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1/1)

    “十九。”

    傅十九老实闭嘴。

    “收好它。等到不信任傅兄的时候,一定要点燃看看,求你了,十九。”大师兄又重复道。

    “好。”傅十九呆滞的回答道。

    具体的燃香方法,大师兄又交代了一些,他记在心里。

    和师父一道南下,还未至长江,傍晚在驿馆休息的时候,便收书信。

    信中是一张讣告。

    大师兄的讣告。

    在驿站里,傅十九看着师父上一秒还喜笑颜开的说:阿弟肯主动给我写信了!

    下一秒,拿着突如其来的讣告,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

    “师,师父?”傅十九看到了那张掉在桌子上的讣告,上面压着大师兄的血手印,还有一封遗书,以及某个师妹娟秀的字体记录着刺眼的死讯。

    傅十九见师父没说话,拿起讣告,仔细的阅读。

    死于寅时三刻,正是该起来晨训的时候,打开屋门,发现大师兄的轮椅摆在院门口的门槛前,人是爬出去的。果然,遥月门外很快就发现了腿部磨烂拖出来的长长血迹,顺着血迹,最终在遥月门的地界碑之外不到十米,发现了已经没呼吸的大师兄,腹部有野兽撕咬的痕迹,死状狰狞不堪,手中还握着一张大红色,婚书样式的纸张,但上面的字被血迹糊满,加上年久发霉,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他死也不愿意死在我身边……”男人扶着太阳穴,僵硬的嘀咕了一句。

    “……”傅十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大师兄,应该对师父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和恩怨情仇,但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到师父十分珍视大师兄。

    “南下的事情先搁置吧,明日,明日我们回程。”

    傅十九点头。

    定下了回程之后,他看着师父要了很多酒,一直一言不发的喝着。

    面色苦涩,他从未见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如此失魂落魄。

    可即便如此失魂落魄,也不肯倾诉一句话。

    “师父,别伤心了。大师兄他,可能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伤心。”傅十九突然想起来那盒死灵香,制香的时候,大师兄就说是阳寿换的。

    当时他以为是玩笑话,可这才几天,大师兄就走了。

    “他……他之前就一直念叨着自己阳寿将尽。”说到这儿,傅十九戛然而止,他记得,大师兄交代过他,不能说出来死灵香的事情,否则他要遭殃,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被师父杀死。

    “不是的。阿弟他一直记恨我……他当时双腿被下毒,还执意想和那位小姐私奔。结果被那小姐的娘家人一路追杀,我赶到救他的时候,只带了他走,并未带那小姐出逃。最后小姐被抓了回去,几月后嫁与一户地主,从此,他就记恨在心。即便后来认他为义弟,他时常还是会想起来这些陈年往事……”说到这儿,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当时不带那位小姐走,只是因为他的腿被小姐的娘家人毒废了,先入为主觉得小姐一家都是这种货色,不想让他沾染上这种人。早知他会这么久念念不忘,当初就应该把那位小姐一道带出来,成全他们。”

    “不是师父的错,”傅十九连忙安慰道,说完,他看见师父又往杯中倒酒,“别喝了,您已经喝了够多……”

    “小零六是我养大成人的第一个徒弟,在我身边留的最久,最亲近的义弟。我不敢相信……”男人说着,又将酒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师父,先休息吧。”傅十九听着也不是滋味,一把夺下来师父手上的酒杯,强行将师父往背上拽,“师父别太过伤心…您还有我,还有很多师弟师妹,我们都很爱您。”

    “……”

    傅十九见师父不说话,一步步背着师父朝着楼上走去。

    师父看上去身躯颀长,实际身上全是肌肉,沉的很。

    到了房间,傅十九松了口气,刚想把师父放在床上,却发现那双胳膊死死地勒住他,一点也不肯松手。

    “竹儿,你也要走?”男人的声音很恐慌,抱着傅十九,紧紧的锁在臂弯。

    “怎么会?我不会离开师父的。”傅十九见此赶忙俯身凑近,好言好语安慰道。

    下一秒,只见面前的男人突然强行压在了他身上。

    将他禁锢在身下,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心跳声,还有,以腰部为分水岭,差距甚大的上下两处体温。

    傅十九呼吸都不敢大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师父?”

    第95章

    遥月门的后山上是块儿风水宝地,埋葬了很多意外死去的弟子。

    据说,这块儿地是师父掘了前朝某个王爷的墓葬,所以才确认这儿适合葬人。埋在这儿,下辈子便□□华富贵子孙满堂。

    大师兄走的这半年来,傅十九默默取代了以前大师兄的职责,每日早起看着师弟师妹们练剑,安排师门内的任务分配。

    不同的是,傅十九并没有搬进内院居住,只是单独收拾出来了一间并不宽敞的屋子作为住所。

    重阳将近,傅十九在整理书信的时候,看到了师弟的来信。

    信中小廿说,重阳时会回一趟师门,原因是五皇子被发配北疆,这几日正在忙于打点关系,也不想让他这个线人看见,便打发了他几天假。

    看到这个消息,傅十九苦涩的面容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

    大师兄走后的这半年,师父一直沉默寡言,除了教导师弟师妹们武学和读书的时候还多说两句。时不时,还会坐在大师兄的墓碑前,自顾自的喝闷酒。

    查完账本,傅十九差遣师弟去镇子上运回来给长个子的小朋友们裁剪的新衣裳和粮食补给,这才提剑上山,去找师父。

    自从大师兄走后,他和师父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即便以杀人为生的傅十九,对这种行为的第一反应也是:背德。

    可被捡回来的时候,傅十九眼中,这个男人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他小时候千方百计想引起师父的注意、关爱、可师父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忽冷忽热。

    上一秒鞭子还打在他身上,下一秒就柔声告诉他,长剑剑法单传他一人,他很有天赋。

    所以被这个男人抱在怀中,视若珍宝,一遍遍对视的时候,除了背德感,傅十九也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小时候希望得到师父关爱的愿望,终于实现。

    当然,醒来后更多的是自我唾弃。

    爬上山头,正是月色当空,傅十九一眼就看见墓碑前坐着的男人,他快步走上去,“师父,该回去了。”

    “……”男人并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继续喝着手中的酒。

    “二十师弟重阳节会回来。”傅十九又补充道。

    听到这儿,男人总算放下手中的酒壶,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小廿要回来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

    傅十九没说话。

    小廿回来的确事件开心事儿。

    但是他怎么叫师父师父都不理他,一提到小廿,瞬间酒也不喝了,也不对着墓碑哀伤了。

    傅十九眯起眼睛,攥紧拳头。

    把师父扶回内院的寝房,傅十九用毛巾沾了水,坐在床沿,替师父擦着脸。

    突然,手背上轻轻附上来了粗糙的触感。

    明显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粗糙。

    “竹儿,你什么时候肯搬进内院。”

    男人开口的语气有几分醉意。

    傅十九呼吸滞了一下。

    师父虽然不阻止他进出内院,但内院的确也没多余的空房给他。

    小廿师弟小时候的住所原就是个小阁楼,人走后就又一次荒废成杂物间。大师兄的遗居肯定是碰不得,其他房间要么是师父的书房,要么是收藏室。

    “……”傅十九没接醉话。

    擦拭完之后,他刚想把盆中的水端出去倒掉。

    还没起身,只感觉到背后揽过来了一只有力的臂膀。

    和以前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拥抱不一样。

    似乎只是想让他睡在身侧,就像小时候他刚入门时,睡在师父旁边听师父讲故事一样。

    “十九,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着打理师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