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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抱歉啊温温,你那是啥书,我帮你寻摸寻摸,加倍赔给你!”
反复仰卧起坐的余温:“……”
不,女侠!你只要不掺合,我就阿弥陀佛。
痛定思痛,余温谢绝了荆斐宁热情似火的好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重新伏案写作。
曾几何时,高中作文的万金油素材都是“司马迁写史记的磨难”,如今,她余温重新默写一遍马恩的经典,怎么了,不行吗!
而且,余温自我安慰地想,说不定她的书册到了别人的手里,也能起效果呢?
这边余温正怀揣着Plan A或许也能奏效的希望,奋笔疾书,刷刷刷地默写着第二套书册。旁边,燕燕贴心地端上来一盏凉茶,还不忘安慰道:“姐姐你别担心,被人捡到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是我的话,看不懂,就丢掉,或者垫桌脚!”
余温:“……”
她心中刚缓缓升起的希望之星啊。
伙伴们懂她,但又不完全懂。余温直接叫来苦力男友,自己默写完一张纸,袁培就跟着抄一张。
姜王城里需要应付的琐事不断,余温和袁培又点灯熬油了几个晚上,终于又将四本书册重新誊好。
余温活动着酸痛的肩膀,下定决心道:“这一次,我亲自去送。”
袁培下意识想要反对,话到嘴边,蓦然停住,最后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想,也只有如此,余温才能真正放心。
余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计上心头:“国君们没有人扮演,肯定无法在我的面前现身。但不要紧,我就算堵在他们的家门口,也非得让当事人收到这些书信,才算功成。”
她甚至都怀疑,前一波贺礼之所以会有这般离奇的遭遇,真的是荆斐宁的神来之笔,还是系统为了阻挠她尽快打出结局,而使出的小花招?
黄昏洒满揽月楼的明窗,余温把四份书信收在仓库里,打算和男友下楼吃饭,却再次在腕表上瞧见了恼人的郁渡渐渐逼近。
余温不悦地皱眉,提防问向来人:“什么事?”
郁渡仿佛脚下着了火,帽子也歪了,衣摆也皱了。他满面惊慌地看向余温,高声道:“公主!大事不好了!”
“外面,造!反!了!”
“哇,姐姐,外面造反了诶……”同一瞬间,刚得到最新消息的燕燕提着裙摆,兴冲冲地来和余温分享新鲜事儿。
郁渡眉毛横竖,愤慨地瞪向这位宫女。他搞不懂,对方怎么可以用如此轻松的语调,讲出这桩变故。
那可是造反啊!刁民造统治者的反,造他们的反!
好吧,虽然余温曾经毫不留情地挑明,自己这个大总管也不过就是个“精神统治者”……但这并不妨碍郁渡为之焦急上火,担忧惶恐好吗!
郁渡看向余温,目光里满是寻求认同的情绪。却见对方嘴角翘起,露出了由心而发的笑容。
“妙啊!”余温说。
郁渡:?
.
姜王城迎来了百年未有的骇事,城外近郊的农民们纷纷武装起义,挥舞着旗帜、攻掠城池,誓要把他们这些统治者和王公子弟们拉下台。
这样的情形放在哪个王朝,都该人人自危,忧伤弥漫。可姜王城里一群游客们却不然,他们面上或许还会故作忧愁一番,可心里齐齐兴奋得赛过年。
近几日,那些无需互相表演的好友们之间的通话,尤为肆无忌惮。
人们或崇拜或喜悦地打听:“是哪个玩家?那么牛逼!”
“不知道,但是革命好啊,赶紧革到爷头上来,消除不平等,打出结局!”
“哈哈,你不是才说舍不得纸醉金迷的日子嘛?”
