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走到地方,龚岁看着眼前精工匠造的水闸,更觉秦聿厉害。原本两个人的分工是他去的时候拉车,秦聿回来的时候拉车,但现在秦聿在他心底崇拜的地位拔高一大截,他便争着抢着还要自己拉。

    龚岁一身腱子肉相威胁,固执地要求自己拉回去,秦聿原本就是个散漫的,自然不和他争,在后面扶着等爬坡的时候帮忙推一把。

    回去之后,山上傻白甜稀罕地摸着水闸,又对秦聿赞叹一番。

    秦聿受之有愧,又不能多做解释,只好早早打招呼回去。

    -

    稻种已经泡好,次日又在温水里过一遍,便被拉到山下刚开垦好的空地上。

    撒种子好撒,山上妇女老人都可以,随手撒一撒,就等着它们发芽了。

    乐正清种过稻子,不过种死了。她对稻子没什么好奇的,但山上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地里看看苗怎么样了。冒芽了要喊,扎根了要喊,长叶了要喊。比房前的画眉还能叫唤。

    随着稻种渐渐发芽长大,桥身总算垒好,山顶水塘也挖成,腾出两批人去开垦梯田,越到上面梯田越小,速度也越快。

    等生石灰煅烧结束,梯田也彻底开垦完成。

    纯白的生石灰块被打成碎末,均匀洒在刚开垦好的梯田上,起初是下雪般白茫茫一片,翻耕和黄土混合之后,就像是黄皮肤老奶奶掉的只剩几根头发的头颅。

    撒完生石灰,乐正清又让何嫂把厨房烧的灰都拿出来撒到梯田上。

    她之前交代过,厨房里烧剩下的灰都没丢,平时人多,做饭烧的柴火多,草木灰收集起来,最后竟然拉了两辆车架子。

    土壤改善工作完成之后,便是激动人心的开闸放水工作。

    这回没什么秘密,乐正清便没揽活上去,只在下面守着观望着。

    秦聿和柱子上去装水闸。

    秦聿有过经验,知道该怎么装,柱子身强体壮,又干农活,满身的力气。秦聿虽然被外公压着学过两年功夫,身子不弱,却也不能和肌肉虬结的柱子比。

    他们俩分工明确,秦聿在前面带路,柱子扛着水闸在后面跟着上瀑布断崖上,再由秦聿把水闸换了。

    早前的木质水闸已经被河水冲得潮湿发软,秦聿当初装的结实,但现在一拿就掉。

    他们赶的时间巧,还是河流最后的汛期阶段,木质水闸拿掉之后,汹涌澎湃的河流多个出口,巨大的水流瞬间奔涌过去,穿过高空架起的长桥,流向最终的水塘目的地。

    调水工作完成。

    秦聿和柱子都被猛然而来的水流冲击力推着往前走,秦聿有经验,提前抓住附近的凸石,柱子则被冲懵了,脚踝被推着往前走的时候他知道前面危险,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动,结果脚往前,上身不动,一下后坐到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秦聿不厚道地笑了。

    柱子抹把脸上的水珠,手指抓地站起来。“秦兄弟快别笑了,我这种在河里长大的被河水撂倒了,说出去怪丢人的。”

    秦聿唇角又扬了扬,才憋住笑:“柱子哥不用介意,这水猛一下加大,确实意外,要不是和小山主来过一次,我可能也会坐下去,没出问题就好。”

    他们站着等上一会儿,见莽牙山的水塘蓄满水了,便将铁质水闸堵上去。

    第40章

    水闸像一把利刃,将水流从山口切断,桥上流速变缓,水流变小,最后只余浅浅一层。

    放水工作很顺利,乐正清让他们打开水塘,将里面的水都顺着之前挖好的水沟流到梯田里。

    预计的水塘容量不够,后来又放了一次水,才将梯田都存上水,成为名副其实的水田。

    稻苗都已经长好,见梯田放水工作完成,乐正清就带人回去拔稻苗移种。

    直接连土带苗都□□,送到莽牙山,乐正清回想了下之前学的,让他们隔一段距离,直接把稻苗扔上去。

    稻苗的根都带着土,惯性下沉,水底的土都已经变成松软的泥,很快苗根就沉进泥中扎进去。

    插秧工作庞大,所有人上阵,也插到日暮才插好,带月荷锄归。

    白天累了一天,回去洗完澡,随便扒拉两口米汤,乐正清趴床上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秦聿在喊她,但眼皮太沉她没醒。

