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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乔墨说的晚餐，韩瑀信起身走到门口把挂着的饭盒领了进来。胡乱吃了几口，韩瑀信就觉得想吐。他把吃不完的饭盒放到桌上，仿佛还可以听到外婆的责备：小瑀，别浪费食物。
幻听。都是幻听。现在没有人会管他。吃不吃都没关系，反正他也不饿。
前阵子太操劳，搞得现在韩瑀信忽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公司那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后天才会需要回去上班。收拾外婆房间里的遗物？得了，他现在根本连离开沙发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刚刚睡了10个小时，韩瑀信还是浑身没力气，动都不想动。最后，他双眼无神地继续盯着电视，却完全不知道戏里演了什么。他应该做什么呢？大概是习惯没有外婆的生活吧？
就在韩瑀信再次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那是他设的专属铃声，只有外婆，乔墨和他家小马有这个“荣誉”。以后就只剩乔墨和苏宁了。
哦，对。苏宁说要给他打电话的。
拿起手机，韩瑀信盯着荧幕好一阵子。
3年了，这是他喜欢的女孩第一次给他拨电话。外婆，看来是托你的福呢。好事将近，她怎么不待久一些？不想看看他把小宁宁拐回来吗？
韩瑀信接通了电话。
“学长？”
“……”
“你不想说话就别说。”
接下来果然是苏宁一个人的对话，而她也不觉得闷，唠唠叨叨地讲了15分钟。
“睡醒了吧？这几天辛苦你了。虽然你总说可以连续睡10个小时以上的人是小猪，可是这阵子学长缺乏睡眠呀！所以尽管睡！”
“乔学长说给你买好晚餐了，记得吃哦。他特地挑了你最爱的那家餐馆。平时你不老嫌他抠门吗？这次还加料了欸！”
“自己在家要小心，心神不好的时候容易受伤。”
“晚上把窗关好，天气预报说会下雨。盖好被子别着凉。”
“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我们都开着手机呢。别嫌麻烦也别害羞。”
“明天是星期一，我会乖乖去上课，学长不用操心，好好整理心情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学长啦，累了就去睡觉，晚安！”
原本以为韩瑀信会一直沉默到最后的苏宁却听见另一头传来：“苏宁。”
“嗯？”
“……”
“学长是不是要说谢谢我？”
“……”不知道。可能是。他只是想叫就叫了。
“那不客气。不过学长更应该谢谢乔学长，他可是为你操碎了心。”
“不要。”果然这傲娇的人类是打死不会向他的难兄难弟当面道谢的。
“嗯嗯！这绝对是我认识的学长！”
隔天下课后原本想着去看看韩瑀信的苏宁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家。
“学长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外头天气挺好的，没事可以出来走走。”苏宁没有一开口就道破。
“我出来了。”韩瑀信没有隐瞒。
“咦？”所以果然是不在家吧？！大门紧闭的，车子也不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没人在家。
“在公司。”
“欸，不是明天才上班吗？”
“正好送个文件。”
“那你回家吃饭吗？”
“不知道。”
“哦……”
“你在我家吗？”韩瑀信狐疑地问道。
“没啊。我刚下课。”苏宁否认。
韩瑀信一向分辨得出苏宁是不是在撒谎，尤其当下班时间走出办公楼就看到乔墨守在外头。乔墨接到苏宁的电话知道韩瑀信跑去上班后直接脱口而出：神经病！
“怎么忽然跑回公司？”乔墨劈头问道。
“送文件。”
“什么文件非要一个请假的员工特意跑一趟？”
“……”
“让你好好休息非要跑出来乱逛。”乔墨责备道。
“我不想呆在家行了吧？”韩瑀信不悦，加快步伐撇下乔墨。
“喂，去哪？”
“不知道。”韩瑀信是真的不知道。
走着走着，韩瑀信在便利店面前驻足。
“你要买东西？”乔墨问道而韩瑀信没理他，像是静静地在思考，然后忽然之间下定决心般地迈步走入店里。
看着韩瑀信直径走向付钱的柜台，乔墨有种不好的预感：“瑀信……”
“19块。”收银员把小方盒从柜台后边的橱柜拿出递给韩瑀信。
韩瑀信要从钱包掏钱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身上除了钱包和手机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把柜台旁的打火机也放到收银台上。
“20块。”
“瑀信！”乔墨再次出声道。
完全无视乔墨的韩瑀信揣着小方盒和打火机就离开，看都不看他一眼。
追着韩瑀信出去的乔墨一把抓着他肩膀，硬是逼他停下：“你明知道外公是肺癌去世的，外婆最讨厌就是烟！”
“我现在不讨厌。”
“上次抽了被外婆骂得狗血淋头你忘了？！你答应过外婆没有下一次的！”乔墨不可置信。韩瑀信不是会违背约定的人。距离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抽烟是高中父母离婚的时候。
“没忘。”只是想做一些他平常不会做的事而已。
“韩瑀信！现在是翅膀硬了吧？外婆一走觉得没人管你了？”乔墨怒骂道。
“有本事你让外婆来骂我，不然就安静待一旁。”韩瑀信冷冷地回道。
“你！行，我没本事。你有本事你倒是让小学妹知道她家学长竟然抽烟！”乔墨回呛。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韩瑀信反问。
“……”这种朋友拿去抽死算了。
最后，没成功阻止韩瑀信抽烟，乔墨反倒随他一起在昏暗的公园里污染空气。
“就知道占人便宜。”嘴上这么说，韩瑀信还是给乔墨点了根烟。
“不陪你的话你一个人吸爽吗？”乔墨哼哼说道。
“要我夸你讲义气？”韩瑀信翻了个白眼。
“哼，我说让小学妹看到她肯定吓死。十足的老枪手！”学东西学得快也有缺点，即使这只是韩瑀信人生中第二盒香烟，手法看起来却老练娴熟。
“我知道。”
“知道还抽！以为人是吓不跑，不会离开你的？”乔墨斥责。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外婆就离开了啊。”韩瑀信淡淡地回道。
“没有下一盒。”乔墨瞪着韩瑀信警告道。
“那你还我一根。”韩瑀信努了努下巴。
“韩瑀信！我认真的！没有下一盒！”乔墨骂道。
“不想答应你。”抽完一根的韩瑀信又接着抽下一根。
“你不答应我就跟小学妹说！”乔墨威胁道。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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