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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后果然不省心,怎么给她添堵怎么来。这么多年冷宫下来,别的没学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魏长宁屏退了下人独自走在鹅卵石小道上,鹅卵石沾了刚刚化掉的雨雪本就打滑,再加上魏长宁有些心不在焉的,更是一不留神差点跌了下去。
“小心些。”
魏长宁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却发现扶她的小太监并不离开,当下便道:“无事便退下吧。”
她只想一个人走走,谁知这小太监十分不识趣,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本宫说话你听不懂吗?”
魏长宁不耐地回头,却意外和一双潋滟桃花眼对上,四目相对,她不禁问道:“楚赢,你怎么在这儿?”
“自然是来仰仗咱们皇后娘娘的风采。”
楚赢将头上戴的太监帽子拿了下来,又掸了掸上头积雪,从袖子里拿出自己宝贝万分的玉骨扇不急不缓地摇了起来。
“怎么了,这李国皇宫不合长公主心意啊。”
楚赢跟在她后面大摇大摆的走着,见此魏长宁忍不住嘲讽道:“你这样子哪里是来做奴才的,分明是来当主子的。”
“你是缺钱了还是惹事了?”魏长宁睨了楚赢一眼,谁知楚赢掏出一大叠纸票来,“我是来给你送嫁妆的!”
他急急解释,好像他天生就是个好人一般,“我哪能次次找你都是要你给我解决麻烦。”
“说的也对。”魏长宁突然驻足,她将广云长袖绕作一团撩了上去,弯腰捡了块石子重重向冰湖砸去,冰湖顷刻间就被砸出了一道口子。
“我魏长宁又不是天生给别人收拾烂摊子的。”
“就是嘛。”楚赢学着她的样子也扔石子,还大喊道:“反正天下之大,总有逍遥去处。”
四四方方的天空不时传来低哑鸟鸣,重楼檐角上落了歇息候鸟,却转瞬离去。
“总是拘在这四四方方天空里,也的确没意思。”
她这么说楚赢却是来劲了,他拉着魏长宁大论天下南北,好不畅快。
“江南米酒,云梦竹笋,南桥板鸭,西街元宵。这些天下绝色美食,你若不去尝尝,可真是没意思透了。”
楚赢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突然瞥见一截衣领。他立刻住了嘴,刻意压低了帽沿。
“参见陛下。”
原来是李澄明见魏长宁一直未曾回宫心生忧虑,他挽着魏长宁发亮的手,面带心疼,“可是太后为难你了?”
岂知魏长宁松开了他的手,却道:“倒也不是为难我,只是收拾了一下烂摊子罢了。”
见魏长宁松开了他的手,李澄明神色一变。
稍后他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道:“回宫吧,御膳房做了许多吃食。”
“李澄明,我想喝江南的米酒了。”
李澄明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积雪小道,他轻点头,“我让他们送到宫里来。”
她突然觉得没了滋味,便道:“罢了,不喝了。”
魏长宁长叹一声,状似感慨,“若是不能亲至江南,这江南米酒又如何能尝得个中滋味。”
“纵使不在江南,只要心向往之,也一样的。”
李澄明侧过身子看向魏长宁,他还是毫无理由的妥协,“罢了,日后带你去便是了。”
“为何要你带我去,本殿下自己去不行吗?”
魏长宁扬起眉梢,勾唇看向李澄明,李澄明见状拱手称是,“是微臣跟着长公主殿下。”
他似乎很喜欢称呼她为长公主,魏长宁嘴上不说心里却很受用,她心里美滋滋便将后头跟着的楚赢抛之脑后。
正走着腰间便已经拢上一双手掌,天旋地转,魏长宁已被带入内室,她的腰肢无力地软在窗户上,半开窗户落下些积雪,扫了些许脸上燥热。
魏长宁伸手抓住在腰间作乱的手掌,他掌心温度热的吓人,偏偏看着她的脸上还是清冷自持。
魏长宁来了兴味,她两只手都抓着李澄明的手,一对眼儿偏细细地看着他。
“怎么,陛下这是不打算用晚膳了?”
她带着玩味笑容说出这句话,原以为能够如愿以偿看见李澄明染了红霞与情意的脸颊,谁知他却一反常态,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
明明就是李澄明的眼睛比较有魅力……
像妖精的蜘蛛网,盘丝勾结漩涡一般将人吸了进去。
李澄明垂下眸子将脑袋深深埋在魏长宁的脖颈间,他贪婪呼吸魏长宁发间清香,以此来慰藉心中不安。
他缓缓抬头,无波眼眸染上阴贽之色。
他定定瞧向窗外,和低头立于外间的楚赢对视。
第72章 捅破 “我若真想走,这地方还能困得住……
午膳时分,魏长宁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小厨房是早已备好食材的,只因天气甚冷,不敢早早做好,以免损了口感。
“今儿怎么是你来伺候?”
魏长宁拿起银箸,往常白茶这丫头躲懒都不替她试毒,今儿豆蔻来了,一一试毒布菜,她还有些不习惯。
豆蔻替魏长宁试好毒,刚准备撤退,听此便答道:“白茶被陛下调到外院伺候了,所以以后娘娘的贴身事务都由奴婢处理。”
她说话公正,丝毫不因李澄明的显赫地位偏袒他,也绝不会为白茶刻意开脱。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魏长宁的丫鬟,便要一生一世忠于魏长宁。
“好好的怎么调她去外院了?”
下人们都撤了,魏长宁这才问李澄明。
在她记忆力,李澄明不是这等喜欢管这些小事的人。难不成白茶做了什么欺主的事情?
她眼神一凛,却听李澄明道:“她做事总躲懒,这样的人放在你身边朕也不大放心。”
只是这么个小事?
“陛下如今倒开始管起我来了。”
魏长宁毫不客气地夹走李澄明筷下一块肉,她放在嘴里狠狠嚼了两口,最近天天在宫里头,每天见的人不是李澄明就是那个太后,实在是给她闷出脾气来了。
“给你做了酱肘子。”
李澄明端来一整盘酱肘子,又奉上酒来,“没有江南米酒便请长公主姑且尝尝微臣这青梅酒吧。”
“你自己酿的?”魏长宁眼睛亮了亮,她小心翼翼揭开酒盖,扑面而来的青梅气息充溢整个鼻腔。
青涩梅香使她不禁想起四月芳菲的春季,于是她道:“还记得去年春日,我们青梅煮酒,临江赋诗,畅意极了。”
她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甘甜又有涩意的酒香席卷舌头上的每一寸地方,魏长宁咽下个中滋味,轻轻道:“不过一年光景,倒像是沧海桑田一般。”
“阿宁,一切都不曾变过。”
李澄明拿起酒杯同他共饮,他向来是不甚酒力的,便只浅浅饮了一口。
他侧过半边身子看着魏长宁,看她眉眼含笑,可唇角却俱是苦涩。
他近乎执拗的告诉魏长宁,这一切没有变。
可是明明什么都变了。
魏长宁轻笑一声,残忍却又直接的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李澄明,你知道的,什么都变了。”
“从宋祁和子渊联手骗我的时候就什么都变了。”
“从你向我隐瞒魏子明的身份的时候也都变了。”
魏长宁满饮三大杯,清酒下肚,上了头也让人染上二分醉意。
她突然伸出手,痴痴笑着,“你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为什么还总是妄想我一如既往的爱你,更甚至永远留在你身边。”
“阿宁,不是这样的。”李澄明一把拥住她,魏长宁却借机咬住他的肩头。隔着衣料魏长宁的尖牙下了狠劲,她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幼狼,低低呜咽着。
“李澄明,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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