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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尝了口那酸梅汤儿,口感粗糙是粗糙了些,可冰冰爽爽,酸酸甜甜的东西,怎么都好吃。
阿彩和萧哥儿得来便宜,咕咚数口将那酸梅汤下了肚子,便各自地一声儿。
“姐姐,我去收盘子了。”
“老板娘,累酒坛子去。”
蜜儿自谢过牛掌柜的,又将人送走了,方自己收起门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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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乐楼大掌柜周启这阵子的日子不大好过,陆老板吩咐的事情办不好,又被西街抢了大笔的买卖去。
周启是怎么也没想明白,原本行人寥寥、口味平平的西街,是怎么在两个月之内,成了京城百姓们口中的“小美食街”…
带着小厮亲自去打探了一整日,方发觉靠着那重振旗鼓的鱼三绝打头阵,糕点饼铺、大小饭馆儿、炸串儿烤串儿、面馆粉馆、冰水儿铺头,各有各的新鲜花样儿,引着食客们来…
白煞了丰乐楼里又打了整整三日的半折,也不见得客流起色多少。
这日,将将入了夜,周启便被叫去了三楼金葫芦雅间儿里…方入来厢房,周启便做好了得被训话的准备。行来桌前,果听得陆老板问起。
“那番椒可有什么下落了?”
周启额上起了一层冷汗,却也只得如实上报,“陆老板,我都让人去将船厂的人问遍了,也没人认识什么番椒啊…”
陆清煦手中清脆的算盘响声忽的停了下来。
“你是说,这整个月下来,都没寻得那味香料?”
周启叹气,“我也让人去西街上买来如蜜坊的菜样儿都试过,问过楼下大厨,一一也都说没见过,没尝过…”周启这话自己都说得几分心虚,不自觉地抬眸用余光扫了陆老板一眼。却见得陆清煦眉间紧促着,手中方碰到一旁的茶碗,又挪了开来。
陆清煦倒是相信周启的。周启在丰乐楼里多年,将生意打理的风生水起,办事又快又妥当,如今却被一味香料难住了…
陆清煦这才仔细回忆起,那日带着小妹在如蜜坊中吃饭的情形来。
那小丫头说起去取甘蔗水,从后堂回来的时候,脸色便就变了。直到他询问起是什么香料,却答得顺畅…可结账的时候,又狠狠地宰了他一笔…
“不会是…”陆清煦叹气一笑。
那丫头的嘴,听起来甜,不想是把骗人的刀。
周启一旁听得不明不白:“陆老板,是什么?”
陆清煦道:“不必依着番椒二字去寻了。”
“让厨子们依着那味道去寻,丰乐楼上下十几个大厨,让他们全都尝了那味道,亲自去找。”
周启一拜,“明白了,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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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音被困在芳馨阁中已有小半个月了。巧璧自那日被明远带走,便就没见得回来…明远与她换了两个婢子,到底是打着来伺候她的名义,将她的行径记得清清楚楚的,上报与明远听。
身边都是明远的人,她自也懒得开口说话。可只要心想着哥哥还在,她便对自己说,得好好活着。
除了一日三餐按时按量地好好用着,慈音还问明远要来些琴谱,画册,便就着芳馨阁中清幽雅静,日日弹琴自娱,描画册子打发时日。
这日晌午,芳馨阁里却来了位女客。
见得来人,慈音手中的琴音忽的停了下来。
方淳今日一身藏青的长服,带着嬷嬷,正被一个禁卫军小卒引着,入来了暖阁里。
慈音如今干脆发了懒,便也不想与来人端着什么礼数了。放下手中琴艺,便起身去了一旁书桌后,寻来朱砂调起水红色来。
“好些日子不见你,雅兴是越发地足了。”方氏先开了口,却也没与她计较礼数之事。人如今在别人府上做女儿,她自是不好管着的。等得人嫁回来明家之后,她再请着家法儿,好好地调*教。
慈音手中活计未停,只淡淡答话:“让您笑话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日。”
方淳见她这般态度,心中已然几分不悦,却巧起一张笑脸来,自己给自己看坐,去了暖阁的小榻上坐下。
“你父兄都不在了,婚嫁的事情,也得有人拿主意。我主张的,怕你不喜欢。今儿便就与你来一同看看,这聘礼的清单,你可还会满意。”
方淳话落了,却见得对面慈音眼眉也不抬,调好了那水红,便提笔起来,照着画册子描海棠去了。她自翻开来手中的账册子,一样样地读了起来 。
慈音一个字也听不落耳,便就懒得理会。等得方氏读完了整条儿清单,方缓缓开口,“明夫人该算计好了,这聘礼统共是多少银两。”
方淳淡淡笑起:“不多不少,正值万两白银。”
慈音冷笑了声,“明夫人用区区一万两白银做聘礼,便想让我带着哥哥的身家嫁回去明府,这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好了…”
方淳却端出来一副好言相劝的架势,先喊了一声:“好闺女。”
“你兄长身亡,我也心痛。可怎么说他也是明家的儿子,你也是明家的好闺女。我们不是说好了,让你过继来林家便是想要与你个风光大嫁。聘礼是多少,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一万两中,还得留下两千与林夫人做答谢。其余的,等你做了明家大娘子,也都是你和阿远的呀…”
慈音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却抬起眼眸来问向方氏:
“明夫人当年,将四岁的孩童丢弃在上元灯会上的时候,怎没想到,我是明家的女儿啊?”
