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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傅十九发现挨罚似乎也多了一丝乐趣,心甘情愿的背上药筐,步伐也轻巧了不少。

    晚归回来,傅十九耐心的熬着刚采摘回来的草药,心情依旧沉浸在早些时候,师父来关怀他的喜悦。

    即便饥肠辘辘,伙房里也找不到吃的,傅十九还是十分开心的干着活。

    正煎着药,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点食物的香气。

    傅十九努力的嗅了嗅。

    “师兄。”

    正嗅着空气,身侧冷不丁传来低哑的声音。

    “小廿?你怎么还没睡?”刚问完,傅十九的目光就被小廿手上的食物吸引了过去。

    小廿没说话,只是把食物递了过去。

    傅十九也没说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肉饼的馅料很足,无疑是抚慰饥饿的良药。

    “你从哪儿弄得食物……”傅十九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问道,“平时我们的伙食没有这么好啊……”

    “从大师兄那儿偷的,”小廿冷静的说道。

    听完,傅十九眼睛瞪大,恨不得把刚才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

    “怎么了?”

    “你怎么敢偷大师兄的——”

    “我街头流落的时候,偷过更为位高权重大人的财物,现在只是偷一两个肉饼,不会被发现的。”小廿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我已经吃了一个了,给你留了两个。”

    傅十九:……

    最终,他还是说了一声谢谢,继续啃完了剩下的食物。

    偷窃在师门是绝对禁止的。

    相互包庇更是。

    可是这些违规的行为,都是为了他,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别说让傅十九去揭发,没沉溺在此就是万幸。

    吃完,傅十九才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腿疼,睡不着。”

    傅十九:“腿疼?”

    小廿:“义肢不太合身,师父说会有小半个月的磨合期。”

    傅十九点了点头。

    “话说十九师兄,大师兄的腿是怎么回事?我今天问师父,怎么不给大师兄也重新装一副义肢,结果被骂了。”小廿的声音还是呆呆的,“问了其他同门,又挨了一顿骂。”

    傅十九忍着没笑。

    大师兄的腿的确是个禁忌话题。

    他刚入门的时候也好奇过,不过没傻呆呆的去问别人,而是慢慢认字了以后,偷偷去翻书寻找记载。

    “我只告诉你,不准说出去。”傅十九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小师弟分享这件事。

    反正两个人早就是一条贼船上的了。

    小廿点头。

    “大师兄的腿原本是好的,只是某次出行,和某家的小姐相识,他便回来求师父放他出师门。师父虽然不舍,但还是同意了,结果师兄下山后,小姐的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便给他下毒……再然后腿就废了,又回到了遥月门,和师父成了结拜兄弟。不过这么多年师父一直再想办法给他治腿,有的时候大师兄还是能站得起来的。”傅十九使劲儿回忆着日记上的内容,“什么毒也不清楚,那小姐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本事弄到这种奇毒,最后嫁的人家也没大师兄富有帅气,可惜了。”

    “那奇怪了……”小廿喃喃说道。

    “怎么奇怪?”

    “刚才偷肉饼的时候,一直听大师兄对着师父大吼,说是师父害了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所以我才好奇。照十九师兄这么说,大师兄从小承蒙师父教诲,长大一意下山,最后追爱不成被下毒,师父还肯供养着他,每日替他找药煎药……大师兄却还吼着是师父害了他,未免太不懂得感恩。”

    第92章

    自从师父说了教他长剑剑法,这两个月以来,傅十□□雨无阻的起早贪黑,甚至深夜惊醒,脑子里都是剑谱,恨不得当场跳下炕,去院子里练两套再接着睡。

    冬末春初,他手中挥舞的木剑已经有几分样子。

    “偷听到了,差不多仲春师父就会再次出山,好像说是要上京。”

    入夜,傅十九正在院子里练剑,身边传来师弟的声音。

    他放下石剑,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

    傅十九:“这么算来没几天了,得赶紧把剩下几招剑法学会,往后再慢慢练。明天还得早起下山给大师兄采药……”

