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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怔了怔,但他很快又说道:“你不喜欢吗?我可以送你其他的花。庄园的花艺师新养成了莲台芍药,我们可以一起去……”
现在从他们的房间往下看,就正好能看见一片美丽馥郁的芍药花。
她见到的话,一定会很欢喜的。
“够了。”云知意打断了他,美丽的眉眼里罕见藏了些明晃晃的戾气,“陆总好像搞错了,我们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
在陆隽难以置信又带着些祈求的目光中,云知意的笑意里带了些凉薄:“离婚之后的男女是该保持距离,免得互相耽误。”
互相耽误?
陆隽蹙眉,自己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他和徐玫合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个顾仰光……
“我们没有离婚。”陆隽皱着眉否认,“我不信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
“唔,看出来了,又怎么样?”云知意微微歪着头,眼神无辜又讽刺,“陆隽,你真的好自信啊。谁说你给的东西,我就要全盘接受?”
且不说迟来的东西还有没有意义,至少对于她来说,陆隽现在的表现只会加大她心中无尽的荒谬感。
他一向是自信又自我,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认为改过之后,她就能毫无芥蒂地重新进入他再一次精心打造的金丝笼吗?
陆隽抿紧了唇,没有说话,云知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还要感谢你,让我领略了一下,原来冷眼看着别人示好的感觉,还真不赖。”
“……我知道我过去做得不好。”陆隽急忙出声,“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放得很轻,微微颤抖的声调昭示着他动荡不安的内心。
云知意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小女孩一样天真又无情:“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那样赤诚、毫无保留地爱着一个人,实在太难得了。
云知意扪心自问,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个精力了。
云知意看了一眼他冷凝绷紧的脸色,转开了视线:“明早九点,我会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她是要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了。
心里像是被这句话剖开了一个大洞,明明是炎热的七月,陆隽却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意涌入心头。
自己做的努力,竟是不能融化她心中坚冰的零星半点。
这样的想法太过可怕,明明是盛夏,陆隽却觉得周身寒气涌动,整个人像是一座冰雕般板正又倔强地站在原地。
云知意转身离开房间,趴在门上听墙角的云父云母连忙站好。
俩人对视一眼,女儿的脸色很不好。
云母使了个眼色,云父连忙把手里的果盘送了过去:“囡囡,来吃点西瓜吧?我今早上亲自去挑的,可甜了。”
云知意摇摇头:“不想吃。”
云父还想说些什么,云母瞪了他一眼,上前去握住女儿的肩膀。
这时候陆隽走出来了。
看着他灰败的脸色,云父心里也难免生出几分唏嘘之感,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敢,只好僵硬道:“吃点西瓜?”
原本英俊出挑的男人脸色淡漠,眉间是云父从来没见过的郁深难解。
“…谢谢。”陆隽缓慢地摇了摇头,路过沙发时,他顿了顿,“明早我会来接你。”
说完,他似乎来不及等到她的回应,就匆匆离开了。
“再见。”
连那句道别也很快散在空中,很快就聊无踪影。
云母默默戳了一块西瓜喂到云知意嘴边,虽然这个事情走向朝着她理想的方向走了,但是……
看着云知意低着头默默不说话的样子,云母也很心疼。
“……爸妈,你们吃吧。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云知意露出一个笑脸,终于要拿到离婚证了,俩人从此再没了见面的理由。
她应该高兴才是。
进了房间,一阵熟悉的香气朝着她的方向幽幽袭来。
云知意打开了窗,任由窗外闷热的空气窜了进来,直到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彻底消散,她才收回自己握得发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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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苦着脸,推着行李车出来的她左看右看,惊讶道:“知意呢!你没告诉她我们这时候到吗!”
“……唔,她忙正事儿呢。”Sarah慢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身材曼妙,戴着墨镜的脸又小又精致,招得无数旅客回头看她。
Lucy一听这话就激动了:“她是去预订餐厅了吗?我可以吃那种绑成四四方方的肉了!” 让Lucy渴望已久的四四方方肉就是偶然在夹浪上刷到的东坡肉,诱人是诱人,但是热量也是惊人的高。
Sarah冷冷地睨她一眼:“你是想连着吃几天的生菜沙拉吗?”
Lucy闭嘴了。
俩人就这么沉默着上了车,Lucy还是忍不住问道:“知意到底干嘛去了啊?”
Sarah闭目养神,不说话。
Lucy心里像是有一只炸毛小猫在肆意抓挠,她索性挽住Sarah冷白细腻的手:“你快告诉我吧!”
Sarah似乎被她搞得烦不胜扰,重新戴上墨镜,冷冷道:“离婚去了。”
“……”Lucy震惊脸,原来,前夫哥这段时间这么殷勤,是想要挽回知意的心。
看这个发展趋势,前夫哥挺失败的啊。
第63章 OOC的第六十三天 你这人,是不是有……
之前得了陆隽夸奖的花艺师见着那辆帕加尼进了庄园,连忙捧了新移植的奶油碗芍药和过去,喜气洋洋道:“陆总,您瞧——”
剩下的话被钟伯及时制止了。
这年轻人就是太不稳重,没看见先生这脸色闷得都要打雷了?
陆隽偏头看了一眼那朵长得十分张扬的奶油碗芍药,在炎热的夏天,这朵芍药却依旧在盛放。
每朵花都有着自己的脾气,花开花落,半点不由人。
就像她一样。
陆隽点头:“很美。”
钟伯看了看他的背影,对着一脸傻笑的花艺师挥了挥手:“去忙吧。”
花艺师不死心地举了举手里的盆栽:“不如把它摆在陆总的书房里吧,瞧它多漂亮啊!”
这傻蛋。
知情人钟伯很有权威地摇摇头:“先生不喜欢芍药。”
“……那你们聘我来干啥?”花艺师迷糊了,他是上个月才被聘来照顾庄园花圃的,陆家工资给的高,待遇也好,偶尔得了陆总的夸赞还有奖金可以拿。
花艺师自觉找到了神仙工作。
知情人士钟伯再度摇头。
喜欢芍药的,是已经离开这座庄园的陆太太。
钟伯泡了一壶秋梨茶,上楼去找陆隽。
他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晚风与夕阳,似乎都与那道挺直又寂寥的背影毫无关系。
“要来一点秋梨茶吗?”钟伯走上前去,将茶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那道背影并没有动静,只有一道淡淡的声音:“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钟伯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还是没有变。
他少有受到挫折,所以一但发生与他设想中相悖的事情,他总是会选择一个人待着生闷气。
一个人的脑袋瓜子再聪明,也比不上群众的智慧。
被陆隽赞叹过话少又周到的钟伯这次却破天荒地没有走,只是悠悠道:“这是太太留下最后一点秋梨茶了,既然先生不想喝,那我拿去送给小宋好了。”
小宋就是那位正在努力种花的花艺师。
那道背影仍旧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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