“嘿嘿,屁股决定脑袋,软弱乃阶级特性,实在非我所愿,非我所愿。”
……
议论纷纷间,玩家们很快便惊奇地发现,他们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玩家,更没人见过他。
揽月楼里,燕燕向余温反馈道:“只知道领头人的名号叫王老五,其余一概不知,很是神秘。”
神秘好啊。
余温高兴地给自己斟了杯小酒。
越是神秘,越说明这个角色八成是系统掌握的。
事实上,不论君王还是草根,只要能够积极搞事,对余温来说都一样。
反正都是借力打力。
破局在即,余温搁浅了自己的第二套计划,以免节外生枝。只不过,她除了和王城里的其他游客一样,翘首以盼革命军的到来之外,还额外多了一样安排。
那就是,抓紧搜刮王城里的财产。
从揽月楼,到宴会厅,但凡是公主所过的地方便有如蝗虫过境,连片树叶子都不带留。
其他人瞧见了,有心效仿。可碍于自己地位不够,又畏惧郁渡的淫威,只能作罢。
余温以为自己搜刮得不算明显。她事前偷偷摸摸,事后眨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可大家的眼神还是渐渐不对劲起来。
一个午后,当余温大摇大摆地进入御膳房,当着丁茂砚的面,把一橱柜的器皿瓶罐全部收入仓库的时候,她的伙伴终于耐不住了。
丁茂砚揣着酱油壶,不解道:“小余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些东西也不是正经的古董,个个儿都那么新,而且年代也不可考,只不过LJ是做出一个古装剧的样子而已。”
余温看着自己满到快要爆炸的仓库,心中生出了一点点忧愁,干脆把新一摞的盏碟往丁茂砚的仓库里塞,同时勾唇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收这些东西,一来是因为他们本身确实有点价值,既能用,也能批发当道具卖掉。”
“这二来嘛,是指望用它们来骗骗人。”
丁茂砚大惊,手里的酱油瓶子都快捧不住:“骗人?”
“是啊,之所以连你厨房里的一些瓶瓶罐罐都要搜刮,当然是因为,面对不同的对象,要拿出不同的东西来骗啦。”
余温一面说着,一面鲨鱼吸食般地收集物资:“假如我碰到的是个略有点见识的小市民,直接掏出一块传国玉玺来,人家也不会信嘛。”
要她说,这就跟精准营销是一个道理。老年人会被忽悠着买几万一张的保健床垫,年轻人会被忽悠着买一抽屉的口红,谁也不觉得谁有道理,可各自掏钱的时候,都挺心甘情愿。
燕燕立时领悟:“明白了,就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似的。我们今后要是想骗NPC,就在该掏碟子的时候掏碟子,该拿花瓶的时候拿花瓶,额……总之,都收着肯定不会有差!”
余温笑眯眯地摸了摸燕燕的头,往她仓库里塞了一些古式盘子。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得找点东西做做样子。
余温手里有一张随意自写金额的空头支票。既然身怀那么“丰厚的家产”,没点充台面的东西怎么成。
众人扫荡得正开心时,忽然,郁渡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太监服,像只蟑螂一样冷不丁掀帘进来。
伙伴们的笑容瞬时凝结在脸上。
燕燕和丁茂砚更是纷纷低下了头。
郁渡看着眼前的场景,阴沉着脸,问道:“公主,你在做什么?”
近日就有传言说,王宫里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值钱的”东西,郁渡一直苦于自己不能当场抓个现行,今天,可算叫他给逮着了。
地上还有余温一不小心打碎的碗,证据确凿。
然而,当事人却是随手捏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咬了一口,轻飘飘道:“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服,你咬我啊!
郁渡吃了个瘪,无声地看着公主抄起厨房里的玄铁宝刀,胡乱比划了一圈,一面大咧咧地把它收进仓库,一面骗傻子似的解释道——
“而且本宫觉得,这个东西和我的俊俏侍卫很相配。”
郁渡:“……”
虽然不是他的财产,可莫名心痛是怎么回事!
连厨房都搜刮完毕后,比放肆购物还开心的余温喜气洋洋地回到揽月楼,认真看着桌上她估算出的,革命军将要打到皇城的日子。
快则一天,慢则两天。这个副本,一定会大结局。
这边余温琢磨着时局,屋子里,燕燕打开公主的大衣橱,惊讶道:“那些衣服呢?姐姐你也收走啦?”
就是那些,暴露到让人脸红心跳的衫裙。
余温眼皮一抖,随口说已经丢了。
燕燕关上柜门,遗憾叹气:“唉,多好的料子呀,有点可惜。”
书桌前,余温偷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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