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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廿卷起来袖子,露出义肢,“先天缺了右臂和右腿,腿部也是义肢。的确从小习武,身体上一直没出过什么大碍,所以这次才觉得奇怪。”

    大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沉默着诊脉。

    可眉目却是越蹙越紧。

    傅廿心里沉了一下,心说自己别是命不久矣了吧。

    每次见大夫这幅表情,准没好事。

    沉默半晌,傅廿才听见面前的郎中紧蹙着眉,开口道,“这副脉象的确少见,但也并非从未见过。你虽为男子,但隐隐能摸得出雌雄共存的脉络。但奇怪就奇怪在……孕脉尤其明显,而且你体内的结构应当和寻常男子也不太一样。”

    傅廿:“?”

    胡诌好得也得有理有据吧?

    可是看着大夫认真的神态,傅廿一时间也不太确定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对方说的是什么胡话。

    “你的肠内比寻常人多出来一个内腔,孕脉来源应当就是此处,”大夫说着又不禁蹙眉,“小兄弟,是喜脉,不会错的。”

    “什么?”傅廿彻底怀疑自己的耳朵,“大夫,您……您还清醒吧?”

    他并非是想骂人,只是面对这套说辞,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就是对方脑子有问题。

    “是喜脉。您没听错,您的确……有孕在身,差不多一有一月。脉象虽然微弱,但千真万确,不会错的。”大夫又一次重复道,“以往老夫也见过雌雄共体的脉络,也有和您一样,体内构造特殊的。虽为罕见,但的确存在。有身孕的男子也在史书医书上有过记载——”

    “编也有个度吧?”傅廿确认自己没听错,没等大夫说完,有些暴躁的打断,“您听听您在说什么?男子会有身孕?话本上都不敢这么写,如若真是诊断不出问题如实说就是,何必编出这么离谱的说辞诓人?”

    大夫低头,“老夫所言真切,并非骗人。您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能看出您曾经十分不爱惜身体,常有摔伤刀伤以及等等,但这段时间请您务必多加小心,不可莽撞。”

    傅廿:……

    这么荒唐的谎话也敢说不是骗人?

    到底今日是偷偷摸摸的出宫,傅廿也不想惹事。他没再和大夫争论,把诊金扔在桌子上,大步出了医馆。

    走在回宫的路上,傅廿心里还嘀咕着。

    江湖郎中越来越离谱。

    回宫后,傅廿一头栽倒在塌上,闭目缓解着身上的疲乏感。

    以往连续赶路几个日夜都不会这么累,今日只是出京了一趟,就能困倦成这幅模样。

    躺着的时候,傅廿不禁回想起来那个“骗子郎中”的话。

    有身孕,且差不多一月。

    被禁军捉拿回宫,的确差不多是一月之前,也是那日……

    可上一世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数不胜数,他又为男子,怎么可能?

    最后傅廿没再去想,顺着困意睡了过去。

    入夜,傅廿是被冻醒的。

    他坐起来,自顾自的穿好轻甲。

    以往他一向耐冻,冬日里为了行动方便,不会穿过度繁琐的服饰,甚至雪天用冷水冲澡都是常态。

    穿好轻甲,傅廿叹了口气。

    可能真的是老了。

    他这么想着,带上腰牌准备去管事那儿领些炭火。

    积雪没过靴筒的时候,傅廿吸了口冷气。

    还没踏着松软的积雪走两步,突然,他看见一个公公,跌跌撞撞的朝他跑来。雪地里路不稳,对方跌了好几个跟头才跑到他面前。

    “连侍卫,连,连侍卫……”

    傅廿驻足,“怎么了?”

    “正殿,去正殿。”小太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囫囵。

    “是陛下找我吗?”

    小太监赶忙摇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叫你,叫你师兄。跟疯了一样,谁都拦不住……”

    傅别?

    能叫他师兄的,只有这个人。傅廿记得他已经逃遁出宫,莫非是又被抓回来了?

    “多谢,属下马上去。”傅廿没想那么多,谢过小太监,一路奔向承元殿的正殿。

    还在玉阶上,傅廿就隐隐听见殿内传来咳嗽声。

    声音深沉沙哑,有些病恹恹的,但还是能听得出是楚朝颐的声音。

    这几日楚朝颐忙于朝政,又病了吗?