    第二天醒来,乐正清抓着干爽的头发回想了下,后来秦聿好像给她擦了头发。本来她想睁开眼的,但他擦头发按得头皮舒服,不但没醒,反而沉沉睡了过去。

    -

    水稻种植工作暂告一段落,乐正清起床出去,早晨的黄源山,难得人多热闹一回。

    乐正清吃了饭,去张冲屋里找到他,说下一个任务。

    “张叔知道哪里有桑树吗?我们移栽过来几棵,再捉点蚕,可以织布给大家伙多做几件衣服。”

    经过前面几件事,满山都是对小山主的崇拜,张冲对她简直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只是让帮忙找几颗桑树,还是对山上所有人都好的事。

    他抬手指个方向,“榆山就有不少桑树,而且蚕虫也多,等我带着人去给小山主拔几棵回来。”

    乐正清就怕他粗人直接来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忙道:“别,不用拔树。张叔你带我过去,我们剪几条桑枝回来种就成。”

    张冲知道有些树或者花用枝条就能种出来,但意外桑树也能这样种,“小山主简直啥都会,行,我带你去剪。”

    乐正清去找何嫂借把剪刀,回来再找张冲的时候,屋里又多俩人。

    知道小山主要和张冲去几乎称得上原始山林的榆山,燕随和秦聿都不放心,要跟着一块去。

    人多,乐正清嫌麻烦,正准备拒绝,外面又进来个龚岁。

    他结结巴巴:“小山主……主,你哪……回出去都……都不和我……我们说,就算出……出……”

    “就算出个什么事儿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既然这回去榆山我们都知道,就想和你一块去,多个人多出一份力,多个照应。”

    嫌听龚岁说话累人,张冲替他一口气把话都说了。

    龚岁认真点头,“嗯!”

    燕随补充:“榆山少有人去,里面枯枝乱树什么东西都有,我们现在没什么活干,跟着小山主还能护着你点。”

    秦聿手上还捏着扇子,只是笑着不说话。

    哪一个都固执至极。

    乐正清点点头,“行吧,一块去。”

    榆山和黄源山距离有些远,他们停停歇歇,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到。

    张冲指着半山腰下边的一块密林,“小山主,那一块就是桑树。”

    乐正清抬眼望过去,山上林子太密,视线遮挡严重,只能看见山脚下的一片树,看不见张冲指的地方。

    乐正清低头看了眼身上便于爬山的短衣,点头,“上去吧。”

    张冲和燕随走在前面开路,秦聿和龚岁断后,乐正清被夹在中间护着。

    原始山林不好走,里面枝缠叶密,遮天蔽日,没走一刻钟,便闷出满身的汗。

    好在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东西,走的还算顺畅。

    到那一片桑树林,乐正清圆圈转着找合适的枝条。树太高,她踮着脚够不到,张冲伸手把她举起来,试了一次,乐正清被箍得腰疼,而且身体悬空,她的手不稳当,怎么找剪的点都剪不好,还浪费一个好枝条。

    没了办法,乐正清比比他们四个的身高,喊过来秦聿,随便在地上找根树枝给他做示范,“这样斜着剪,剪口要干净利落,不能有劈叉。”

    秦聿学习能力强,听一遍就会,根据乐正清找的枝条,非常轻易地剪下来。

    剪了五条,乐正清觉得差不多了,便和他们一块回去。

    种植就好容易多了。黄源山的土壤非常适合种植,乐正清把每根枝条又截成几段,分开种到土里,浇点水,差不多等两旬就能种出来了。

    桑树种上,又闲了下来,乐正清在床上躺了没几天,浑身发软,便出屋去外面转一转。

    她巡山瞅着单一的树种,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种点其他花树,忽见蛋娃跑下山腰找她。

    “小山主,李胜林中毒了!”

    乐正清对这个名字没印象,但内容冲击力足够大,她反应一瞬才立刻往上面走。

    “怎么中毒了?严不严重?”

    “他嘴馋,我们去林子里玩,他想吃果子,谁知道果子有毒,现在肚子疼得直打滚。”蛋娃天天跑,脚程比小山主快,边跟着她走边解释。

    乐正清点点头,爬上山,让蛋娃带路,跑着去李胜林打滚的屋里。

    他娘亲坐在一旁抹着泪,柱子守在那,见小山主过来,忙起开让位。

    李胜林八岁大,小身子躺在床上,脸色惨败,唇色却深紫,手捂着肚子浅浅呻|吟,不知道叫了多长时间,现在已经没力气喊疼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