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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功名利禄,更是只通过了一场县试,连秀才都还没有考上。
但时隔这么久,当日她想要坦承自己女扮男装的冲动已经消散,二人又许久没见,好不容易将以前的误会解开,若是让李轲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不想搭理自己了也说不定。
还有一事令他记挂在心,当日在天子楼,他听到冯远嘲笑梁乐,说她一个未参加童试的人,无法理解这些考生们的心态。
今日,一切误解、痛苦、失望与遗憾都将被抹去,消失在这相逢一笑里。
这句话一直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正常来说,花都是赠给美人的,舒瑶又是她身边那个最美的女子,往日里她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是想送过去的,就像之前那块玉一样。
原来还是想叫那个女子一起。李轲心底冷嘲一声,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奢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但也许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时刻堵在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挪开,他有了几分耐心,接着问道:“这只桃花你为何不送给她?”
“不了。这里一切都好。”
李轲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他第一眼就埋在心中的问题:“你是一个人去的玄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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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露出几分困惑。但也并未绕弯子,直接道:“我摘花的时候没想到她,只想送给你。”
旁观着她只用一只完好的右手捯饬这么久,还对着几朵花笑得这么开心。
这也是李轲从未怀疑过她是女扮男装的主要原因。
拒绝了梁乐的第一道邀请之后,李轲显然对送饭菜的提议无法再次拒绝。何况,他虽然并未辨析清楚自己的想法,但他知道的是,他希望能每日见到这个人。
出于种种考虑,梁乐心思千回百转,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藉口:“我近年来一直身体不好,念书实在太过辛苦,家中人担心我的身体,便不再逼我进学了。”
如今的他,说起家世,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包括那无数封没能得到回复的信件,都散落在往日尘埃里,不必再提起。
在进入考场之前,所有学子需得脱衣摘帽,检查是否携带了舞弊的纸张。在这样的检查之下,没有女子可能混过去蒙混过关。
可今天,她见了这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轲,唯一一个想到的也只是他。
在这样的注视下,梁乐只觉得一切谎言都会被看穿。她听出李轲语调中隐含的不满,想起这人与徐夫子一直逼迫自己念书,学八股,想让她参加科举。而如今李轲已经考完县试,来参加府试了,自己却还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仿佛将自己幼时念过的那些圣贤书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难怪他会不高兴,便是徐夫子听了,怕是也恨不得从未有过自己这样一个学生。
这是因为,幼时的情谊吗?他忽然有些不敢确定,似乎有什么样的情绪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要演变成他无法接受的情况了。
“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再用这客栈里的饭菜了,我真的听见他们想要害你。”梁乐看到面前人仍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好说道,“李轲哥哥,你已经拒绝来我家住,那我只是每日给你送份饭菜总可以吧?别再不同意啦!”
话本里那些女扮男装考科举的情节放在这朝代是万万不可能的。
“谁?”梁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舒瑶吗?”
他想的比梁乐更多。
“你没有参加童试。”他望向梁乐,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语调平平,不是在询问,反倒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但她如何能参加科举呢?
梁乐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随意道:“当然啊,我可是大清早就去了,不过我本来准备叫舒瑶一起,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不能独自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又不想太多人跟着,便自己去了。”
正如后世所言,若你想开这扇窗,你就得先要求开一扇门。
即便是梁乐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相邀,这样的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幼孩,一无所有便上人家家去。
女子不可能参加科举考试,是以女扮男装来念书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只随便参加一场科举考试,便要真相大白。
李轲想,又来了,如同小时候一样,每当那些阴晦的想法冒出头来的时候,她就开始说些直白的话,不讲道理一般,又刚刚好能贴合他的渴望。
梁乐以为二人一切误会都已说开,她没能回原阳县,是因为病重。而李轲没能来送他,也是事出有因。
至少──
至少等他考过了府试、院试,再到梁乐家中拜会。
她又提起了先前的邀请:“李轲哥哥,你要跟我回家住吗?我爹娘甚少管我,你只管住着,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知道李轲不是个爱推脱的性子,梁乐看出他是真的在拒绝,只好抿抿嘴,不再继续谈起这事。
他看着窗边那支迎风颤抖的桃花──心里冒出来隐秘的欣喜,是无法言明的悸动,仿佛从心间也开出一簇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