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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为什么能那么烦。
没了季北秋和他待在一块,好像真就没什么乐趣了。
他又烦躁地想,那他现在和季北秋也算什么关系,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季北秋估计也不过再来找他了吧。
沈云星忽然又觉得有些失落,他刚情绪激动的时候掉了几滴泪,现在泪腺又好像不受控制地准备运作。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沈云星实在是想不通,季北秋为什么要顶着季南夏的身份,边用着季南夏的噱头,边又要告诉他“季北秋”的名字。
他也想不明白,季北秋有那么多时间,也有那么多机会坦白,但他为什么就是不说。
他更不懂,那季北秋对他那么好是干什么。
而且,沈云星总觉得季北秋和季南夏之间的关系很差,根本不像是双胞胎,甚至比堂兄弟看起来都要来得生分。
想到季南夏,沈云星更加烦闷了。
季南夏当时不告而别,他们在后来的几年里连个面也都没见到。
沈云星挺奇怪的,其实季南夏想联系到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可那么长的时间里,季南夏就是没有。
而现在一回来,季南夏就说喜欢他,虽然并不是亲口说的,但季南夏也没有否认。
沈云星又往嘴里塞了口圣女果,他没什么希望地想,这都什么事啊。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下,沈云星下意识地以为是季北秋的消息,他不敢看,只能用手捂着眼睛张出道缝来。
看清屏幕后,他的心跳道不明地落了拍,又有那么点失望,不是季北秋的消息。
【林辰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有课?
【林辰雨】:快点过来吧,老师说下节课点名。
假期在一波一波的冲击中结束了,沈云星把今天是一月四号这件事情忘了个痛快。
而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重新亮了亮,这次是条好友申请,是季南夏发过来的。
沈云星的手指停顿了下。
季南夏的头像是张翠绿的风景图,和下面的星云相并地在一块,看上去就很冲突。
【季南夏】:云星,今天会有空?
【季南夏】:我想和你见面聊聊。
他和季南夏也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一下,沈云星想了想,轻敲在屏幕上。
【云星】:好,不过我今天有课。
【云星】:晚上吧。
作者有话说:这章从下午两点写到现在和我朋友讨论了很久还是决定这么写了因为站在云星的角度他不可能不生气的。
第42章 “沈云星会心软的”
李哲成开的清吧就和季北秋猜的一样,打折的活动过后人流就少了一半,装修还是半吊子的文艺风。
夜晚八点,吉他手还在台上轻轻拨弄着和弦,是个烟嗓的女生,唱着一首首民谣。
季北秋坐在吧台的角落,过长的腿屈在高椅上,脚尖还是能够轻松地点到地,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晦涩不明。
他的面前喝空的玻璃杯已经快垒成墙了,摇摇欲坠的,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摔个稀巴烂。
季北秋从下午坐到现在,喝了那么多,再好的酒量都有了点醉意。
他面无表情地让酒保再帮他拿了瓶野格,季北秋平日里不太喜欢喝这款酒,因为野格入嘴就是股急支糖浆的味道。
他面色不改地往玻璃杯里倒着酒水,李哲成坐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大哥,你都喝了那么多了,要不歇歇吧?”
他哭丧着张脸:“我本来每天就赚不了多少钱,你在这么喝下去,我今天还要倒贴了。”
李哲成还是有点庆幸的,他这家店主要针对大学生,几乎没什么贵的酒。
要是开在其他地方,季北秋一口一瓶皇家礼炮,他早就亏得裤兜子都掉了。
季北秋掀了掀眼皮,情绪不佳地道:“晚点给你打钱,行了吗?”
“那倒也不用。”李哲成拿起开封的野格,和季北秋碰了碰杯,“你怎么了,大下午就拿我喊到这里来,我都好久没见你喝那么凶了。”
李哲成昨晚的夜生活格外丰富,下午是被季北秋一个电话喊醒,匆匆过来的。
他忘不掉今天下午看到季北秋的时候。
季北秋的嘴唇被冻得发紫,身上还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在京城零下的天里,他好像不知道冷也一样。
李哲成被吓了一跳,急忙拉着他进了店里。
等屋里的温度上来,季北秋的表情才松动了点,他张嘴说了今天见到李哲成的第一句话:“陪我喝会酒。”
他今天喝酒的架势像是要把直接灌死在酒桌上,连闷了好几瓶之后,才缓和了下来。
李哲成也不敢劝,季北秋这个状态和他当时出国前很像,当时他是直接把自己喝进了医院洗胃的。
不过李哲成根据季北秋的酒量把了个度,任由他喝了个痛快,才心惊胆战地站出来阻止。
碰杯声因为没有季北秋的配合显得很沉闷,修长的手指抚在杯身上,他今天又换了个戒指戴。
换成了个黑色的扳指,没有半分图案。
季北秋举起杯子,他的眉眼被光线眩晕得有些冷淡,但他又忽然抬起眼道:“季南夏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波澜无惊,像是在叙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人一样。
李哲成却猛地拍着桌子跳了起来:“我靠,季南夏回来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沈云星呢?沈云星知不知道,他们两个碰上过没有?”
季北秋和他是好兄弟,他当然知道他和沈云星之间的弯弯绕绕,这件事情当然是季北秋做的不厚道,但李哲成当然是无条件站在季北秋这边的。
季北秋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平静地道:“碰到了。”
李哲成瞬间噤声了,他终于知道季北秋今天是怎么了,肯定是沈云星知道了真相,来质问了季北秋,然后他们闹得又不怎么愉快。
季北秋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失态的发泄,只是面上像是假笑的面具不见了,唇角降了下来,眼睛黑得瘆人。
但李哲成觉得,现在的季北秋又和以前的时候不一样了,往日就只是单纯的生气,现在却好像还混杂了些其它情绪。
像是无措,又像是不甘,还有埋藏得很深的后悔。
野格还有个名字叫做“疯狗酒”,它的浓度高,喝了后总是容易让人脾气暴躁,思绪混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上来,季北秋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攥紧了,眼球上还有明显的血丝。
他颧骨上的乌青显眼,嘴唇上的小伤口也没愈合,一看就是刚打过架。
李哲成坐在旁边,眼皮直跳担忧地想,不会是沈云星把季北秋给揍了吧,沈云星下手那么狠吗?
他试探性地推了推季北秋的肩道:“季北秋,你清醒不清醒,别在我店里揍人啊!”
季北秋绷紧的手臂肌肉没松,他无足轻重地瞥了李哲成一眼:“我很冷静,不会打人。”
“那你把拳头捏那么进干什么?”李哲成把桌面上的野格撤掉了,帮他重新在货柜上拿了瓶度数低还甜的果酒,“来吧,别憋着,跟哥们说说你怎么了?”
他太了解季北秋这个人了,平日里嘴皮子看着灵光得要命,关键时候就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什么事情都不说,全部憋在心里。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李哲成觉得季北秋迟早有一天把自己憋出问题来。
李哲成翻了个白眼,骂道:“你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我说的?”
季北秋撑着下巴,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一个方向,恍惚之间,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在他回国后见到沈云星第一面的地方,那个圆弧形的卡座上,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少年。
脸上挂着朦朦胧胧的醉意,连句话都讲不清,就是死性不改地往他身上赖。
喝完酒还笨得要死,特别听话地被他哄着,喊他“哥哥”。
季北秋眨了下眼,幻觉退去,冷清的卡座上根本没有坐什么人。
也没有什么人,会在他的耳边撒娇。
他大概是有些醉了,季北秋低下头用手扶住额头,喉咙因为喝多了酒有些疼,但他的意识还算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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