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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在她床前坐了半夜,终是没把她唤醒,听着她细弱的呼吸声,最后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天色大好,阳光早早钻进来,跳到他们脸上,把人唤醒。
秦聿是倒在椅子上睡的,醒来的时候整个脖子酸疼的动一下都不行。
他用手法动着揉着,一刻钟后才稍稍好些。乐正清也醒了。
这一夜没昨晚莫名其妙的哭声,她睡得饱满又舒服,醒来先在床上伸个懒腰,然后迎着阳光,把手背在眼前。
不想让阳光刺目,又想沐浴在早晨柔软的阳光海洋中。
秦聿出声唤她:“时候已经不早了,昨晚表哥过来找我,让我们今日早些离开。”
听见声音,乐正清松开手看他,用腿夹着薄被懒懒的不想动,“为什么要走这么早?”
“日上三竿了小山主。”
“哦,他昨晚把契约交给你了?”
秦聿把装起来的契约纸和一两银子拿出来,“契约是曲家的,这一两银子说是砸了他们很多东西,又多收了利息,是对曲家的补偿。”
乐正清看了看那一两银子,很小巧,和以前在电视里动不动看到的五两十两银子小了太多。
而且也不怎么干净,在民间流通的时间长了,脏脏的。
乐正清没接,让他拿着,从床上爬起来。
出门的时候,有丫鬟过来,递给他们两个包袱,“这是我们公子让给公子小姐做的衣服,你们拿着便是。”
带着目的性过来,走的时候还顺走两包裹衣服,乐正清不好意思,没敢接,看了看秦聿的意思。
他倒是直接,把两个包袱都背自己肩上,拍了拍乐正清的头,“走了,小山主。”
乐正清对丫鬟道了谢,跟在秦聿后面往门口走。
她问着:“我们不需要去给你表哥道别吗?”
秦聿:“他昨晚来找我,不让我们去找他。”
想来是不想和刚认识的亲人分别,乐正清没多想。
他们出了白府,一路往之前和阿弄分别的地方走。
然而,还不待他们走进,突然发现那里围满了人,像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第18章
清早的马厩分外热闹,杀价的,牵马的,骑着马狂奔刹不住尖声喊着“闪开”的。
乐正清和秦聿走近了,就听见阿弄在和别人争辩。
“这是我们公子的私人马匹,不是这里的马,不能租出去,也不会卖!”
那人一袭上好墨灰锦缎,手里也捏了把扇子在扇风,此刻气得不行,扇子狂扇不止,“大家帮我评评理,我在马市上明明买了这匹马,定金都交了,现在来马厩提马,他竟然说这匹马是他家公子私人的,不卖?!有这样的道理吗?”
“既然都已经把马牵到马厩了,还有不卖的道理?说出去谁信?”
众人看看一身脏衣,脸色涨红的阿弄,又看看一袭好衫,头束冠玉,明显占理的徐子淇,纷纷偏向他这边。而且经常来此,大家也都和徐子淇更熟悉。
阿弄接着解释:“我是被骗了,不知道养在这里的马都是要卖的。”
“不卖你把定金掏出来啊,收着定金又不给马,有你这样两头通吃的吗?”
阿弄拍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衣衫,急道:“我没拿定金,定金卖马的人拿走了。”
“你如何证明你们两个不是同伙?”
