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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撩起眼睛,就瞧见跪在廊檐下的刘奉仪,自她那口出狂言一番之后,惨白的面上就像是立即就要晕倒。
没等谁叫她,她便自个儿跪在了门口。
还是这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的见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玉笙瞥过头,对着身侧的纯良媛解释:“这是与我一同入宫的刘奉仪。”
刘奉仪低着头跪在地上,烈日之下浑身却没半点的温度,刚来的时候她是想和玉笙合作,可丢了这个脸面后,她却咬着牙没有掩面逃走。
当初本该受宠的人明明就是她,第一次的时候本该是她侍寝的!是玉笙抢了自己的机会,抢了她的一切!
纯良媛听了这个解释,才将目光落在廊檐下,往刘奉仪身上多看了一眼,声音倒是轻柔:“这么大太阳,怎么在这跪着呢?”
刘奉仪垂下眼睛,冷冷道:“妾身身份低微,没什么好送的,想跪着为玉承徽祈福。”她就是故意的,玉承徽偷了她人生的小偷。
她就要在这儿,在她最开心的日子里,恶心死她。
玉笙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她对这位刘奉仪从来没有恶意,但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碍眼。
纯良媛是个聪慧的,试探着往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随后又重新落在了刘奉仪身上:“你这个孩子,倒还当真是个实心肠。”
她生得严肃,面上哪怕是带着笑意,看起来也是一脸的威仪:“但既然要祈福,就要跪认真了,跪诚心了。”
“知晓你是好意恭祝玉承徽今日晋升之喜,可不知道的,还当你故意挑着今日来污蔑玉承徽呢。”
刘奉仪存的就是这个恶心人的心思,但她如何会承认?听了纯良媛的话,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娘娘冤枉妾身了,妾身没有。”
“没有就好。”纯良媛垂下头,眼中泛着几分慈悲:“你是个好的……”
“但……光是本宫知道你是个好心肠的也不够啊,你心思单纯,但就怕有心人侮辱了你的诚意,你说是不是?”
刘奉仪仰起头,眼中有些迷茫,她没听懂纯良媛是什么意思。
玉笙却是听懂了,面上的笑意越发深了下来,这位纯良媛是有几分意思。
她顺着纯良媛的话,对着地上笑道:“今日这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你偏要跪在这里,不知道的还当我才刚升了位分就新官上任三把火,来惩治你呢。”
刘奉仪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但她如何会承认?边跪边哭,眼圈都红了:“玉承微刚晋升为承徽,如今就来污蔑我,好歹我们也是一同入的宫,住在同一处。”
“玉承徽怎么这番糟践我的一番心意?”
玉笙对这刘奉仪当真是服了,她说这话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
身侧的纯良媛却是不动声色,只面色看起来清冷了一些:“既然这样,那本宫自是不好阻止你的一番心意。”
“未免她人误会,也为了你更真心实意一些,刘奉仪日后就每日都来此处跪着祈福吧。”
纯良媛说得冠冕堂皇,刘奉仪却是一瞬间抬起头,睁大了双眼好像是自己听错了:“娘……娘娘……”
她是来故意恶心玉承徽的,什么叫做让她每日都过来跪着?她凭什么?就凭她也配?
玉笙低着头,自是看见了刘奉仪眼中的不甘与怒火,她笑了笑,冲着纯良媛道:“多谢姐姐一番好意,但刘奉仪的祈福玉笙还当真受不起。”
就怕她这个人,祈的不是福,而是诅咒了。
刘奉仪听了这话,果断地松了一口气,这个人晋升为承徽又如何?还不是家世太低,没见识,一副小家子气儿。
玉笙等她眼中的得意笑出来,这才继续道:“但……我不在意,不代表周承徽不在意。”
“周承徽才刚走不久,刘奉仪就对周承徽出言不逊,刘奉仪既有这个心跪,那就跪在周承徽的院子前,对着周承徽忏悔吧。”
她走上前,面对着刘奉仪,漂亮的一张脸上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狭长的眼睛撂下,她低下头,冰冷的眼眸对上刘奉仪的眼睛,刘奉仪三番两次的挑衅她,自以为是的聪明。
对上那越来越靠近的双眼,刘奉仪被那冰冷的眼神活生生吓得一哆嗦,跪着的身子吓得往后一倒,整个人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刘奉仪一听说周承徽三个字,吓得半边身子都在颤抖:“我……我不……”
