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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单手拿着酒杯,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

    “哦?” 听了他这话,眉心往上扬了扬:“本王还当你永远不会开口。”马车已经跑到了闹市,滴滴答答的只听见雨水打在车顶的声音。

    贺文轩的眼神这才看向轮椅:“入冬的天,淋的浑身湿透,从下面的积水来看起码也在马车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车厢内是点着炭盆,可湿衣裳不换第二日必得风寒。

    恒亲王殿下回京,从西北带回来一个女子。听说这女子生得普通,双腿不便还坐着轮椅,恒亲王殿下却不嫌弃,如珠如宝地对她好了七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

    贺文轩的眼神从那轮椅扶手上的暖玉上挪来,明目张胆的嗤笑一声。

    “殿下这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如今他有了玉笙的眉目,就如此的迫不及待,便毫不犹豫的就抛弃一起相依多年的女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对玉笙好?幸好他永远都找不到玉笙。

    手中的酒杯举起,梅子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刺激完全比不上西北的烈酒,却让他还是下意识地一皱。

    眼帘掀开,漆黑的眼帘中波涛汹涌。

    陈珩平静的眼神下,却是面沉如水,一眼不眨的看着贺文轩:“你懂什么。”

    怪他寻错的人?是……他活该。

    可她呢?身上戴着洛家的玉佩,嘴里细数着洛家的过往,每每梦魇都说起那场要了洛家百来口人命的大火。

    这七年来,是她一直是在扮演洛长安。

    眼神垂下去,他看着轮椅上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一字一句,前所未有地冰冷:“我没要她的命,已经是仁慈了。”

    “蹬蹬”两声马蹄响。

    马车停了下来,庄牧在马车外候着,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到了。”

    福祥胡同门口,朱红色的大门上已经点起了灯,贺文轩从马车上下来,门口的丫鬟与书童一下子拥了上来。

    他撑着油纸伞看着身后,马车帘子撩起来,玉箫却许久没下马车。

    “我接着你。”

    他当她是怕,在下面还伸出了手。玉箫咬着唇往身后看了一眼,对上了一双深不可测的双眼。

    咬了咬牙,她看着马车下伸出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好。”她低着头,弯腰就要下去,然而还未起身,手腕却是被人抓住了。

    背后的人用力一扯,玉箫被重新拽回了马车里。

    “庄牧,回府。”

    马车重新跑起来,贺文轩双目瞪大扔了油纸伞追上去。

    车帘掀开,陈珩那半张侧脸掩在灯光下:“我等你,一手交人,一手交画。”

    第142章 玉良媛 双更合一

    马车一路跑出福祥胡同,直到看不见铺满青石板的巷子口,湛蓝色的织金车帘才算是放了下来。

    “不看了?”

    玉箫扭过头,认真去打量面前的人。这人的气势太深,之前哪怕是见过不知多少回,她也不敢这样随意的去打量。

    如今倒是大了胆子,认认真真的瞧了个清楚。

    车厢做的有普通马车两个大,这位传闻中叱咤沙场的恒亲王如今就坐在车厢的最里侧。镂金雕花的海棠色迎枕上,玄色的长袍随意地铺撒着,整个人显出几分恣意妄为。

    那双修长的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酒杯,眼神却是看向她。

    玉箫却是知道,他远没有表现的那番不在意:“殿下强掳民女过来做什么?”玉箫两手紧紧地藏在袖口中,深吸了一口气。

    “民女只是个伺候贺大人衣食住行的贴身丫环,殿下若是寻人,掳了民女可是无用。”

    “有用还是无用,看你家大人何时来寻本王的不就知道了吗?”陈珩身子往后一靠,紫貂毛的斗篷笼在那一片光晕之下。

    头顶垂来的影子遮住了那半张侧脸,另半张脸犹如刀锋斧刻一般,线条弧度分明:“何况……”他笑着看过来了,敏锐的眼神一下子就锁住了她,让人逃无可逃:

    “不是你自己不愿意下去的?我那一下可没用多少力。”

    君子如珩,温润而泽。

    玉箫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那仿若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一点一点的挪开目光。

    他太聪慧了,在这样的人面前,耍任何的心机手段都像是在闹笑话。

    诚然如她,很是想知道,贺文轩在面对她与玉笙的时候会如何抉择?他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可能,会拿玉笙来换回自己?