阿弄不知道如何证明,也证明不了,见公子到现在都没回来,又急又害怕,想接着争辩,肩上忽然压来一把白玉扇子。
阿弄对他家公子的扇子是再熟悉不过了,立刻转过身来,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红色身影,瘪嘴眼含泪包,哭着扑上去:“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日,阿弄是如何过来的,阿弄以为你不要阿弄了。”
两日不见这些傻白甜,乐正清心里还有少许想念,此刻看阿弄脆弱地要人安慰的模样,有趣地在他肩上拍两下,“公子不要你有什么事?黄源山要你啊,跟着我去黄源山,保你吃草喝水不愁。”
秦聿正拍着他的身子安慰,阿弄被乐正清激地抬起头看她一眼,见她笑吟吟地一脸打趣,抱着秦聿哭得更狠了。
“公子,她也欺负我。”
秦聿原本只是稍作慰抚,现下发现衣服上被他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了安慰的心思,推他起来。
“我衣服都被你蹭脏了。”
阿弄委屈:“公子的衣服原本就是脏的。”
“那也不能让你脏上加脏。”
这边主仆情深,那边徐子淇看够了戏,“诶诶”提醒道:“我也不和你们多做纠缠,今日若是卖马,便把马给我,若是不卖马,便将我那三两押金还与我。”
秦聿方才听了大概,但也不甚明了,对那徐子淇道:“这匹马是我的,公子稍等,容我与仆人问清楚事情原委。”
秦聿一问,阿弄便竹筒倒豆子,把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有人过来要马详详细细说个清楚。
原来秦聿和乐正清离开后,阿弄找到马厩的老板问能不能在这里寄存几日马匹,无须他们喂吃喝,仅留一处方寸之地站着便行。
那老板也是个通透的,见此马肌理分明,骨骼健壮,毛发亮泽充沛,身形高大,马头瘦俊,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马,便说留在这里可以帮助他们招揽顾客,又见阿弄身上无一个银钱,且不收他租金。
阿弄见老板这样好,自然是千恩万谢。
然万没想到,他竟然不是这里的老板,而是惦记上这匹马。
趁阿弄不在,他牵着马去了马市,恰好徐子淇看上了这匹马,因为身上所带银钱不够,便只交了押金,次日来马厩取马。
那假老板拿了押金三两银子早跑了,徒留阿弄在这里和徐子淇好说歹说,还被当成出尔反尔的小人,骗子同伙。
这番说辞早晨阿弄也对徐子淇说过,只是他不信,此刻见他又对着自家公子说一遍,且毫无出入,又见他们两个的反应不像是作假,一时倒有些拿不准,他们是不是被骗了。
秦聿敲了几下他的脑袋以示不好好看守东西的惩罚,问他:“你可还记得那骗子长得何种模样?”
事情已经过去一天多,阿弄挠着脑袋,“回公子,不记得了。”
秦聿又转而问徐子淇,“公子可记得收你定金的人长何种模样?”
徐子淇点头,“自然记得,当日看着这匹马,我们交谈了很长时间。”
秦聿看了眼他扇子上画得惟妙惟俏的花鸟虫鱼,“那公子可会作画?”
徐子淇顺着他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扇子上的东西,“自然也会。”
秦聿进去找到这里真正老板,借来纸笔,让他把那人的样貌画上去,“既然我家仆人是在这里遇上他的,想必也是常来这里的,公子把人画出来,让这里的人都认一认,看能不能把骗子找出来。”
徐子淇一想也是,便毫不犹豫地挥毫蘸墨,三两下便将一个面色白净,尖嘴猴腮的男人画了出来,最后他还在鼻侧点了一个极具特征的痣。
这痣一出,围在周围看的人便恍然大悟,“是李运,他鼻侧有一颗这么大的痣。”
“怪不得这里时常有人丢马,原是被他偷走给卖了去。”
“李运今天来这了吗?”
“好像没有,他妻子病了,在家伺候呢吧?”
秦聿和徐子淇一听有人知道是谁,问道:“众位可知这人住在何处?”
“在城西第二坊。”
找个人帮忙带着,很快他们几个就到了李运的家。
秦聿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转着看了圈不高的院墙,怕敲门等人来开会打草惊蛇,直接攀住墙头一跃而过,进去给他们把门打开,然后才假装敲门喊:“这是李运家吗?”
没听见屋里有声音,秦聿又喊了一遍,然后才响起一道细弱的女声,随后是踢踢拉拉鞋子磨在地上的声音。
乐正清和秦聿对视一眼,她先进去看看。
屋里没开窗户,光线昏暗,正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拄着拐杖,脚上踩着鞋一点点往外面走。
乐正清忙过去扶上,女人握着拐杖的手瘦如枯槁,胳膊上摸着没一点肉,受惊抬起的脸上也完全皮包骨头,看着格外瘆人。
乐正清被吓到了,惊慌中松了手,女人欲倒下去,她又连忙反应过来扶起。
她眼中黄斑红血丝遍布,声音嘶哑:“你们是?”
乐正清不敢看她的脸,只低头说:“我们来找李运有事情。”
“李运……?”女人的脑子有些迟钝,“李运……他好像出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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