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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样的问题,才让你染上这样的神色吗?”下一刻,有带着几分凉薄的温柔的手,轻轻拂开宗三左文字额前的碎发,被喻为魔王的人,温柔起来的时候,能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那我就回答你好了,”微微扬唇,眉梢眼角的神色中三分春意之间还有七分理所当然的唯我独尊,“当然是因为……舍不得啊。”所以,才要珍藏起来,不舍得带上战场,不舍得有丝毫的损伤,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顺手撩刀的信长大人,望天~
感谢八神乱红,挽月,泓茗小天使的地雷。
第92章 092
织田信长看着宗三左文字骤然间瞪大的眼睛, 里面似乎藏着什么让他自己都相当难以置信的东西。---
她哼笑了声,放开随意抓着的粉色的碎发, 径直站起身来,“好了,问题我回答了。”好奇心满足了,她其实并不太在意对方因为她的回答而产生的想法, “既然不想仅仅被当作玩赏之物, 就不要太过于追究过往,”她几近讽刺的扬了扬嘴角, “那只是过往而已,不是吗?”过往,从来不会重来。
织田信长其实向来不喜欢过于自哀自怨之人,回顾过去能够吸取教训, 但更重要的,不是抓住未来吗?
把自己困在过去, 只是心智不够坚韧之人, 才会有的困惑。
不过, 织田信长却不会讨厌像宗三这样的, 看起来像是凄哀, 但并不妨碍他在战场上下手的果断狠厉。
在织田信长看来, 这是毫无拖泥带水之感的人, 嗯,的刀。
而且,宗三左文字毕竟是她的爱刀, 多几分包容不也是应该的。
当然,织田信长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凡事过犹不及,如果踏上她的底线,那么她翻脸如翻书不要翻得太快。
更何况如果对方想不通,她说得再多也没用,不是吗?
宗三左文字刚瞪大的眼睛缓缓的恢复了正常,在听到织田信长接下来的话时,他甚至微微垂眸,一阵沉默之后才重新开口,“您是要放我自由吗?”手掌的压迫下,刻印的地方没有了灼烧之感,反而泛起刺骨的凉。
那种凉意凉至刃的心底,带起新的不可抑制的震颤。
他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明明就将魔王和他的刻印当成束缚和挥之不去的噩梦。
但到了这一刻,对方表现出愿意打开笼子,将他这只笼中鸟放归自由的时候。
首先涌上心头的不是狂喜,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凉寒之意。
就像是……一切在突然之间变成了空茫。
被关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被折断了翅膀,不会飞翔了吗?
还是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将牢笼当成了遮风避雨的安心之所?
织田信长微微皱眉,她觉得再说下去她要暴躁了,于是刚还春风化雨般的声调已经多了几分不耐烦,“你现在不是已经不仅仅是刀了吗?”她又没关着他,就算之前是刀的时候,也是因为喜爱才收藏的,根本和囚禁什么的搭不上边吧。说什么放他自由,好像她的收藏和喜爱都变成了强迫的囚禁一样。
真的是,她明明是个干脆果决的人,怎么会有把这么不干不脆的刀?
她知道了,一定是像义元。
好的方向就像她,比如在战场上杀伐果决,不好的地方肯定都是像义元。
这是甩锅甩得相当干脆的织田家的家主的真实想法。
听织田信长的语气也知道她已经不再有说下去的耐心,宗三左文字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织田信长听,声音又再次带了几分飘忽,“是的,我已经不仅仅是一把刀了。”
有了人形又如何,那些记忆并不会因为有了人形而忘记,反而更因为有了人形,反反复复的,都是那样的记忆。
但,眼前这人,有句话也说对了,那都只是过往而已。
织田信长居高临下的看了看粉色的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就在宗三左文字面前,“我刚才就想问了。”她伸手点在宗三左文字的胸前,“下面,是什么?”衣服掩盖的下面,到底是什么。
“这是……”第一次的,织田信长从宗三左文字无懈可击的哀怨表情中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给我看看。”原本只是好奇随意一问的织田信长反而有了更多的兴趣,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命令道。
她向来如此,若想要对谁好,那真正是春风拂面,春水漾漾,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若翻过脸来,便是趾高气扬,不容忤逆的唯吾独尊。
宗三左文字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按照织田信长的话,解开出阵时的战甲,褪下半边衣服来。
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只要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都无法违逆他,哪怕是再可怕的命令也一样。
他早就被关进魔王的笼中,哪怕是身体早已经自由的现在,哪怕对方说出那些都是过往的现在,也一样被束缚,永生不得解脱。
