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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元殿的住处虽说比以前那处宽敞,但隐私却是没有那么强。
他在东屋,同僚在西屋,中间虽说隔着一间主屋,但也只有屏风作为隔断,而且白日要敞着门,为了防止私藏禁物。
傅廿正掀着褥子,把那半卷圣旨往床缝里塞,突然,察觉到屋外有脚步声。
他下意识把床褥放下,警惕的回头。
过了几秒,傅廿才看见有人进来。
“李公公。”傅廿见是李公公,赶忙低头。
“不巧打扰连侍卫了,陛下传您去正殿,说是见着您从太医院出来了……”李公公说到这儿,面色有些为难。
傅廿马上意识到,应该是上次那本禁书的事情。楚朝颐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可能不算他的账,不禁低头,“属下知道,多谢李公公。”
“陛下一向仁慈,之前也查出来过这种事儿,如若只是藏这等禁书,并没有私通之实,一般会小罚一番,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您好好把握。”
“多谢李公公。”傅廿说话的时候,依旧不敢抬头。
跟着李公公走向正殿的时候,傅廿攥紧拳头。
那日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最关键的是,他也不知道那禁书里到底都有什么。除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应该不会有能表明傅桢身份的内容吧?
傅廿跪在正殿等待审判的时候,一直在担心他联系傅桢的事情败露。
倒不是害怕惩罚,只是怕因此被逐出宫,再也解不开上一世死都没解开的困惑和心疾。
跪在正殿的时候,傅廿一直听见书房那边有争吵的声音,只是听不清内容。
他盯着地板,听着书房争吵的背景音,又想起来早些时候听到的那两句话。
看来,楚朝颐是真的没忘了他这号人。
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楚朝颐,居然会把那些方士道士全部召集回宫,找他的转世……还频繁去他咽气的地方查看,寝殿内还有一个照着他雕刻的“假人”。看到楚朝颐有意保留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傅廿其实看着也挺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就是莫名的有些酸涩,甚至起过同情楚朝颐的情绪。
甚至有的时候看着楚朝颐那副可怜的疯态,傅廿甚至想过主动走到楚朝颐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看,我活的好好的,我回来了。”
不过在想起来上一世被软禁在寝殿,像狗一样被拴着,甚至……的时候,这些多余可悲的怜惜和其他复杂的情愫,就会烟消云散。
跪了不知道多久,傅廿才听见御书房那边的争吵声一步步朝着正殿的方向越来越大。
还是和之前一样,泽王一股脑的说,楚朝颐默不做声。
说的事情都离不开楚朝颐的身体状况,以及劝着楚朝颐尽早纳妃续后。
争吵声到了正殿门口,泽王见有外人,这才有了收敛的意思,“反正纳妃的事情必须尽快定下,亏臣还活着,如若您的长辈们真的死绝,您便是楚家的亡国之君。”
纳妃?傅廿听的一清二楚。
也是,楚朝颐这么大了,之前未婚娶是因为根基尚未稳定,娶后……娶的是个假人,更像是堵住悠悠众口。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一国之君理所应当做的,也不是他应该管的,但听到“纳妃”这两个字,心脏的位置还是条件反射的揪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可说:
廿崽你忘了你们早就拜过堂成果亲有过夫妻之实了吗=-=有你就够了呀怎么会再容得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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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揪心的余悸还没过去,傅廿听见一直默默挨训的楚朝颐终于肯开口回应。
“说了半天皇叔也累了,前几日朕尝着新到的清茶不错,待会儿让茶房沏一些给皇叔也尝尝。这会儿还有其他事,恕不能继续聆听您的教诲。”
“您现在要做什么?”
“上次抓内贼的时候顺道又抓出来了个藏禁书的,记得这本禁书朕有给皇叔看过——”
“臣知道了。”泽王听了一半儿瞬间顿悟,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人,瞳眸收紧,一动不动。
傅廿虽是一直低着头,但还是能感觉到泽王在看他。
平日里泽王算得上温润和善,这是第一次傅廿被他看的不太舒服。
“所以可以请皇叔先出去吗?”