    傅廿不禁想起早些时候出宫找春娥说的话,只是转念,他自己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骤雪未霁,加上繁忙未能好好休息,着染风寒也实属正常。

    进入大殿,傅廿一眼就看见了被禁军压制住的傅别。

    “师兄!师兄!”傅别一见到他,便大声吼道,神色焦急慌乱。

    傅廿见傅别发冠散乱,着装也凌乱不堪,脸上手上泥渍斑斑,如若不是这张脸,当真认不出他是傅别。

    “咳咳咳咳咳——”

    听到楚朝颐的咳嗽声,傅廿才行礼道,“参见陛下。敢问这是……”

    只见楚朝颐没开口,继续自顾自的缓解着咳嗽,时不时揉着太阳穴。伫立在一旁的韩教头开口道,“前些日子这小子造了一个纸人放在牢狱中,那些狱卒也是饭桶,整整三日没发现,最后看着饭菜都没动过才发现人早就逃遁的无影无踪。正满京城搜寻的时候,他自己又冒出来了,倒在宫门口不省人事。刚喂了点食水清醒过来,就吵吵着要见陛下,陛下原就身体不适……结果这小子一见到陛下就开始发疯,嚷嚷着要见师兄。陛下就说,叫您过来。”

    傅廿虽然不想认这个便宜师弟,但听着傅别震耳欲聋的吵闹,最终还是没办法,走近傅别,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不是说要出宫吗?怎么又回来了?”

    “师兄!”这么一凑近,傅别直接挣脱禁军的桎梏,一把冲向傅廿。

    傅廿没办法,赶忙伸手抱着。

    半大的少年和成人的体格差不多,傅廿后撤了一步才站稳。

    “他,他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傅别语无伦次的喊道,眸中忽闪忽闪的,能看得出情绪激动,但就是表达不清楚,“十九,十九!”

    傅廿被这么抱着有点呼吸不过来,也只能耐心继续问道,“谁醒过来了?冷静,说清楚一点。从小见的事儿也不少了,别这么不稳重,咋咋呼呼的。”

    问完,傅廿还没听见傅别回答,只听见龙椅的方向传来幽幽的声音。

    嗓音沙哑,明显被咳嗽折磨的无法好好说话,“再怎么兄弟情深,在朕面前也注意点礼仪,咳咳咳咳咳——”

    第66章

    傅别完全没把龙椅上那位说的话放在眼里,依旧抱着傅廿死死不撒手,“师兄,我们去外面说,这儿人多眼杂——”

    傅廿没等这个师弟说完,赶忙捂着他的嘴。

    在御前说人多眼杂,是嫌宫里的规矩太自由了还是怎么的?

    “别抱着我,站好!”傅廿压着声音,尽量吼得有威慑力一些,“你自己要跑,跑完了回来嚷嚷着要见天子,现在到好,合着——”

    “谁愿意见这头老狐狸,我一开始就说要见师兄,只要见师兄。结果他们根本不理睬我,最后我想到你应当在这个老狐狸身边当差,这才灵机一动改口的!”

    好一个灵机一动。

    傅廿咬牙。

    “咳咳咳咳。”楚朝颐又无力的咳嗽了两声,想张口说什么,开口的声音却是哑的连身侧的李公公都听不清。

    楚朝颐第一次被无视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黯淡,现下再次被无视,见着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泥猴儿抱着傅廿不撒手,瞳眸不禁收紧,对着身侧的李公公吩咐了两句。

    傅廿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外面又进来了四个身强力壮的禁军,硬是把傅别从他身上扒拉了下来。

    “傅小兄弟,这御前失礼是大罪,而且您有什么话是在场之人听不得的?”李公公见傅别疯疯癫癫的,走近无奈提醒道。

    傅别挣扎了两下,实在挣脱不过四个男人的力气。

    这才眼巴巴的看着傅廿,尽量收敛好情绪,“傅十九,十九师兄。他醒过来了。”

    “什么?”傅廿听闻怔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凑近,“仔细说。”

    “我,我去照顾他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给十九师兄喂下防止躯体腐烂的汤药,用毛巾替他擦拭身体。汤药刚喂到一半,十九师兄突然抓了一下我的手腕……当时我吓了一跳,喊了几声‘有鬼’。紧接着手腕上的力气便松开了,再凑近石棺,十九师兄还是和来时的姿势一样,静静躺在那儿,双目紧闭,也没有鼻息。”傅别一口气说到这儿,终于缓了口气,“正当我以为是错觉的时候,看见十九师兄眼角有几滴泪水流出来,是真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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