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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蜜儿答的爽快，“那您二位稍等，我去厨房张罗了来。”

    晚市开张头一桌客人，蜜儿格外珍重。牛肉煨在炭火上，乘着装入小砂锅里，先端了出去。鸡也早杀好了，去热水里滚上一滚，趁着还嫩，捞出来冲个凉水浴。再撕成鸡肉条儿，伴上蜜儿特制，花椒和红风铃酱汁儿泡过的卤水，撒上香菜叶子，便能出门迎客…

    男子小声与妇人商议一阵，方回了蜜儿的话，“便来一锅牛肉，一只花椒鸡。再两个小菜，可有？”

    **

    明煜轻轻将人攘开，“那么多的碗筷，你忙不完。”

    牛夫人见得这阵仗，火气儿上了头，无处可发，只得拧了一把自家男人，“你看你，不想起早卖朝食，看看，生意都被别人抢去了！”

    对面老吴家饼铺的生意被抢了大半儿，吴家媳妇儿便坐不住了，寻来牛家档口，便捉着牛夫人说道起来，“这头日开张便这样了，日后我们生意可还怎么做？”

    蜜儿笑着：“娘子也来了，快坐下吧。”

    朝食早早地收了档，蜜儿稍稍数来，家中碗筷都用得干干净净，清早地卖了一百份儿的酸汤粉儿，入账有半两银子那么多。抛开来食材成本，赚得也有两吊钱。

    “不巧，今儿刚开张，早晨只有酸汤粉儿。晚市有新菜，您若想知道，晚上再来。”

    清早起来，蜜儿自己动手，点了一串爆竹。新店开张得要大吉大利。

    老熟人自是寻着酸汤粉儿来的，寻着店里坐下，“那就来碗酸汤粉儿，吃完了好上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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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继续干活，又再开口劝她了声，“生意若日日是这般，你得多请两个人手回来。”

    “可有什么新鲜吃的？”

    要真盘算起来，铺头额上还缺个匾额，小店名儿还空着。那置办匾额的银钱蜜儿还没赚到，便只好先将就着做起了买卖。改明儿添上了牌匾，再买两个红灯笼来，得跟西街街头那醉仙楼门前儿的一样大。

    牛掌柜的憋了闷气儿，自忿忿入了店里，“我今儿夜里赚回来。改明儿早上也卖这个。”

    男子见得蜜儿客套热情，面上自也挂上几分笑意，却从身后又扶着个妇人出来。妇人看起来年岁比他小些，腰腹微微隆起，看似已经有了大几个月的身孕了。

    爆竹引得来孩童，自也引来了食客。多有老熟人寻来了新铺头儿，拱手吆道，“老板娘，恭喜啊！”

    许是那爆竹放得好，小娃儿还引得家中长辈们来，熟客络绎不绝。原本要卖整整两个早上的粉条儿，不过个把时辰便卖得一根不剩…

    这西街的小院儿果真买的划算，客流比起甜水巷口的多了一倍。西街上住着的多有富足之家，出手也多有爽快。她自心想着，不必得多久时候，该就能让孙姐姐和金大娘她们回本儿了。

    “阿娘，我们终于有小店了！”

    **

    入来后院儿里，却见得二叔起来身。寻着井边一角坐着，正与她涮碗筷…她怎敢惊扰了明大都督大架，给她涮盘子…蜜儿三两步寻得过去，便抢他手里的活计。

    男子将人扶得小心翼翼，蜜儿见得二人甜蜜模样，自寻去一旁倒了热茶来。“先生和娘子想吃些什么？今日有过油肉，炖牛肉，花椒鸡，酱猪手，烟笋五花肉…”

    将将撑开铺面儿的牛家掌柜看傻了眼，西街上何时有过这般的人流？这家不起眼的小丫头，生意做得可比他的大了去了！

    蜜儿一想，可对。不过今日还得张罗开张晚市，打响出几分名号来。她蹲下身去，与他一道儿做活儿，“改明儿休市一日，二叔与我一道儿去选两个老实能干的吧。”

    “同喜。可喜得您来了。”蜜儿自好生招呼。

    “行。”

    “你、你怎么能干这些呀？”

    妇人身子已过了五月，早就不是害喜的时候，只天天喊着想吃东西，却又觉着各处的都没得味道。那男子姓郭，是西街上的学堂先生，人人都喊声郭夫子。郭夫子心疼着媳妇儿和腹中孩儿，家中银钱花在吃食上自也舍得。

    可发愁的是，粉条儿大概不够卖，以往两日磨一次山芋儿粉，过滤了煮熟，还得晾入锅里滚熟。今日怕是得赶工才行了。

    西街上的铺头则朴实多了，最红火也就四盏灯笼。蜜儿的新店还来不及装潢，便只好将铺头里，点得亮堂了几分。不叫食客们觉着发昏便好。

    男子布面儿的长褂子，一身的书卷气，只嘴上留着道儿小胡须，见得出来年岁已经长了，却还不似身有功名的官爷。

    牛夫人叹着一口大气儿，“还能怎么样，各想各的办法儿去。”

    好在不多久，便来了客人。

    牛家饭馆儿常客多，已见得进去了好几波儿了。蜜儿的晚市第一日开张，还没见人。好肉好菜都在厨房里发着闷，蜜儿也撑着腮，靠着账台前发呆。

    蜜儿自去迎客。“先生好，可是来寻东西吃的。小店儿有新菜，可要尝尝？”

    夜色落幕，东街上灯火阑珊。各大酒楼里彩旗缎锦张扬迎客。琵琶弹唱，说书先生，戏班儿小旦儿，各有各揽客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