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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快速地往那边瞥了一眼，但因为女生们自发围成一个圈，她并不能看到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我……我还好。”
顾翎握紧对方发冷的手：“没事的，你再坚持一下，等警察来了，做完笔录，我送你回去？还是你叫你朋友过来接一下你？”
顾翎顺着女生的话转移话题。
说到朋友，对方果然放松了一些：“我……我让我朋友过来就行。”
警察很快来到，女生做完笔录道谢后，跟着朋友离开。顾翎一直看着她们进了出租车，才收回视线。
人群也散去了，现在顾翎身边只有程懿一人。
程懿上前一步，看了一下顾翎的脸色，试探问道：“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潇洒挥挥手：“我看起来像有事吗？”
“没事，”她率先转身，把背影对着程懿，道，“走吧，上去。”
程懿大迈步跟着顾翎身边。
进入大门时，几个女生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终一起走到顾翎面前，冒着星星眼道：“顾总你真厉害！”
其中一个女生调出手机里的小视频，“你真的太有男友力了！”
“还有，”她小声道，“您身后的保镖太帅了！”
顾翎看了一下，原来是刚才的事有人拍到了，并且上传到了网上。
【啊啊啊，顾总的表情好帅，保镖更帅，我感觉两人好配啊，美艳女总裁ｖｓ忠犬男保镖，锁了锁了！】
【天啊，幸好抓住了人，不然……】
【虽然顾总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真的太暖了！我刚才就在现场，顾总一直安慰女生，还把外套让给了女生穿，最后把女生和她朋友送上车才离开。】
这条评论的ＩＤ显然正是这个手机里的ＩＤ。
顾翎挑眉：“我平时不着调？”
女生一顿，咻一下把手机藏到身后，干笑道：“哈哈哈哈哈！”
“虽然后面的话不重要，但是后面的话才重要。”她努力找补。
“但是我想听你们解释一下我哪里不着调。”顾翎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女生身边的朋友帮腔，“我们都是你的事业粉，你的不着调体现在和顾飞星的绯闻上，但您现在已经和顾飞星划清界限了，我们倍感欣慰，只是一时间没改口而已。”
女生及其朋友：顾总好严格，彩虹屁也不是那么好吹的。
顾翎“噗”地一声笑出来，“好了，不用绞尽脑汁找借口。”
“开玩笑的，”她指了指外面，“虽然坏人被抓了，但你们回去还是小心一点，知道吗？”
“知道知道。”女生们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等顾翎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藏起手机的女生不由感慨：“顾总好苏啊，我想做她的铁杆粉丝。”
“你忘了顾总的话，我们要做的是海王粉。”
“对，刚才的保镖小哥哥一直跟在顾总身边……”
顾翎上了电梯，缓缓地深呼吸一口气，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电梯光可照人，她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很平静，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进办公室前，她还和程懿笑了一下。
“哒”——
门关上。
顾翎捂住嘴，迫不及待冲到卫生间。
冲到女生身边看到的那一幕，让她控制不住地反胃恶心。
只是，因为在人前，她是顾总，她需要照顾别人，所以，她一直强忍着。
顾翎闭上眼睛，呼吸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很清晰。
她拼命放空大脑。
可越是想忘掉，却越是浮现在眼前。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抑制住心理性的反胃。
看到镜子里一脸苍白的人，顾翎叹了口气，随便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一抬头，便看到一脸沉凝的程懿。
他怎么在这儿？
那刚才……他都知道了？
“你……我……”顾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程懿没说话，大步向她走来。
对方的气势太过逼人，顾翎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程懿既心疼又无奈。刚才在人前维持得那么好那么得体，刚才他询问她时，她也给了肯定的答案。
可他差点就被她骗了。
要不是他刚才越想越不对劲，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进来看一眼，她还打算瞒着他。
顾翎偏头，挠挠脸。
“其实，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她的脆弱。
小动物们只对亲近的人露出柔软的肚皮，可她知道，她连最亲近的人面前都无法那样做。
偏偏，被他碰到了。
女人侧脸的轮廓透出一股固执的意味。透明的水珠自额头留至下巴，在滴下的前一秒，程懿用手帕接住了。
顾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下巴，疑惑低头。
“先擦擦，我给你倒杯热水。”
程懿微微拧眉，但又说不出一个重的字。
他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说呢？
而且，他也舍不得。
顾翎的手被牵着，抓住了下巴处的手帕。
而后，那股力道消失。
顾翎擦了擦脸，坐到沙发上。
“喝点水。”
沙发很软，旁边一有人坐下，沙发凹陷的力度便能影响到她这边。
“谢谢。”顾翎接过水，喝了一整杯，长长地舒出口气。
旁边那道注视的目光很有存在感。
她终是转过了头。
“其实，我真的没……”
“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害怕吗？真的还好吗？”程懿第一次抢了她的话，发出灵魂三连。
顾翎骤然被问，一时心情复杂，紧紧抿唇。
在触到程懿眼睛的那一唇，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徐苗苗乃至是很多人都悄悄跟她说，他们不敢接近程懿。
在那双如鹰般锐利、甚至说是能洞察一切的黑眸前，她的一切，内在的外在的，似乎都无所遁形。
与他平时看她的温和眼神，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一面的程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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