第39章 飞星传恨(2) 媳妇儿管教,他得听着……
这话直将方淳噎了一噎。
原以为那年慈音大病一场,便将那回的事情都给忘了,没想到,她还是想起来了…
事到如今,方淳也不需要扭扭捏捏,“慈音,阿远对你的心思,你该是知道的。以往种种,等得你和他再有了孩子,骨血相融,便都过去了。”
“明夫人说话真好笑。”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就到了骨血相融的地步了呢?”
方淳合上手中的账册子,缓缓起了身,“不会太久的。我请了相士来算过,过两日便是好日子,那日我便再上门与林夫人商量这事儿。”
“我看慈音你脸色依旧不大好,记得好生休息,好好养着。大婚的时候,可得让明远得来个健健康康的新娘。”
方淳说罢,也没盼着慈音做礼了,正要往外头去。却忽听得芳馨阁外一阵骚动之声。见得外头来人,守着门边的两个禁卫军小卒都连连下了跪。
方淳身为命妇,早前也尝被皇后召入宫中参宴。却是将来人认得出来,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江公公…若只是江公公,禁卫军倒也不必下跪,只是此下江弘手中,持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身后还跟着林阁老和林夫人…
方淳忙随着一众人等,跪了下去。
果听得江弘宣道,“圣旨到,请林家四小姐慈音接旨。”
慈音这才缓缓行来,在方氏身边跪了下来。却见得林内阁、林夫人也一一走来慈音身边,由得婢子扶着,跪下接旨。
方氏心觉不大妙,皇帝是何时挂记着慈音的,又下的什么旨…
听得江弘缓缓念来那些称赞女儿家贤良慧美的辞藻,方听得出几分是一道儿指婚的圣旨。
方氏心中奇怪,慈音年及十八九,早过了应当婚嫁的年岁,早几年却也不见皇帝管过什么。她本还有所怀疑,可是远儿在皇帝面前求过了什么?
可听得慈音的名字,指婚给周内阁家嫡子周玄赫之时,方氏恍然愣在地上,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同样恍惚的,还有方氏旁边跪着的慈音…
怎么就是周玄赫了?
她虽不想嫁给明远,可也未曾对周玄赫表露过什么心思。怎的会让皇帝亲自拟了指婚的圣意…
周玄赫是何等人,轻浮之徒,日日流连烟花酒巷…
若不是为了救哥哥,她怎会与这人有什么交集?
转念一想,却也几分明白,那周某人皇帝面前得宠,想求什么得不来的…
慈音还在踌躇,忘记了谢恩。还是林夫人在耳边小声提着,“慈音啊,皇上圣眷,得要接旨谢恩啊…”
“……”慈音无法。先叩首了三下,颤颤巍巍抬起手来。
江公公将那道儿圣旨放落她手中的时候,她心中依旧忐忑难安,这消息未免太过突然了。
一旁方淳却跪不下了,等江弘办完了差,忙起身来,借着身位儿过去询问。“江公公…皇上怎么会突然颁旨,指婚我家的慈音和周侍郎啊?”
江弘冷笑了声,“明夫人这话问得蹊跷。”
“圣上之心,岂是你我能擅自揣度的。”
江弘说罢,自没与方氏再废话,反行去与林内阁与林夫人嘱咐道,“圣上嘱托,四小姐原是前明大都督的亲妹,既过继来了林家府上,这门亲事,就要劳烦林内阁和林夫人操心了。”
林内阁一届老臣,自连连拜了一拜,冠冕堂皇的话语说了一通。领了皇帝的意思。林夫人也连连作了礼节。
江弘这才算是办好了,转身再看了看一干守着芳馨阁门前的禁卫军。“怎的,皇家的兵,何时要用来看着一个弱质女子了?”
“你们这侍奉的是哪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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