“周承徽刚走,刘奉仪便出言不逊的确是该死。”纯良媛在背后跟着笑:“只是,要忏悔多久呢?一日两日的,只怕也没什么效果。”
玉笙就喜欢与聪明人说话,冰冷的眼中溢出几分笑意。
下弯的身子一瞬间直起,玉笙的脸上又浮出了那抹无辜的神情:“那就跪满一个月吧,聊表心意就行,刘奉仪身娇肉贵的,跪得久了只怕身子也不舒服。”
刘奉仪惨白着脸仰起头,不可置信的眼神对上玉笙眼中的笑:“那就有劳刘奉仪在这给周承徽忏悔了。”
“每日,午时,跪满两个时辰方可回去。”
——
未时一刻是大吉,玉笙踩着吉时的入住合欢殿。
王全今日跟着忙了一阵日,此时跪在地上行礼,面上满是讨喜:“恭玉承徽大喜。”合欢殿上上下下都是王全跟在身后忙活着的。
今日有他坐镇,玉笙般的才如此的顺畅。
玉笙眼睛转了一圈,这院里虽她是第一次来,但的确是按照她的图纸来修改的,王全见她好奇,便弯腰带着她往里走了一圈。
“这前门种着的是一圈果树,春赏花,夏乘凉,秋收可吃果子。”他嘴巴利索,肥嘟嘟的脸上说起来极为地讨喜。
带着玉笙一路往里面转,这合欢殿在图纸上看得不大,位置还有些偏,但经过改造之后,从院子外面看只看见一圈的果树,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往里,才瞧出里面的通体气派,四周种有各式花草,偶放有几处奇石,树荫错落之中设有一道拱门,最妙的是抄手游廊下面还挖了一处莲花池。
此时正是六月,莲花正开的时候,红色的锦鲤绕着半开的莲花游走,极为美妙。这景色美得可谓是让人走不动道来。
“这莲花可是殿下从宫外的玉汤泉中给您弄来的,一路快马加鞭地连着缸装着,唯恐坏了根活不了。”
王全站在一侧,可劲儿解释,身后三七扶着冬青的手,已经被这景色迷得走不动道儿了。
“玉小主您再往里瞧瞧。”王全弯下腰,示意她继续往前走,穿过抄手游廊才见到在深处的院子。
那精致的小院上,褐色匾额上刻矫若游龙的三个大字。
合欢殿。
熟悉的字体,旁边还有太子的印章。王全见她停下来,这才对着玉笙道:“这字可……”还没说完,玉笙就打断了他。
从来时到现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浮出了第一个笑。
对着头顶那牌匾,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是殿下的字。”王全在身后看着,默默地将一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得……这屋里屋外费尽心思弄得跟苏州园林似的,这小主就只瞧见了这匾额。
屋外的布置已经是如此,屋内的摆设更是精妙绝伦。
往里走,地上铺着的是墨绿色的波丝地毯,门前一座汉白玉莲的发的香炉,花梨木鸟纹的落地罩,右侧边放着的是分彩八仙的软塌。
楠木刻丝的屏风,云纹海棠色香几、最里面的是一张金丝楠木的架子床。连素嬷嬷这个见多识广的瞧了都忍不住地咂舌。
这金丝楠木一两可值得千金,怎么就做成了这么一大张床来?只怕连太子妃那儿都没有,也太奢华了些。
玉笙眼神闪了闪,也有些无措:“这床……”她不过是个承徽,用这东西可不就逾越了?王全知晓她心中所想,弯着腰道:
“玉小主放心,这金丝楠木架子床是殿下特意嘱咐的,没人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且走的是殿下的私库,小主您就放心用吧。”说完之后他磕头行礼,打了个千儿要离开。
玉笙立马示意素嬷嬷将准备好的银票送上去。
“今日有劳王公公辛苦了。”王全暗地里摸了一把,笑着接纳了,提点道:“今日恒王殿下回京,殿下要去参加家宴,晚上不一定会过来,小主不用等先睡便是。”
王全说完就走,等人消失之后,合欢殿上下才一阵喜气。
——
广阳殿中
太子妃坐在梳妆台前上妆换衣服,她歪头带着耳坠,铜镜中的人打扮得明艳俏丽,却掩盖不住那张脸生来的温和大方。
“人已经搬过去了?”
丁香在身后给她弄着发簪,闻言只点头:“是,已经搬到合欢殿里去了。”
“合欢殿。”铜镜中的人面无表情,只将耳环往里一戳,面上半分异样都没有:“未央宫,合欢殿。”
合欢殿是前朝未央宫的殿名。
而殿下所住的是长乐宫。
深吸了一口气,太子妃面无表情:“殿下对这位玉承徽,当真是上了心。”
“恩宠也不过一时。”丁香上前,笑着给她插了一根红宝石的步摇:“主子您才是太子妃,如今这宫中宴会哪一年不是您陪着殿下?”
“本宫倒是没多想。”太子妃那张脸,这才一点一点舒缓了下来:“不过是下一个周承徽罢了。”
漂亮的一张脸上又温柔如水起来:“不过玉承徽那张脸的确是值得。”丁香伺候着她带上簪,穿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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