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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个竹板子打脸,留疤不说,只怕脸也要烂。

    姜承徽捧着茶盏看了身侧的玉笙一眼。这个玉承徽,只听说过家世不好,从扬州那个小地方来的。没想到手段倒是凌厉,通身的气度半点不逊色京都贵女。

    她垂下眼帘,琢磨了一会儿,想着上次她还被梁昭训撺掇,得罪过这位,玉承徽又受宠,不会怪罪她头上吧?

    姜承徽想到这,面色有些白,之前她是眼皮子浅了,家世不好又如何?只要殿下喜欢,腰杆照样挺的自,如今还不是照样踩在她们头上?

    外面,那一道道巴掌声响起,同时开始伴随着尖叫与恐惧:“我的脸……我的脸流血了……”

    哽咽声被堵住,只传来绝望的哭泣。

    元承徽放下茶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玉笙坐在她对面,恰好瞧见了,原本低头喝茶的手一顿,原样放了下来。

    元承徽这是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帘,一双眼眸里却是没了镇定,漆黑的眼帘中惊涛骇浪起来。

    元承徽这样子,倒像是怀了身孕?殿下七年无子嗣本就备受关注,这个时候谁若是怀了皇长子,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外面的巴掌声停了下来。

    玉笙几人走出去的时候,梁昭训倒在广阳宫的院门口,已经半死不活。

    她身上那件红色的留仙裙已经被剥了,身上只罩着一件宫女的外衣,一张脸高高肿起。玉笙撇了一眼,那两个嬷嬷的竹板上全是血迹。

    “梁昭训这样,倒真有些可怜。”不知是谁捂着唇,轻笑了一声。

    地上,梁昭训睁开眼睛,浑身怒火的双眼瞪着玉笙:“玉……玉承徽,今日之耻,我来日必报。”她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说话本混沌不轻,这话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梁昭训,慎言。”

    玉笙垂眸往地上看看一会儿,挪开眼神淡淡道:“今日这顿罚,是太子妃娘娘赏赐你不尊宫规,逾越之罪。”

    “再说了,我是承徽,你是昭训,日后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就别怪我治你以下犯上。再赏你掌嘴三十了。”

    玉笙说完,冷笑一声,扶着素嬷嬷的手往外走去。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位玉承徽,新人入府,只听闻她受宠,平日里也是脾气好的,还以为还是个包子,任凭拿捏。

    暗搓搓的,不知背地里说过她家世,骂过她多少回。

    只有梁昭训胆子大,敢学她穿衣,打扮,明里暗里的想代替她,整个东宫谁不看在眼中?乐的看这场笑话罢了。

    倒是没想到,玉承徽这一遭反击,让人再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她。

    众人看着梁昭训的下场,散了之后心中都有了杆秤。

    玉笙回了合欢殿,先开口吩咐:“将那绯红色的长裙给烧了。”顿了顿,她又想起元承徽扶着肚子的样子,刚想让人叫太医。

    门口,王全却是来了:“玉主子,殿下让您去一趟。”

    “梁昭训满脸是血的跪在书房门口,说您陷害她。”

    第102章 演戏精 梁昭训降位

    “主子,这……”三七一脸紧张的转过头,里面全是担忧。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事可是主子一手筹划的。如今殿下,殿下怎么还找来了呢?

    她一脸着急,玉笙却是垂下眼帘轻笑一声,冲着门外的王全道:“公公且等等,我马上过去。”王全在门口弯了弯:“玉主子,您忙您的,不着急。”

    王全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廊檐下候着。

    “主子,这梁昭训居然告状到殿下那儿去了,可如何是好?”冬青挨近,小声儿的问了一句。

    “没事不用担心。”玉笙瞥过眼神,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是冷了下来:“梁昭训倒是不笨,知道找殿下做主。”

    玉笙低头小声吩咐素嬷嬷道:“去搜春雨的屋子,就说我丢了东西,搜到之后人赃俱获送到殿下面前来。”

    春雨不过是个三等宫女,自然不会白白为梁昭训做事,她屋子里自然是有东西的。

    “梁昭训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垂下眼帘,玉笙扶着素嬷嬷的手,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既然这样也好,将这里通外合的两人一次性解决了。”

    正好她不知道如何处置春雨,想瞌睡梁昭训就送来了枕头。

    王全一路上恭恭敬敬地送着玉笙去的书房,才刚到院子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婉转可怜的哭泣声。

    “玉主子,里边请。”

    王全弯着腰,恭送着她继续往前。玉笙扶着素嬷嬷的胳膊,朝着里面走去。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跪在院子中央的梁昭训听见了,哭声都小了一些,她哽咽着声转回头,就见玉笙扶着宫女的手正朝她缓缓走来。

    “梁妹妹怎么跪在这儿。”

    玉笙走上前,眼神落在她那儿高高肿起来的脸上:“受了伤还是回去叫个太医看看,这么热的天跪在这儿,若是中了暑热的话可如何是好?”

