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勿点(4/5)
从屋子里的酒杯判断,她的酒量绝对不差,说不定比自己母亲还要好一些。常年豪饮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地浪费酒精,借言肯定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狼狈,让大片的酒顺着嘴唇滑下,浅浅地滞在锁骨沟中。她肯定是故意的。
饮罢,借言舔了舔嘴唇,将自己的口红弄花一些。这也是故意的。
祝永言目不转睛地看她饮酒,等她回望过来,却害羞得扭过头去,不肯看她。
出于礼貌,他也是打算一口灌下手中的酒。只不过他不太会喝,被酸味呛住,咳了两下差点全吐出来——幸好被借言的口腔悉数接住。
借言顺着酒靠近的、花了口红的嘴唇,像是火烧一般扭曲了他嘴边的空气,迷惑了他的视线,让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噫,你干什么!”借言猛地一后退,拿起一件破衣服擦嘴,“真没礼貌啊,你!”
“真是对不起。”祝永言连忙老实道歉,一激动却把杯子倒了,哗啦啦地洒了一地的啤酒,未融化的冰块也碎在了地板上。不过反正他也不适合喝酒。
“我明白了,”借言歪着脑袋轻笑,“你这是瞧不起我的酒。”
“不……不是的。”
借言像是棒球比赛前做热身的参赛选手一样,脑袋左右转了转,扭了一圈肩膀。然后,她迎面坐上祝永言的大腿,低下头,向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一样,在他耳边啵了一个口水泡,用做作妩媚的声音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如果祝永言还有一点点清醒,那么他该明白这不值得。
出于某些原因——借言确实令人着迷,这气氛由不得他说不,或者是年少方刚的血气——他一点都不清醒了。
如果他将来要拯救这个地方,那么他就应该了解这个地方,不是吗?既然是她的热情邀约,在这里也是寻常事情,那么他做了也算不得什么丑闻污点,不是吗?就算回家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只要把借言说过的话复述一遍,那么也不会令母亲感到失望,不是吗?
不是的。
要拯救这里就必不陷入这里的泥潭沼泽之中,下环的丑事最终要用上环的道德来评判,母亲更可能会因为借言年纪还小被勾起往昔回忆,崩溃自责对他高声呵斥。这些是祝永言平时谨遵的内心律令。他有一个清醒的脑子,有一颗向善的心——直到借言把它们全部燃烧殆尽。
像雨夜的闪电击倒擎天巨树,借言让他的一切上环人特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焦木,徐徐散发着恶臭难闻的青烟。
他在为自己找借口,试图给自己的冲动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放走了第二次弥补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接受了借言身体层面上的邀约。或者说,身体层面上的命令,毕竟按现在的情况,自己才应当是主动的一方。
“我喜欢你。”借言咬了咬他的耳垂,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所以也请你喜欢喜欢我……的酒罢。”
说着倾下身子,左边的肩膀抵在他的胸口,画了一道酥痒的弧线。
她在邀请他品尝自己的身体。刚被酒冲刷过的,还留有淡淡威士忌味道的,像是三月的花瓣一样的少女的身体。
祝永言接受了她的邀请。靠近,用鼻尖点着她的下巴,任她饱满的唇轻轻按上自己的眉头。伸出舌头,带走了脖子上的一层佳酿,接着是肩膀,然后到锁骨的几颗水珠——
到这里忽然打住。
借言猛地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解下自己的发辫,任由凌乱的波浪遮住自己的视线。
祝永言站起身,想要抱住她,却被她修长的手臂摁了回去。借言从鞋柜上的盘子里抓了几颗糖,扔掉了自己不喜欢的口味,剥开糖纸,然后全部塞进自己嘴里。吮吸两下,甜味盈满口腔,她又像刚刚那样,冲到祝永言面前,下巴靠在他的膝盖上。
她本来想的是,这时候就可以开始了,连手都搭在了祝永言的腰带上——祝永言却俯下身来亲吻了她的额头。
轻轻一吻马上变成了激烈的唇齿纠缠。
祝永言有些顾虑,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尴尬地举着在空中。借言轻车熟路,自然大胆得很,主动帮他解下了外套,飞快地扒了内里的衬衣,然后温柔地抚摸他胸口最敏感的位置。
我也应该这么做,祝永言想,于是他搂住了借言的腰,顺着浅浅的腰窝往上爬,描着她脊柱的起伏。手摸到了肩膀,然后抚慰就变成了拥抱。
“言言……”借言艰难地蹦出了这两个音节。
他吓一跳,为自己,也为借言。
被这位管不住自己了的少年抱着,她难得喘了口气,立马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沙发不是个体面的地方,起码不适合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无论这事情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晚上,她想要床。
于是借言跳上那张还算整洁的弹簧床,踢开碍事的杂物,呈大字躺在床上。现在她上身赤裸,因为淋了酒闪光如人鱼。全身只穿着一条有些旧了的蕾丝内裤,还有两只还算时髦的长袜。
她压在被子上翘起小腿滚了一圈,扯过一边的毛毯盖在身上,然后从被子底下扔出自己黑色的内裤。她的左手还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像是随时要掀开大喊“Surprise!”一样,有没有毛毯,差别好像都不大。
今晚既然不算钱,那么她也确实算是祝永言的一件礼物。
一,二,三。她在心里默念。
正如她所预料,借言今晚不会仅仅是白给的礼物。祝永言跪在床边,捧着她的小腿,褪去了她还穿着的长袜。借言顺着他的手,用脚趾爬过他的脸,然后勾向他的心口。
这个举动纯粹是出于习惯,用在这种好孩子身上太过大胆。庆幸的是她赢了。
他将借言的白袜脱去,一边轻抚拥吻,一边彻底赤诚相见。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平日的灵活,好像无法解开纽扣。他为自己脱下里衣的笨拙动作而发怒,直到借言的脸贴上他的腹肌,才稍稍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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