到?哪里去,不动脑子都能想到?。
吃的是馒头就茶水,睡么又睡不好,这像话吗?
“你?要出去,总归是比我容易的,惦记着我做什么。”宁俞眨了眨眼睛,别?过了头去。
“于公,我是臣;于私,我们?有婚约在身。七公主被困在此处,和我脱不了关系。”
宁俞咬着牙齿:“迂腐!白读了这些书。”
“七公主教训得是,学生告退。”
门被轻轻合上。
“气死我了,华容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一根筋。”宁俞鼓着脸,鼻尖红红,双眼也通红,浑圆的眼睛下一秒就要沁出泪来。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还干呕了一阵。
华容拍着宁俞的后背:“公主莫气,宋夫子也有他的想法,别?气坏了身子。”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就是迂腐,我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华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她居然觉得宋文?桢的做法是对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俞拿手?绢擦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怎么隐隐觉得,皇后这几日就要出手?了。”
她也进醉云楼两?日了,皇后再散播七公主入青楼的消息,不论是以什么方式进来的,反正只要达到?坏她名?声?的目的就好。
而和宋文?桢的婚约,也不会再被人提起,大家都会选择性地?遗忘,最后正中宁柔的下怀。
“罢了,不想了不想了。今日睡一觉,兴许明日就好了。”宁俞自言自语说着。
梳洗完后,华容说外头歌舞升平。
“对她们?来说,这会儿才?是白日。夜里不是夜,比□□还要亮堂。”宁俞探着脑袋,眼睛瞪着床帐发呆。
“公主还是早些睡,奴婢就在外间,夜里有事喊一声?便是。”
华容说着就要去吹油灯,被宁俞制止了:“等等。”
“你?说咱们?会在这里呆多久?”
要说今日还算安逸,宁俞方才?回神,都觉得自己有些懈怠了。
“应该没多久了。”
第二日华容唤宁俞起身。
她刚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又开始咳嗽,一声?接着一声?没停,连眼泪花儿都咳了出来,她自顾自摇摇头:“可别?和宋夫子说他的姜片没用,他又该自责了。”
华容摸了摸她的身子,竟然发着热。
红兰这时在外头敲了敲门,缓缓往里走:“我来接姑娘去学琴。”
华容朝红兰道:“姑娘像是染了风寒,昨日就咳嗽了一整日,现在又喊着头晕头疼,得找个大夫来瞧瞧。”
昨夜因?为宋文?桢的原因?,倒是忘了这茬,谁能想到?睡一觉起来更加严重了。
红兰绞着手?指头:“可是……”
可是醉云楼有规矩,刚进来的姑娘都不许见外人。
宁俞手?指头都发软,她指着自己的嗓子道:“疼得很,别?毁了这幅嗓子,到?时候妈妈让唱曲儿都不行。”
她也没办法,按道理来说她自己身体?好得很,冷一夜不至于这么大病,可现在她是当朝七公主宁俞,身娇体?弱的很。
红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奴婢这就去请示妈妈,姑娘稍等。”
她走后,宁俞还扯着嘴角笑了笑:“要是听夫子的话,把姜片含在嘴里,兴许还没这么难受。”
华容也苦笑,手?背贴上了她红扑扑的脸:“烧糊涂了都。”
宁俞脑袋贴枕头又睡了过去,华容捏着她的手?站在床头。
估摸着一盏茶的功夫,红兰才?姗姗来迟。
甚至金月亲自带着大夫来的,还没进屋便听见她那尖细的嗓音:“还真是买了个祖宗回来,关一夜就着凉,关两?日还不得在里头咽气了!”
“晦气晦气!”
宁俞像是听见了,迷迷糊糊也回了几句,像是在骂人,不过华容没听懂就是了。
金月让华容将帐子放下,把宁俞的手?臂拉了出来。
她带了个郎中,胡子都白了的一个老郎中,探了探脉象,又问了些病症。
“几日能好?”
“老夫开个药方子,快的话两?日,慢的话五六日也是有可能的。”
金月看了一眼华容,凑到?床头去,朝宁俞道:“老娘给?你?两?日,要是不快些起来,你?身边这个丫头就要出去接客了!”
本来以为她睡得昏沉,没想到?宁俞还真的含糊着应了。
华容要陪在宁俞身边,熬药的事就落在红兰头上。
大夫回去之后,便差了药童送来几幅药材,他细细和红兰说了熬制的法子,便走了。
红兰将药包放在怀里抱着,低着头往厨房走的时候,迎面撞见了一个杂役。
本想避开,那杂役却出声?问道:“红兰,是哪位姑娘病了。”
“虎子,醉云楼什么规矩你?不知道?”
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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