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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眼,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句话。

    ——指如削葱根。

    只是这白净的手指上却有些刺目的红点,他皱起眉头,看到上面已经涂抹好了透明药膏。

    不能给她擦药了。

    梁乐见他皱眉,以为是又要批评自己的不小心,先发制人:“这个已经好啦,一点也不痛,明天再来找你肯定就消啦!”

    李轲看到桌上的食盒,发现梁乐竟然有些怕自己,他咽下本来要说出的不许她再进厨房的话,说道:“下回你若是想吃,我为你做便是。”

    与预料相去甚远的回答令梁乐反应不过来,她甚至忘记抽出自己的手:“我想吃的话让厨娘给我做就好啦!”

    有厨子为什么要让李轲做?

    难道他做的会更好吃一点吗?

    这么想着的梁乐完全忘记了自己清早是如何拒绝厨娘,态度强硬地要自己亲自动手做月饼的事情。

    天色不早,李轲既然与赵学政有约,她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起身准备告辞。

    “李轲哥哥,那我先回去啦!”她爹娘估计已经到家了,回去晚了还不知道梁桓要怎么说李轲坏话呢!

    “路上小心。”李轲准备送她一趟,但梁乐担心他去赵学政那儿会迟了,便说自己坐轿子来的,不必送了。

    目送着梁乐走上软轿,她脑后的黑色绸缎似乎仍在眼前摇晃,李轲找店小二要了把小刀,拿回房中切开剩下的三块月饼。

    它们与第一块一样,里面空空如也,除了馅料什么也没有。

    说不清的失望露在了他的脸上,身边没人,他也没有遮掩的念头。

    没有字条。

    她什么也没留。

    除了馅料。

    ——除了馅料?

    李轲忽然明白了什么。

    房间中充斥着馅料带来的甜腻香气。

    切成几瓣的月饼被整整齐齐摆放在他的面前,里面深红发黑的红豆馅正对着他的眼睛。

    她留给自己的——

    是红豆吗?

    是……相思吗?

    第32章 文学城首发   将她困在眼中。……

    中秋过后,他们便要准备去书院了。

    白阳书院名声在外,别说江南了,就连外府学子都有慕名而来拜学求师的。对外这书院言明只招通过院试的适龄学子,但这买入学名额之事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为了维护那批花钱买进书院的学子名誉,白阳书院是不会把这一类学子姓名公布的,只会给他们特定的名帖作为与通过院试的考生们的区分。

    是以虽然梁桓是花钱买进书院的,梁乐只要拿着他的名帖,便能直接代替他入学读书。

    即便书院已经尽力保全学子名声,但每一年考过院试的学子之间相互都认识,因此这个法子也只是掩耳盗铃罢了。

    入学名额昂贵,书院也从未想过会有人将之转手给他人,梁乐便是钻了这个空子。

    ·

    吴郡东城门。

    梁桓清早便出了门,带上贴身小厮与一堆包袱,搞得他爹娘还真信了,此刻估计在南边城门恋恋不舍地道别呢。梁乐甚至能想象到她爹娘想要将梁桓亲自送上白阳山,而后者誓死拒绝的模样。

    她正穿着新制的书生衣裳与李轲站在一处。面前是位娉婷袅娜的女子,正是钟舒瑶。

    被冯远那莫名其妙的上门提亲一闹,这些日子钟家忙着为她相看人家,想要让冯远死了这条心。梁乐又一颗心挂在李轲身上,两人近几月来见的也少了些许,上回见面还是梁乐落河后在家中养病之时。

    钟舒瑶对外人冷淡得很,但梁乐是她闺中密友,此时好友远行,难免有些动情:“乐儿,你一个人去那白阳书院,也没个人能照顾你,行事多有不便,这是何必呢?”

    她知晓好友是替了梁桓去书院念书的,但梁乐不是个爱念书的性子,去了书院指不定如何艰难,她实在担忧。

    梁乐并不觉得自己将来会遇上什么难事,何况还有李轲在呢,自己也不爱惹事,没什么可怕的。

    她拉过好友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舒瑶,是我自己愿意去的。你别担心我,我多念念书,也是件好事呀!”

    两只如柔荑一般的手交握在一起,赏心悦目。

    但这画面落在李轲这儿却刺眼得很。他长臂一伸,将梁乐的手抽回来,握在手中:“男女授受不亲,乐弟还需照顾一些钟姑娘的名声才是。”

    梁乐还没反应过来,她习惯了与舒瑶这般相处。李轲这反应倒是让她想起这人好像是不太喜欢她与舒瑶太过亲近,原来是碍于礼节吗?