    “冬青。”下弯的身一瞬间直起,玉笙起身道:“给梁昭训撑把伞,别让梁昭训晒晕了过去。”

    “是。” 冬青屈了屈膝,撑着手中的油纸伞立马就往梁昭训那儿走。

    然而还没靠近,梁昭训却是立马起身,猛然往玉笙那儿一推:“滚开,谁要你假惺惺的好意?”三十大板甩在脸上,脸都肿起来了。

    梁昭训却倒是有力。

    只手还没碰到玉笙,就被素嬷嬷冬青等人挡住了:“梁昭训,我们主子可是好心。”素嬷嬷素来严肃,板着脸也是让人瞧了心下一抖。

    梁昭训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还没说话身后的人立即又开了口:“玉主子,殿下还在屋子里等着您。”

    王全站过来,脸上带着警告:“梁小主,在殿下面前,还是勿要喧哗的好。”

    “你们……”梁昭训气得不轻,自己推人没推到还被如此说,颤抖着手指了一圈:“你们都在帮她。”梁昭训狠狠地瞪了玉笙一眼,随即立马跪下来。

    面对着书房门口大喊:“殿下!”

    “玉承徽设计害我,求殿下为我做主。”

    玉笙皱了皱眉,跨着步子往书房里面走去:“殿下在里面等着您呢,老奴这就不进去了。”王全站在身侧,小声说完身子往旁边一闪关上了门。

    屋子里燃着熟悉的迦南香,玉笙脚步还没跨进去,里面的人就是一声:“过来。”

    关了门,外面梁昭训的哭喊声还听得一清二楚。玉笙笑着走到他书案边,笑着问:“殿下叫我过来做什么?”

    太子正站在书案边看折子,没理她。里面是过几日秋闱参考者的名单。参与秋闱者须得先中了童生,再中秀才,这才能入京参加秋闱。

    童生秀才本就困难,若是中了进士那更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前几名有忘今年的三甲,日后在朝中更是助力。之前四川泄题之案损了不少人才,最后击鼓自尽的位更是写的一手好文章。

    只是可惜了,太子一边摇头,一边合上了帖子。

    身子往后一仰,帖子拍在了桌面上,太子仰起头来往玉笙那儿看了一眼。

    “外面的声儿你听见了么?”

    也是应景,太子话音刚落下,外面,梁昭训就开始撕心裂肺起来,一声一声悲伤又凄惨:“殿下,殿下为我做主啊殿下。”

    “声音那么大,谁听不见。”玉笙低头,嘟囔了一声。

    “你这还有理了。”太子眉心一跳,被吵的头疼,手指着墙壁故意板着脸:“面对着墙站着,孤现在不想看见你。”

    如玉清隽的脸一拉下来,让人吓得瑟瑟发抖。

    玉笙也不怕他,他说完,她便立马转身就往他指的地方走:“站就站。”她倒是倔,听他的话面对着墙壁站得笔直。

    太子气得脑门突突地疼。

    外面,梁昭训撕心裂肺地喊,屋子里,这祖宗吃了枪药,他还没说什么,她倒是一肚子的火。

    喝了两口凉茶,等脑子里冷静下来,太子刚要开口,门外,梁昭训又开始了嚎叫:“殿下,玉承徽设计害我,我是无辜的啊。”

    “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殿下。”

    “看见没?”茶盏放下来,太子去撇站在角落里罚站的人:“梁昭训怎么说你的,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你来跟孤说说。”

    “殿下不是让我罚站么?”

    玉笙背对着他,站得笔直,发簪挽起来露出后面的一截颈脖,白得像雪。

    太子见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暗暗咬了咬牙:“胆子比天大你这是。”之前胆如鼠的样子让人心急,如今这调教了两次胆子又比天还大。

    太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孤让你过来你就过来,怎么这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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