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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果果的消息列表上缀着99 ，顾翎哭笑不得打开，一串照片和感叹号。
【果果：啊啊啊啊啊！小翎，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果果：我拍了好多你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你不知道有多么轰动！！好多人来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拿冠军了，连陈老师都点赞了！】
怪不得那么多讯息。
顾翎笑着回复了周果果和体校的几个队员。
刘教练谈完事情，拍拍手：“走吧。”
饭桌上，更能显示一个人的小细节。顾翎用眼角余光观察程就，发现他的饮食习惯和程懿完全一样，而且小动作也一样。
特别是小熊饼干端上来时，顾翎看他的眼睛都快黏在那上面了。
呼……
顾翎长长地舒出口气。
她找到他了。
看现在这种状况，他应该是不记得她，或者说没有以前世界的记忆。这个问题，他们曾经讨论过，程懿说极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到那时，如果谁记得，那就谁主动一点。如果都不记得，缘分会他们走到一起。如果阴差阳错无缘得见，那便各自安好，都好好的，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安慰。
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很幸运了。
顾翎饭后主动拿出手机，问程就：“请问可以加一下V信吗？”
余枫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她何时见到过如此主动的顾翎？
虽说这位小哥哥的确很帅，但看上去好高冷的模样。顾翎的第一次感情萌芽不会被折吧？
她悄咪咪看了一眼教练，发现他们没注意这边，便把椅子往顾翎的那个方向拉近了点，好就近吃瓜。
出乎她的意料，程就还真给了！
顾翎心满意足地发了好友申请。
“你们年轻人多交交朋友也好，程就之前因为伤病，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次回国家队也算是新的而开始了。”李教练拍拍程就的肩。
原来如此，顾翎多看了一眼程就，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朝他弯了一下嘴角，对方礼貌点头。
这反应……看来拉近他与她的距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之后几天，顾翎每天都会发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询问他，他也会回，不过最多是一两句，最后总会附上一句“好好训练”，十分老干部。
而这几天，顾翎也经历了“一夜成名”的过程。
起因是周果果拍的照片，有一张是顾翎刚好觉得头发松了，扯下发圈想要重新扎的动作。顾翎发亮极多，又乌黑油亮，一撒下来，如流动的瀑布一般。这一连串动作刚好被周果果抓拍下来，氛围感十足。
她发在朋友圈，收获了打量点赞。也不知是谁泄露给了媒体和营销号，当天晚上，与顾翎获得省运会冠军的新闻一起推送，立即登上热搜。
【网友A：啊啊啊，姐姐杀我！这一头浓密的头发，我慕了！】
【网友B：楼上的请注意，我去看了新闻，发现人家还未成年啊！应该是妹妹杀我！啊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厉害，我怕是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网友C：如果比赛的选手都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会成为体育比赛的铁杆粉丝[狗头]】
网友们热情表白顾翎，还取了个“黑发翎军人物”的粉丝名称，热烈表达了对顾翎发量的羡慕，热血地抒发了对体育竞技以及对祖国体育事业未来发展的期盼。
万千网友中，有几个男生正呆呆望着手机。
戚嵇望着视频里登上领奖台女生，她的头发还是那么好看，皮肤还是那么白皙，即便站在镁光灯下，也依旧亮眼夺目。
她离他，真的越来越远了。
林庚完全没想到，顾翎真的去练射击了，而且还真的登上了领奖台。记忆里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妹妹，已经成长。她以后，说不定会站到更高的舞台。
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部分空落落的，好像是一种永远无法获得某种珍宝的感觉。
程峰是在朋友手机中看到顾翎那一组照片的。
“啊啊啊，这简直是女神吧？”朋友也是练体育的，他递上手机，“看，比你的女神好看吧？也不知哪个女生，能让你封为女神。”
程峰先是轻嗤一声，“反正谁也比不上她。”
而后不经意的一瞥，愣了。
程峰夺过朋友的手机，仔仔细细放大了照片，发现真的是顾翎！
“喂，怎么了？你不会要换女神了吧？”朋友打趣。
程峰失魂落魄地扔回手机，喃喃道：“她……真的是她……”
她前段时间转学，他还以为她去的是贵族学校，可没想到，她练的竟然是体育。程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也要努力，争取和她站到同一水平线上才行！
*
午饭时间。
顾翎和余枫正就刚来的失误进行讨论，邻桌突然多了几个人，她们坐下来的声响很大，顾翎眉头皱了一下，转头扫了一眼来人，便继续和余枫说话。
“丽丽，有人啊，就是运气好，但技术不怎么够格。去了省运会又怎样，还不是没抓住机会，国家队的人肯定是没瞧上她。”语气嘲讽，用词阴阳怪气。
顾翎记得说话的女生，叫杨帆，那次参加省运会的选拔，她在预赛上排第九，是被顾翎压下去的。
余枫“啪”地放下筷子，就要说话，顾翎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认了才正中了她的道。”
余枫反应过来了。
顾翎用不大不小的声量道：“小枫，咱们队里好像很多人都去参加过省运会吧，要不我们晚上找视频出来学习一下。”
看似说的是另一件事，实则她很明确地回应了杨帆：那么多人，你有种就指名道姓说出来，丁是丁卯是卯说个清楚，要不然就误伤一大片，到时谁倒霉还不知道呢。
杨帆气不过，狠狠地瞪眼。
陈娣拿着餐盘过来，严肃道：“说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杨帆咬唇，不说话了。
陈娣给了顾翎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激化矛盾。
她坐在两拨人中间，队里数她的资历最深，大家都会给她面子。
顾翎和余枫安安静静吃饭，但杨帆吃了几口后，还是气不顺，她忿忿道：“我说的就是——”
“杨帆！”陈娣厉喝。
“说什么呢，要这么激动？”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顾翎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立即起身，是刘教练。
刘教练淡淡扫了杨帆一眼，后者立即心虚垂头。
“我不知道，原来吃饭也能这么热闹。要不要上来表演一下啊。”食堂里鸦雀无声。
“既然你们都不表演，那我说两句。最近，大部分队员心浮气躁，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再不调整过来，那么我会考虑再换新鲜血液过来。”
“嘶——”底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还有一个事，”刘教练依旧是面瘫脸，他看了看手里的纸，“刚刚国家队发通知过来了，顾翎成功入选国家队，恭喜。”
刘教练率先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同时发出嗡嗡的讨论声，看向顾翎。
顾翎有点懵。正如杨帆所认为的，她也认为希望不大呢，没想到会在今天得知这个消息。
她朝周围点点头，大脑里还维持着理性。
“顾翎，你跟我来一下。”刘教练道。
顾翎点头，跟出去。
而在两人出去之后，杨帆只觉周围的视线像是荆棘一样刺在她脸上。刚才她嘲讽顾翎的音量，食堂里的人几乎都能听到。而刘教练的话像是当场打脸，她现在是加倍地承受了火辣辣的疼。
杨帆捂着脸跑出去。
但她还是坚持认为，顾翎只是运气好而已。
她不平地想，要是她有机会，一定可以超越顾翎。
但是，机会渺茫。
因为，对方去了更高的舞台，而她自己，还在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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