    “我和师兄一起去。”小廿没等傅十九说完,连忙道。

    “大冷天的,你跟着我受罪做什么?挨冻挨饿,还得担心被蛇咬或是遇见猛兽,我巴不得多睡——”傅十九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了师弟左手腕上的伤痕,不是习武留下的,也不是写字写差了打板子的伤,“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

    傅十九没等师弟说完,先一步拽过师弟的左手,二话不说卷起袖子。

    只见原本就枯瘦单薄胳膊上,淤血,刀痕,和其他不明的伤混合在一起,有的还在流脓。

    “谁打的?”傅十九说完,弯腰捡起来地上的石剑,攥紧。

    自打这个师弟入门,也许是先天残疾的原因,格外受师父和大师兄的关注,尤其是大师兄,对这个腿脚不便的小师弟格外怜爱。那日傅廿替他偷了馅饼,大师兄知道了不但没斥责,反倒每日多给傅廿些甜食肉食,让傅廿多吃些好长高长壮。

    就凭那些食物一大半都进了他肚子里这份情谊,傅十九就不可能对师弟坐视不管。

    “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去问!”

    “别别别别,”小廿见此赶忙拦着,“你再惹是生非,往后师父不仅得罚你每日采药,还要罚你清理茅厕。上次你掉下去……洗了半天,废了两罐玫瑰露的事儿你忘了吗?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再替我出头。”说完,小廿不禁蹙眉。

    不久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师兄即是为他出头,虽深受感动,但替掉进粪坑的师兄洗澡……两者硬要二选一,小廿宁可被同门霸凌。

    傅十九:“那我不冲动,你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先记下。反正不出半月师父就出山,大师兄腿脚不便,又镇不住我,他罚我做什么我不做就行。”

    “上次你也说你不冲动的。”

    傅十九:……

    “跟着师兄早起出门采药就不会有事了。正好这几日从大师兄手中得来一些钱币,明日采药的时候咱们溜去镇子上,吃点糖水之余把师兄上次说想要的那个什么医书和话本顺道买了。”

    医书和话本。

    听到这个条件,傅十九不免心动,一时间也忘了要给师弟报仇的事儿。

    傅十九刚想答应,突然,背后倏地一痛。

    突然被打,傅十九龇牙咧嘴,大吼道,“谁啊?没长眼睛?”

    吼完,他才转身。

    看见黑暗中男人修长的身影,单手执剑,面色肃然。

    “师父。”瞬间,嚣张的气焰就委顿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在地上的时候,傅十九瞥了一眼旁边的师弟,也挨了一棍子,只是没出声,正趴在地上艰难的试图起身。

    “还挺厉害,觉得阿弟腿脚不便,治不住你是吧?”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说完,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小廿,“遥月门的门规,第一条是什么?你入门不久,应该还没忘吧?”

    小廿咬牙,揉着肩膀,低声道:“师兄弟之间应礼貌相处,但不可太过亲近,更不允许私下拉帮结派,相互包庇,也不准向师父有所隐瞒。未出行任务之前,不应有私有钱财……”

    说完,他看见师父向他伸出手。

    小廿没说话,乖乖把身上的锦囊上交。

    “阿弟待你这么好,希望你能记住门规,”男人颠了颠荷包,收在了袖子里,目光又转回傅十九身上,“刚才不是还挺狂吗?”

    傅十九:……

    他能感觉到男人目光中的怒火,随时可以将他烧成灰烬。

    正冒冷汗的时候,突然,内院传来柔和的声音,“傅兄?是那群小家伙又闯什么祸了吗?”还伴随着轮椅吱吱呀呀的声音。

    瞬间,傅十九感觉到头顶暴怒的目光收敛。

    “他们哪儿能闯出什么祸,我马上回去。”男人的声音瞬间温柔了不少,笑完,才回来吼了傅十九一句,“今天是你最后一个能好好睡觉的晚上,明天采完药来书房领罚。”说完,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小廿,“待会儿让哑婶帮你收拾东西,往后搬到内院住,不会有人欺负你,走。”

    男人说完,一手提剑,一手提傅廿,快步朝着内院走去,“阿弟,夜风冷,好好的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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