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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勤思瞬间觉得眼睛疼。

    前一阵就看倒霉弟弟和姓邵的不对劲,还警告过他,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虽然气得想掀桌,不过温勤思理智尚存,知道倒霉弟弟虽然经常惹是生非,但是脑子一直清醒,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种非常时期还乱来。

    一般来说,像他这种本来不是同性恋,却要换换口味找个男人的事情必得是非常穷极无聊的情况下才能做得出来,而莫成宇最近麻烦缠身,又是被人陷害又是进警局的,生活【充实】得很,肯定不无聊。看他和邵世悠的相处模式,也是讨好意味居多,大概正是有求于人。

    于是强忍着不悦不动声色,先耐着性子寒暄了几句。

    邵世悠依旧气派俨然,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微笑。

    他现在目标明确,就是要把小坏蛋光明正大弄到手,温勤思是莫成宇的大哥,且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人,所以他这里的过场肯定是要走一下的,小坏蛋如此配合那邵世悠乐得轻松。

    温勤思看他十分稳得住,便想先帮弟弟把关系和他拉开些,说道,“成宇最近不大顺,遇到些麻烦,偏巧我这个大哥又不在,他病急乱投医,竟然麻烦到了邵老板这里,实在不好意思。他小孩子说话做事都不能当真,回头我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邵世悠笑笑,“我帮成宇是应该的。况且成宇这次惹的麻烦比较特殊,文家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我不管,成语恐怕就要吃大亏了,所以这段时间他最好跟着我。”

    温勤思一愣,“文家,边南省的文家?”

    邵世悠点头,“文贡布几个月前不知因为什么事儿来了这边,这个你应该知道,而成宇不知怎么得罪了他,这次成宇被人陷害就有他的人插手,否则只凭莫添仪和吴家小子的那点能量,有我手下拦着,成宇根本连警局都不用进。”

    温勤思愕然,这下没法再要求弟弟立刻和邵世悠撇清关系了,莫家和吴森他们自己都能应付,但文贡布不同。

    虽然现在大家提起来文家都会说边南文家,其实文家的根基不在边南省而是在藏区,他们家族已经在那个神秘而古老的地方传承了不知多少代,根基深厚,势力和各种诡异的手段都不容小觑,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们,主要也是惹不起。

    如果莫成宇真的得罪了文贡布,那除了邵世悠这种背景势力的人物,温勤思还真想不出有谁还能帮他,或是有谁还敢帮他。

    转头严正了脸色问史小慧,“怎么回事?”

    史小慧用尽量简练的语句把她和文贡布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自己总结,“大概就是因为史——史小姐的原因,他才看我那么不顺眼,不过这真的是误会了,我和史小姐之间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温勤思默默看他,总觉得其中有些问题,但一时又难以想得明白。

    看弟弟做小鸟依人状偎在邵世悠身边,紧紧抱着人家的胳膊,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不肯放开,实在是不顺眼之极,忍无可忍,沉着脸朝史小慧一招手,“你这像什么样子!给我坐过来。”

    史小慧对大哥温勤思还是满敬畏的,温勤思一摆出要训人的架势她就立刻服软,老实答应,“噢。”

    站起来就过去抱着他大哥的胳膊坐下——她今天被吓得太厉害了,不自觉的就要做出紧紧贴着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寻求庇护的姿势。

    还没坐稳,就又被邵世悠拎着后领揪了回去,然后朝温勤思微微一笑,“他还是坐我这里好了。”

    这兄弟两又不是亲的,连姓都不一样,靠那么近干什么!

    第45章

    史小慧觉得自己在做噩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的内容很现实,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过日子的内容。

    只不过年代跨度和地域跨度都有点大,仿佛全是几十上百年前的事情,有温馨有苦涩,之所以说是噩梦,是因为结局都无一例外的悲惨。

    ……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干瘦的少年。

    少年慢吞吞地走在清晨的河边,天高地广,远处的草原广阔无垠,景色十分壮丽,朝阳给眼前宁静的河面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也让他从破烂皮袍中裸/露出来的肩膀感觉到阵阵暖意。