但亲手将他关进去的魔王,却用那么温柔的语调,那么珍惜的神色,告诉他:是因为舍不得。
那是他的解脱吗?不是!不过是魔王的私欲罢了。
可是,撕开血淋淋的表面,那样的温情,确实无尽的噩梦里,唯一能够拥抱,想要拥抱的东西。
痛,却也放不开手。
“这是什么?”织田信长好奇的伸手轻抚过蝴蝶型的纹样,那是很漂亮的形状。
重伤未愈,她的手指有些凉,落在付丧神的肌肤上,引起微微的一颤,但到底,也没有后退。
“挺漂亮的。”织田信长没来由的欣赏苍白的肌肤上落下纹章的模样,“这么漂亮,你遮遮掩掩干嘛?”害她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样子呢。
大大方方露出来不好吗?她那些家臣中不少人在拿着刀剑练习或者比试的时候,就喜欢露个肩膀秀个胸肌什么的,他们觉得这样很有男子气概。
虽然,宗三从刀剑化成人形的形象和这个词好像不太沾边啦。
“这是,您的刻印。”宗三左文字微微挑起唇角,似讽刺似微笑,仿佛之间,有了两分前主的模样。
“我的刻印?”织田信长有些惊讶,随即便醒悟过来,“你是说,我那时刻下的字。”因为桶狭间的胜利,那时候得意洋洋的自己吩咐人磨短了自己的战利品,刻上自己的名字,宣告着所属权和自己的胜利。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让人怀念呢。
“是的。”宗三左文字轻声答道。
“很好看!”织田信长话说得斩钉截铁,难怪每次对上她的目光,宗三就下意识的按住胸口的地方,原来是她刻字的位置。
当时刻下的名字显示在人形的付丧神身上,是半边蝴蝶振翅欲飞的模样,怎么看都是极具美感的。
想了想,织田信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比我本身刻的字显示在身上好看。”
现在的蝴蝶形状,衬托在肌肤上,有种艳丽的美感,如果显示的是她刻下的那几个字。
额……就算是她,想了想这样的景象,也觉得十分好笑啊。
“是吗?”在激动之后,宗三左文字早已经恢复了冷静,现在反问的语气,甚至有几分冷然了。
织田信长轻笑两声,比起哀迷的模样,她更喜欢自己的爱刀冷淡的样子。
心情好了,现在还没有被称为魔王的人也能温柔,她伸手,帮宗三左文字拉好衣服。
生来就是织田家的少主,她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穿的,更何况给人穿衣。所以她现在的动作,怎么都称不上熟练,但她却乐此不疲的做着,就好像这是件重要的事。
宗三左文字默不吭声的看着织田信长的动作,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织田信长微微勾起的唇角,似是给他穿个衣服,能让他心情很好一般。
就像长谷部说过的一样,爱之视若珍宝,厌之弃之如履,织田信长就是这样一个毫不掩饰自身好恶,且随意按照自己的心情来行事的张扬霸道之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在做着这样亲密的动作时,仍旧会让人想要不由自主的……眷念呢。
那一点的温柔,不过是轻薄得一戳击破的假象罢了。
微微垂眸,宗三左文字掩了眼底的神思,无论是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再痛,也只是过去罢了。
虽然做不到完全舍弃过去,但他就让他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被束缚被囚禁。
他……不甘心。
不管是要做点什么,他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织田信长当然不知道宗三左文字的所思所想,她不过是在给自己善后罢了,她让人脱的,自己给人穿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穿好之后,织田信长还稍微退开一点,满意的打量了下,“好了。”
宗三左文字就着跪坐的姿势,微微欠身行礼,如此,就好。
再见了,我的……前主。
织田信长不在意的挥挥手,“去和你的同伴汇合吧,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那种说话自然的态度,似是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留客的事实。
宗三左文字这次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再次朝着织田信长行礼之后,默默的起身,转身离去。
织田信长还坐在原地,看着她的爱刀转身离去的背影,粉色的衣衫,在天光之下也是极为漂亮的颜色,似是想起了什么,织田信长突然扬声叫道,“喂,宗三。”
宗三左文字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织田信长可不管那么多,张口就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笑给我看看吧。”一直见到的都是宗三左文字或哀怨或凄厉的神色,她也想看看这么漂亮的刀剑,展颜一笑的场景啊。
这家伙向来没什么下限,从调戏家臣到调戏自己的刀剑,都是手到擒来,不见半点不好意思的。
宗三左文字沉默了片刻,最后决定当没听到这句话,再次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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