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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取了敞口大瓶,往里头倒了碗热水,大小瓶口交叠,不一会儿酒便温了起来。

    “第一杯该敬陛下。”魏长宁双手捧着酒杯,含笑递给了魏子渊。

    魏子渊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他低下头双手接过,声音有些惶恐,“阿姊不必对我如此生疏。”

    “君臣之礼,不论亲疏。”

    第60章 真相   “皇家无亲情,那我所做又是为何……

    魏子渊又饮了一杯,魏长宁却一杯也不想饮。一来她嫌果酒无味,二来喝酒不纵情,如何畅快?

    刚刚温酒的时候她便瞧见炭火炉旁边放了好几个鱼缸,里头正是御花园里的黑红鲤鱼。

    她轻轻敲了敲浴缸,昏昏欲睡的鱼儿霎时间便苏醒了起来,围着她的手打着转儿。

    “冬日冷了,御花园里的湖水都结了冰,朕怕这些鱼冻死,便养在鱼缸里放在各宫炭火炉旁。”

    魏子渊抬头注视着魏长宁逗弄鲤鱼,他见魏长宁有兴趣,便赶忙道:“若是阿姊喜欢带些回去养便是。”

    “养在什么地方啊,李国皇宫吗?”魏长宁轻轻说出这句话,她颇有闲情逸致地拿出旁边的鱼食喂着。

    米粒大小的鱼食扔下了去,满缸的鲤鱼瞬间涌了上来。

    夜色明暗,灯光重影,玻璃鱼缸折射月光,在魏长宁脸上投出透亮光影。

    她盈盈地笑着,仿佛在闲话家常。

    “鱼已上钩,陛下准备何时收网呢?”

    魏子渊身躯猛地一震,窗前月光皎皎,屋内烛光却黯黯,一明一暗,却无形的让他们之间有了一条无边长河。

    他踏出黑暗,努力靠近那光影,然后用接近平和的声音问道:“阿姊,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和伪装之下是接近破碎的无措,月光不甚明朗,却也让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你不收网,那我可就要收网了。”

    他看见魏长宁笑的肆意,心中难掩吃惊,面上仍道:“阿姊莫不是醉了。”

    魏长宁眼神清明,她挥了挥手中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这才是第一杯哦,你阿姊可是千杯不醉的。”

    “陛下是想让我嫁给李澄明吧。”

    魏长宁撩开袖子伸手拨了拨水,水有些冷,却格外醒人。

    她的手上沾染了鱼食的气味,于是满缸的鱼儿都围着她的指尖打转。

    见魏子渊还是一副不肯说的样子,魏长宁收回了手。她将手上的水抖落干净,又靠着炭火炉边取些暖。

    “这么大一盘局,怕不是只为了段家吧。”

    魏长宁吸了吸鼻子往炉子边靠的更近了些,“不管怎么样,段家和我必有一伤。”

    李澄明继位后所有人都在问她心意,彷佛只要她还喜欢李澄明便会嫁去李国,若是她不喜欢李澄明了,那自然有无数个法子不去和亲。

    她轻笑一声,这笑声在空旷大殿之内格外突兀。

    “不论新帝是不是李澄明,陛下都会让我去李国和亲吧。”

    手上的水珠差不多烘干,魏长宁拿了帕子擦手,待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后,她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来。

    “我和亲之前陛下定然想法设法卸了我的权,我既然自愿上钩就不会劳烦陛下多费心。”

    魏长宁握住魏子渊放在后背的手,将小小虎符放在他手心,“就用这块虎符换我十里红妆吧。”

    魏长宁轻叹一声,“谁让我的嫁妆都抵给了楚赢那家伙。”

    “阿姊,你早已看穿了吗?”

    冰凉虎符渐渐将他的手掌化凉,他的一颗心也沉入最底下。

    明明前两日,他还站在这里义正言辞的和他的阿姊说,“我们日后像从前一般好不好。”

    他以为这桩计谋无人可以识破,没想到魏长宁早已猜出他的用意,更可笑的是,她甘愿陪他演这一场漏洞百出的戏曲。

    “嫁给谁都是嫁,想想还不如是李澄明呢。”魏长宁面上一派轻松,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李国几位皇子的画像我都瞧过了,长得都不太行,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李澄明勉勉强强能入我眼睛了。”

    殿中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燃尽,再要叫人来添却见外头吵嚷了起来。

    崔公公一脸喜色推开了门,“陛下,外头下了好大的雪,满皇宫的红梅竟都开了去,这可是吉兆啊!”

    魏长宁推开窗子,只见漫天飞雪缀着点点红光。

    她点了点头,应道:“是吉兆,不亏是本殿下要嫁到李国,连上天都赐了福气。”

    “就是呀!”

    崔公公脸上笑出了褶子,他正伸手要讨赏赐,听了后半句话,笑容突然凝在脸上。

    “您说什么?您要嫁到李国!”

    他瞬间垮了笑,六十两银子他感觉自己心头肉瞬间被割了一块。

    “天气冷了,出去喝些酒吧。”魏长宁给了厚厚的赏钱,崔公公笑着接过去。

    他一出门便被屋外的小太监哄笑着抢去,崔公公笑骂一句,“一群没规矩的小崽子们!”

    “奴才们去给公公热酒喝!”

    红梅白雪,极美的景色。

    魏长宁看了几眼便关了窗,她道:“红梅虽美,可也实在是寒冷。”

    门外又静了下来,看来满宫的宫女太监都出去讨赏了。

    大约要过年了,奴才们都松散些。魏长宁对魏子渊招招手,示意他走到龙椅旁,“今儿我带你看个东西。”

    她蹲下身子在龙椅下头好一阵摸索,如今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般身子灵巧了,摸了好一阵子这才打开了暗箱。

    “原来你已经看过了。”看着被拆过的密信,魏长宁十分惋惜。

    魏子渊双眸一震,他一把夺过那密信,问道:“你怎么也知道这个!”

    “我不仅知道,我还有份差不多的。”

    魏长宁从衣襟里掏出一份外形一模一样的信来,“当年父皇病重,你这封遗诏还是我给你塞的。”

    她扯开里头的信纸来,毫不客气地扔到魏子渊的怀里。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愿意放弃这些权力。”

    “朕之爱女长宁,念你幼弟之皇权,愿你及早卸下兵权,十八岁当适宜。”

    魏子渊正要开口,便听魏长宁道:“也不要问我甘心不甘心,我原就不打算颠覆皇权,如今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阿姊……”魏子渊嗫嚅着,他手指勾出小盒,将里头书信拿了出来。

    “阿姊要不要看看我这封?”

    书信泛黄却不染尘土,看样子是刚开的。

    “皇权之下岂敢念情,魏氏长女十八岁前若无婚事,可杀之。”

    轻飘飘的信纸落在地上,连一丁点尘土都未曾溅起。

    “皇权无亲情?”她抽了一大口凉气,这凉气侵入她的五脏内服,险些要将她冻死。

    “皇权无亲情,那我到今日所做都是为什么?”

    四面涌来的寒气快要将她淹没,她跌跌撞撞奔向炭炉边,企图得些暖。

    “长宁,你只有一个弟弟,一定要好好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

    过往种种浮现在脑海中,魏长宁自嘲一笑。

    为了辅佐明君,她日夜苦读兵书。

    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凡是寻常女子学的,她统统不学,因为她生来便不是要养在闺阁里头的。

    “我还要庆幸自己十分听父皇的话,乖乖的在十八岁之前交了权许了人,不然再过几个月,恐怕我魏长宁只有白骨一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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