    正值沐浴节,已经有不少附近的牧民来到河边沐浴,祈求这一年的健康平安。

    大家说笑嬉闹,却都很默契地对衣衫褴褛的少年视而不见,绕着他走。

    他心里有数,自己伴着凶兆降生,父母又在他出生没多久暴毙,所以他是众人眼中的天降妖魔,是怪物。

    他不主动往人前凑,只自己裹着破烂的皮袍朝着下游偏僻处走,想找个不会被人嫌弃的地方也洗洗自己。

    要知道,即便是怪物也需要过沐浴节,祈求健康平安。

    刚找了一处清净的浅滩,把两只脚探进水里,上游就忽然传来阵阵惊呼声,随后一个挣扎着的小小身影被河水裹挟着冲下。

    他眼神不错,一眼认出在河水里挣扎的是小姑娘白玛,白玛家住得离他很近,好心的小姑娘偶尔会在特别冷的天气偷偷塞给他一个刚出炉的热饼子。

    这条河靠近两岸的浅水处平缓中间深水处却湍急,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想要在白玛被冲走之前拦住她。

    他知道自己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也许真是怪物也说不定,所以跳进河里并不害怕。

    果然,在他靠近白玛的时候,湍急的水流顺着他的心意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时间凝滞,水流也跟着不动了,他一把抓住白玛的手,把她拖到岸边。

    在河里拦住个人不难,但要把人拖上岸可真费劲,常年挨冻受饿,他的体格比小姑娘白玛还弱。

    等他们终于湿淋淋的爬回岸边后,从上游追来的人们也赶到了,白玛的妈妈猛扑上来,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白玛拽离他身边。

    嘴里不停追问,“白玛,白玛,你没事吧!你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跑到河中间去了?”说着还满脸惊恐夹杂着愤怒看向他,“是不是他?”

    白玛后怕得呜呜直哭。

    白玛的兄弟黑着脸冲上来喊,“快带白玛回家吧,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住了才会自己往河中间跑!”喊完之后同样意有所指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玛妈妈不停追问,“是不是,白玛,是不是?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白玛哭了半天才在母亲的追问和兄弟的瞪视下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我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怀疑是他这个怪物用了什么可怕的手段才让白玛落水,好让他在下游抓到这个小姑娘。

    不过白玛自己说不记得了,他们也不好立刻就用石块来砸他这个从小长在这里的怪物,纷纷摇头,“白玛怎么不说呢,太善良了是不行的,会害了家人和自己!”

    白玛被裹了毯子送回家,人们渐渐散去,没人理会他这个也同样湿漉漉从水里爬上来的人。

    他早习惯被这样对待,自己默默脱下衣服找大石晾晒,瑟缩在石头边,隐约还能听见渐渐走远的人在议论。

    “太可怕了!”

    “白玛一定是被他迷惑住才跑到河中间去的。”

    “是啊,是啊,不然掉进这么湍急的河水怎么可能再把人拉出。”

    “我看见他抓着白玛正想咬她脖子!”

    “他去年杀了我们家的羊,今年竟开始害人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他什么时候想咬白玛脖子了?

    记得去年明明是那家的羊忽然发疯来撞他,才会自己冲到一块大石头上撞断了脖子的。

    不过所有想伤害他的人都没好下场,羊也一样,所以细算起来那头羊确实是因为他而死的,勉强也算是他杀了那家的羊吧。

    夜里有风,很冷。

    他蜷缩在自己破烂的住处努力想要忘记寒冷进入梦乡。

    外面忽然传来小姑娘白玛压低嗓门的叫声,语气里透着焦急。

    他裹紧破衣服钻出去,“怎么了?”

    “快跑!有法师路过咱们这里,我阿妈和阿爸被大家说动去请法师来捉你了!”

    他愣了,“为什么?我没害过人!”

    大家虽然都说他是怪物,但至今也只能拿出一头羊在他面前死去的证据而已。

    白玛哭了,“对不起,今天其实是我兄弟和我吵架推了我,我才会溺水的,但我不能说,说出来我阿爸会打死他。”

    他的心发冷,“所以他们就认定是我开始害人了?!”

    之后的梦境就没那么清晰,只有很多举着火把喊打喊杀的人们。

    跑,拼命地跑!

    冷风大口大口的往胸腔里灌。

    他不想害人,但也不想被人害。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他,像他这样的怪物被抓住是要被烧死的!

    他到底是个羸弱的少年,跑不过那些举着火把对他围追堵截的成年人。

    黑夜里的狂奔和呐喊点燃了人们血液里的暴/虐因子,所有人都追红了眼。

    “拦住他!他跑不掉了!”

    “扔火把,朝他扔火把!法师说了,邪祟要用火烧!”

    “烧死他!”

    在这些淳朴的牧民心里,他们要抓的已经不是人,而是比饿狼和猛兽更可怕的邪祟,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一扬手,大吼着奋力把火把朝他投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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