    玉箫心中七上八下,好在那逼人心魄的眼神没再看过来,马车一路跑到恒亲王府,车厢之内都没了声响。只有轮椅下,偶尔传来一滴滴的雨滴声。

    下马车的时候,玉箫特意转身去看了一眼。

    恒亲王走的飞快,脚步半点都不停留,对那马车内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像是半点都不关心。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被人连人带轮椅地从马车上弄下来。

    男人都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

    不喜欢你的时候,只怕是看你一眼都嫌碍事。

    玉箫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丝目光从门口那颗光溜溜的枣树上收了回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恒亲王府走去。

    书房中

    陈珩刚走进去,那张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沉了下来。面上那点微醺的气色都淡了下去,漆黑的眼帘显得有几分深不可测。

    “这几日让跟着贺文轩的侍卫看好了,日夜不休,一只苍蝇都不准从福祥胡同里放出去。” 贺文轩这人看淡生死,太过冷静。

    哪怕玉箫在手,他也不能保证威胁的了他。如今只能继续按兵不动,陈珩单手捏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放心,跟着贺公子的都是亲兵,丁点儿的风吹草动立马就会有消息。”庄牧走上前,大着胆子将书案上的酒坛子给收走了。

    西北的烈酒都没喝的这样不要命过,回了京都才多久,这几日酒坛就没见殿下放下来。

    陈珩这几日喝得有些多,通身的一股梅子味,如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派人再去扬州一趟。”

    洛家的死因不明不白,当年的皇长子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往往需要一条线,便能够全部串联在一起。

    庄牧点头,将炭盆里的火烧的更旺了些,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刚要往外走,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敲门声,嬷嬷跪在地上,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发颤:“殿……殿下……”

    雨下得越发的大了,淅淅沥沥掩盖不住里头的惊慌。

    嬷嬷单手扣着门,大声喊着:“殿下求您去看一眼大小姐吧,殿下,大……大小姐得了风寒,如今人正在吵着要见殿下。”余下的声音满是着急与颤抖:

    “说……说若是见不到,大小姐宁愿病死。”

    屋内传来一声冷笑:“是么?”

    寒冷的天,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寒意,那双漆黑的眼神看向门口,面无表情地直接道:“那就让她去死吧。”

    ——

    翌日清早,下了一晚上的雨总算是停了。合欢殿后面的腊梅花开得早,一夜之间全部都开了花。

    太子昨日晚上半夜摸黑来的合欢殿,可还没睡两个时辰,天还没亮就要去上朝。

    冬日里天冷得厉害,人本就贪睡,绕是他向来不贪这些,可一早起来浑身冰冷的还是让人心情不好。

    王全跪在一边伺候的,颇有几分胆战心惊。

    玉笙被这声响弄醒,也睡不着了,披着被褥在半坐在床榻上,打着哈欠瞎指挥:“今日穿那件绣着云纹的长衫。”

    不知是不是昨晚刚晋升,她神气极了,对着他的穿搭都开始评论起来:“殿下就穿月白色的,好看。”

    “腰封换那个镶羊脂白玉的。”

    “簪子不要,啧……靴子这颜色不搭……”王全本就被低气压弄得害怕,玉笙这一通瞎指挥,手忙脚乱的被弄得像是只无头的苍蝇,四处乱转。

    “玉主子……”王全双手捧着长靴,恨不得直接跪下来:“您就饶了奴才吧。”

    太子一大早起来,心情本就不舒爽,揉着眉心往她那儿瞥了一眼,玉笙坐在床榻上,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明显就是存心搞事。

    忍了忍,没忍住,太子寒着脸走上前,弯下腰两指掐了掐她的脸:“存心的?”他许久没罚她,稍稍用了点力。

    另一只手又压着她的唇瓣,狠狠拨弄了几下才算。

    玉笙脸小,生得又嫩,稍稍用力一掐下去,白嫩的几乎能掐得出水似的。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见他过来眼神早就四处乱躲了。

    他便越发往上凑,浑身带着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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