    这话听在钟舒瑶耳中,却惹得她秀眉微蹙。她知晓梁乐是女子,按理来说,面前这男子才更应该知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

    但自家好友不想暴露她的女子身份,她自然也不会坏事。

    她对梁乐态度温和,但对李轲可没了好脸色,当下便道:“这位便是李轲公子?早些日子听说李公子外出治水,却把我们乐儿闹得大病一场。这会乐儿与你同赴书院,应当不会旧事重现吧?”

    李轲本就为自己害梁乐落水受寒之事心生愧疚,决心不会再让她受伤生病。此刻这事又被钟舒瑶点出,甚至话语之间还显得梁乐与她更加亲密一般。李轲忍下心中的不愉,语调平缓:“多谢钟姑娘对乐弟的关心,我自会照顾好她。”

    不论如何,今日他们离开吴郡,到了白阳书院之后,这女子再如何也接触不到梁乐。

    只有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钟舒瑶心思聪慧,她看得出来,李轲并非池中之物。方才也并非真的生气了才这般说,实则是为了让李轲想起梁乐为他做过的事来,逼他亲口一句承诺,将来自己好友一个人在书院也不至于孤单无依。

    她听了这话,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李公子如此说,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她看向梁乐,将一方木匣交给她:“乐儿,我知你不缺什么,但这是我一番心意,你独自一人之时再将之打开。”

    梁乐心中有些好奇,此行不算太远,赴书院拜师又不是别的,不便带上小厮侍女,东西带太多亦是有些麻烦。

    李轲告诉她,书院里会分发统一的衣裳鞋袜,是以她只带了几身衣裳准备闲暇时穿,再带足了银票,想着也不会有什么买不到的物件。

    看舒瑶这副模样,她也有些不舍。总归那匣子虽说有点儿大,但看着也不算重,带上也不碍事。

    “舒瑶,若是有机会,你也可以来书院里头看看我,到时候我带你玩玩。”她并非胡说,白阳书院建在山上,但毕竟久负盛名,学子们难得归家,于是每三个月便有一日可以让学子们的亲人来书院探望一番。

    舒瑶虽然不算是她的亲人,但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李轲见不得这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冷冷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书院虽不算远,过去也得大半日,此时已是辰时末,到书院应该刚好能赶在天黑前。

    夜路危险,钟舒瑶亦不想耽误时辰,她不舍地望了梁乐一眼:“一路平安。有机会给我来信。”

    梁乐笑笑:“舒瑶放心,我会的。”

    ·

    因为此行是瞒着她爹娘的,因此梁乐并未用家中的轿子,而是租了一顶。

    他们包袱都不大,梁乐收拾的都轻便得很,李轲更不必说,两人坐在轿子之中,仍是绰绰有余。

    李轲见梁乐上了轿子便一直抱着那个木匣,爱不释手的模样,忍不住道:“若这么想知晓里面物件,打开看看便是。”

    听到少年的问话,梁乐头也不抬,晃晃匣子想要听出来里面装了什么,答道:“不行,方才答应了舒瑶,我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呢!”

    对他也要如此提防么?

    这样的回答让李轲沉下脸来:“你与她关系倒好。”

    梁乐实在听不出这声响是什么,轻轻的没有重量,难道是送了自己一身衣裳?脑海里的猜测让她分神,嘴上解释道:“我与舒瑶小时候就认识啦……”她那时生病不能出门,都是舒瑶来家里陪伴她的。

    但李轲显然没有听她说完的耐心:“比你我认识还早?”

    这会梁乐若是还没听出他在闹脾气,那才是奇了。她抬起头,看向一脸冷漠、没有表情的李轲:“那当然不会啦,李轲哥哥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来这里后,可以说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李轲。

    嘈杂的街道、狼藉的地面,站在一侧如松柏般挺直的人——真是终生难忘。

    听她这么说,李轲面色稍缓:“你与她如何相识?”

    梁乐想了想,难道李轲是介意他们那场破碎的初遇?可是她与舒瑶第一回 见面十分和谐啊,她爹娘与舒瑶爹娘认识,邀请对方来家中吃了顿饭,发现彼此女儿年岁相仿,就让她们一起玩了。

    这样说出来他会不会心理不平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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