“……”泽王站着没动。
“皇叔不必盯着他看,之前您擅自借朕的名义委书‘那个人’,调查关于他的事情……朕只是懒得过问,也知道皇叔在担心什么。”楚朝颐说完后,也顺着泽王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跪的端正的人,“这样吧,朕答应您,如若今年国运尚且顺利,纳妃的事情最迟年前提上日程,如何?”
这句说完,果然听见泽王的脚步声迅速出了殿外。
傅廿依旧没动。
最迟今年冬季就会考虑这件事……他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楚朝颐拴上正殿的门,朝他走来。
“属下参见——”
“不必多礼,”楚朝颐没等他说完,淡淡的打断道,“书谁给你的?多少人传阅过这本书?除了这本,手上还有别的禁物吗?是否和同僚,公公或是宫女发生过类似书中的举动?”
傅廿听到这儿,嘴角不禁抽了抽。
“朕一向仁慈,如若只是私藏禁书,初犯一般都是扣除月例,禁闭反思,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至于送去刑司或是逐出宫。”
傅廿咬了咬牙,沉默片刻回答道,“回陛下,书是捡的。不知道是否有人传阅过,未曾和别人……”后半句话他说不出口,感觉到气血一点点涌上耳垂,才艰难的继续道,“未曾和别人发生过…书中所写之事。”
“哪儿捡的?夜半三更不惜拖着伤去捡,是谁给你托梦了?”
傅廿没接话,心里默默演算着合适的回答。
沉默良久,傅廿实在编不出来能骗过面前这个男人的话语。
“属下真的是捡的。”
“包庇按照狎昵私通的罪名算,”说完,楚朝颐没再理会他,朝着殿外喊道,“来人,直接把他——”
狎昵私通,这罪名足够他带着镣铐走出这九重门。傅廿见此,没等楚朝颐说完,赶忙打断,“陛下,听属下狡辩!”
“不,听属下解释。”意识到自己说错,傅廿赶忙又补了一句。
果然,楚朝颐停下脚步,回头睥睨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当,当真是捡的。当时属下出太医院的确是…试图会见某个宫女,结果对方爽约,垂头丧气回来的路上正好见到了这本禁书。当时借着月色看了几眼,便匆匆收入怀中。”傅廿知道私通未遂的处罚会轻很多,“属下真的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完狡辩,楚朝颐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原本是要见谁?叫什么,现在让人把她抓过来对峙,到底有没有做淫/.乱宫闱的事情你们一对便知。”
“属下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当差,她只说了时辰和地点让我等着。”面不改色的编完后,傅廿久久没听见回应,“即便见面,也只是单纯心生欢喜,万万不敢做出苟合之事,只要能自证清白,属下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傅廿听见楚朝颐的脚步声在慢慢向他靠近。
直到还剩一步之遥的距离,傅廿才看见面前的男人停了下来。
“如若有私通之实,肯定会有迹可循,朕也不是无理小人,”楚朝颐说到这儿,刻意顿了一下,“把衣服脱了。”
傅廿:?
最后一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说过不是无理小人,下一秒就让他脱衣服,这么伤风败俗吗?
傅廿也不敢问,毕竟好不容易忽悠对方听下去他编下去蹩脚荒谬的剧情,迟疑半晌,还是默默的拆掉束腕和束腰,脱掉外衣后,一把扯掉了里衣的系带。
把衣服扔在地上后,傅廿依旧在地上跪的端正。
“全部。”刚脱完上半身,傅廿又听见头顶的声音发话,“处理好之后,面对墙壁站着,检查完之前,不准出声。”
傅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卸掉身上除了义肢之外所有的衣物,傅廿想通了,他又不能像宫女一样,有处子之身可验,只能从身上是否有痕迹来判断。既然肯验身,说明楚朝颐大概率是信了他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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