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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头顶传来一股力道。
似在轻柔地抚摸她。
陆清雨泪眼朦胧，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顾翎顺着陆清雨的头发，轻轻安抚，“我不清楚你和顾飞星之间具体的关系，也不清楚他在你心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陆清雨想说话，顾翎摇头。
她不容置疑的神色，让陆清雨开不了口。
“不用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好。”
“顾飞星是一个怎样的人，你有你的判断，我不会加以干涉，但我想让你听一段话。”顾翎拿出手机，在按下播放键之前，问，“你要听吗？”
顾翎说话时，还看向了尚在震惊状态的徐苗苗。
这段录音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听了，可能顾师兄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顾师兄了。陆清雨握紧拳头，嘴唇都咬白了，下定决心道：“嗯，我听一下。”
她下颌线紧绷，摒住呼吸，亲眼看着顾翎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和每天晚上收到的语音问候一模一样，陆清雨一句一句，一字一字，认真听着。
“顾小姐，非常感谢你的赏识。顾小姐，我也很喜欢你。顾小姐，我一定永远在你身边。”
“那都是因为……因为你的胁迫！”
“呵，还能怎么样，一个女人，没了你爸给的钱，没了你爸给的权，还不是只能找个男人嫁了。”
……
陆清雨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
脸上满是麻木。
她是单纯，但并不代表她无知。
如今清楚地知道了顾飞星和顾翎之前是怎么回事，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顾飞星利用她的信任和单纯，骗了她。
顾翎轻轻拍了拍面前女孩的手，“这段录音，我之所以没有公布，是因为Kiya娱乐起诉了顾飞星，我不想抢夺视线。”
她收回手机，轻轻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这无可厚非，但一个不尊重女性的人，我只能劝你，和他相处要小心。如果还想和他深入发展感情，更要慎重。”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无法，也无权为你做出任何选择。但我从心底里希望，你的真心能为值得的人付出。”
陆清雨走出酒店。
她回头，要高高仰起头才能看到酒店的最高层，装修精良的窗户透出些许微光，正如里面住着的人，显得高贵又神秘。
顾大小姐和顾师兄口中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大小姐很好，很温柔，很贴心，给自己送衣服，轻声安慰自己，离开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小心，如果感到不舒服一定要看医生。
陆清雨承认，她当时脑袋一热，就来酒店找顾翎了，没想过后果。
可现在这个结果，和她的预料大相径庭。
如果师兄没骗她，那顾小姐是伪装的吗？如果师兄骗她，那师兄为什么骗她。
陆清雨的思绪混乱极了。
顾总说明天会去探班。顾师兄也在，那么，是不是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了。
第20章 女霸总之路（二十）
顾翎送走陆清雨，这才有空安慰另一个同样失意的女孩子。
放完录音后，徐苗苗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如今更是像霜打的茄子那般。
顾翎过去拍了拍人，女生抬眼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怨念。
“顾副总，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女生委屈巴巴道。
“嘿，你不是混娱乐圈的吗？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一点点？”顾翎哥俩好地坐在徐苗苗旁边。
或许是此时无心顾及两人之间的距离，徐苗苗倒没了平时的拘束。
“娱乐圈狗仔爆料都有预告的。”她控诉道。
顾翎一针见血：“真正的猛料都不会预告的。”
徐苗苗一想，还真是。
想不出辩驳的话，她干脆抒发起自己的情感。
“我当初是真情实感情真意切喜欢顾飞星的，从他唱歌的那时候开始，后来他接了个广告，小火起来，我还特地给我姐妹安利了。再接着是演戏，眼看他人气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喜欢他……”
说到这儿，徐苗苗眼神复杂，竟“哇”地一声，扑进顾翎怀里，哭了起来。
那憋屈劲儿，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顾翎一愣。
在以前的快穿世界里，作为一个经常阻挠男女主感情的女配，她的人缘自然不算好。
几乎没有女孩子会这般亲近她。
过了几秒，她慢慢举起了手，轻轻拍着徐苗苗的后背，说着并不熟练的安慰。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对吧？”
“不要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的真爱明星在后头呢。”
徐苗苗顶着一撮因为摩挲过而炸毛的碎发抬起头来，幽幽道：“顾副总，不带这么安慰人的。”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塌房的苦谁能懂。
门铃声响起。
顾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跟徐苗苗道：“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
看这凌乱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欺负人。
而事实证明，别人还真是这样想。
郭连从门外推着餐车进来，看到徐苗苗眼皮子红红的，又看到一旁一身笔挺西装高跟鞋打扮的顾翎，心想，该不会是顾副总把人家小姑娘训哭了吧。
顾翎还不知她万恶资本家的形象渐渐深入人心。
郭连笑着推上餐车，想着转移顾副总的注意力，能帮一把是一把，“顾副总，您的夜宵。”
顾翎诧异，“我没点夜宵啊。”
“这多亏了程镖记得，您在出发前不是说想吃Z市的烧烤吗？程镖特地让人去买了回来。”郭连实话实说。
程懿跟他的工作属于两个种类，他没必要抢程懿的功劳。
顾翎看向站在一旁的程懿，心里充满赞赏。她在车上查旅游攻略时，随口一提Z市有条著名的小吃街，没想到程懿记下了。
文武双全，细心谨慎，程懿真是居家旅行必备。
不加奖金她都不好意思了。
顾翎想起什么，对一旁的郭连道，“对了，记得帮程懿报销。”
郭连自然答应下来。
“谢谢你记得，麻烦你了。”
程懿微微点头，“顾小姐喜欢就好。”
顾翎揭开盖子，烤串独有的焦香味扑面而来。
“来，大家一起吃吧。”
顾翎给徐苗苗递了一把烤羊肉：“化悲愤为食欲。”
徐苗苗秒懂，大口大口啃了起来，顾翎看着食欲大增，自己也拿了一串。
结果，“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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