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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宁匆匆赶到前院,眼前场景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新郎和新娘刚拜过堂,谢丞刚刚把王缇送回房间,便看见魏曜提着刀站在谢府大厅。长信王倒在宾客之间,嘴角流出了黑血,明显是中毒而亡。魏曜见谢丞过来,立马红着眼提刀上去。
谢丞在朝中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魏曜准备先拿他开刀。他仗着谢丞穿着繁琐喜服未曾佩剑便肆无忌惮的冲了上去,谢府家丁有上前阻拦的,他尽数杀之。
魏长宁走到前厅便看见谢父挡在谢丞前面迎上了魏曜的刀。刀没入血肉,剑柄瞬间就浸了血。魏长宁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把击中魏曜的手,迫使他松了手。
“这儿是京城,不是长信王府!”
魏长宁将魏曜踢到一旁,血色与谢丞的喜服融为一体,他慌乱着嘶喊着:“唤太医!”
魏长宁不敢贸然拔刀,只能先拿止血药粉洒在周围。魏曜的剑插得极深,应该是下了死手。
血止不住,谢丞眼眶悄悄红了一圈,他夺了一旁侍卫的长剑就要冲上去宰了长信王世子。
“谢丞!”侍卫扣下了他,他被摁在地上无法动弹。魏长宁附在他耳边飞快的说:“他是长信王府世子,明面上咱们动不了他,你放心,我一定叫他承受今日千百倍之痛。”
府里的医者许久都不见踪影,魏曜擦干嘴角的血,他嘴角挂着狠厉的笑,眼神阴贽,“府里的医者差不多被我杀死了,本世子现在去皇宫为你找太医去。”
他神情凶狠哪里是要去救人的样子。谢丞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只是此刻他们手中无人,所有的人都派去请太医了。
谢丞脑子里嗡嗡的,只是一刻,突然天空就塌下来了。
谢父的伤口止不住血,他苍白着脸色看向自己的儿子,这是谢家唯一的孩子了。
谢父抚上谢丞那张像极了他母亲的脸,他透过谢丞好像看见他的夫人在柔柔的对他笑。
谢父舒展了笑意,他对谢丞道:“日后好好跟着长公主,父亲看到你娶妻很是开心。阿缇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临终前却只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岁岁平安。他颤抖的双手拉住魏长宁的手,他带着恳求,“带谢丞、带他离开京城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蓦然放下,热度逐渐消失,枝条抽干生命。
大红的喜堂前,谢丞失去了他的父亲。
第35章 出兵 “这是阿姊第一次骗你”……
谢家公子在皇宫外跪了一天一夜。
王缇端着茶站在谢丞身边。大红的喜服变成了丧服,人人都道谢家倒霉,原是天大的喜事,一下子弄得家破人亡。
“小丞啊,快起来吧。”王父自马车上下来,他听到消息便赶到皇宫面见陛下,谁知道皇帝谁也不见。谢父是他多年好友,突然离世,他心中更是气愤难当。
“你放心,我王家绝不是落进下石之辈。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儿子。”女儿刚刚拜堂,便出了这样的惨案。魏曜的嚣张行径简直无法无天!
王缇挽着妇人髻和谢丞一同跪在地上。丫鬟端了茶,她亲自递给了谢丞,“多少喝些水吧。”
王缇眼中止不住的心疼,若是有刀,她恨不得当场刺死这长信王世子。
谢丞身形憔悴,身子摇摇欲坠,跪了一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喝了口热茶,双目无神。
王缇抓住他冰凉的手想要给他一丝丝热气,她轻轻拍打谢丞的背部,用她那温柔眼睛注视着他,“别怕,陛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再不济还有长公主呢。”
天色已晚,早秋的夜晚已经带了寒气。魏长宁提刀自黑暗中出现,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王缇身边,倒将她吓个一跳。
“扶着他先回府歇着。”怕谢丞触景伤情,魏长宁又补充一句,“回王府。”
王缇应了声搀扶着谢丞起身,谢丞甩开她的手,近乎执拗的跪在那儿。
“跪在那里有什么用,仇人都逃出城了。”魏长宁扬起手中的剑,她凉凉开口,“算他命大,我只废了他一只眼睛。”
“你今天是去追魏曜了吗?”谢丞哑着嗓子开口,他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他听说魏曜要来皇宫,便在这儿守了一天一夜。哪成想那个龟孙子自己逃出了城。
“路上有伏兵,看来这魏曜是早有准备。”魏长宁抓着谢丞的肩膀,叫他振作起来,“这仇我们一起报,但是你现在要好好回府休息知道吗?”
“谢丞,我们回去吧。”王缇抓住他的肩膀,谢丞低头,他的小姑娘的眼中此刻满是惴惴不安。
他有些挫败,他好像谁也保护不了。
“我听你们的话。”
魏长宁将剑扔给谢丞,自己一个人却往宫里走。
魏子渊不见任何人,任何人可不包括她。
魏长宁轻车熟路推开乾元宫大门,魏子渊正在里面沉思。
奏章堆的比山高,魏长宁翻了翻他批阅过的奏章,那个吵吵嚷嚷要她帮忙分担奏章的小小少年似乎还在眼前。魏子渊睡衣朦胧的睁开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唤道:“阿姊?”
“皇姐终于来找我了。”魏子渊有些高兴,他一如小时候端了好吃的糕点摆在她面前,又慢慢跟她抱怨着近些日子的繁忙。那件事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好像没有裂痕。
至少魏子渊是这么表现的。
“皇姐是为了谢家的事情吧。”
魏长宁示意她噤声,她偷偷从背后拿了酒出来,魏子渊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是桃花酿!”
魏长宁熟练的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两个琉璃盏,她从容的斟满酒递给魏子渊。
“我和许多人喝过酒,可就是没和我的弟弟喝过酒。”
魏长宁自己大口喝了一杯,“我始终觉得我的弟弟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应该喝酒的。”
魏长宁又喝了一杯,“可如今我发现,我的弟弟已经成人。”
第三杯魏长宁敬魏子渊,她道:“我敬陛下一杯。”
魏子渊握着酒杯一饮而尽,他抓着酒杯的手有些无措。他以为魏长宁会指责会质疑,却没想到她会理解。
他突然觉得自己卑劣不堪,用尽手段。
“阿姊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也会保护阿姊一辈子。”魏子渊不再自称为朕,他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陪伴自己长大的长姐。
“你骗过阿姊一次,阿姊也骗你一回。”魏长宁绕过魏子渊倒下的身子,她打开龙椅下的暗格,找到了传国玉玺。
这还是她父皇告诉她的,她在乾元宫那些年时常拿出来把玩,后来大了些才知道这竟然是传国玉玺。
魏长宁拿起狼毫笔写了些字,最后盖上传国玉玺的章。她将圣旨收到袖笼里,淡然自若的走出了乾元宫。
“陛下喝醉了,劳烦公公照顾了。”
魏长宁趁着夜色去了王府,王府灯火通明,想来也是在等她。王缇狠下心来将谢丞打晕了过去,此刻人正在屋子里昏睡着。
她站在门口等着魏长宁,见她来赶忙迎上去问:“如何?陛下怎么说。”
魏长宁掏出圣旨,王缇凑近看立马大惊失色。“陛下让你领兵镇压南山关叛军?”
“这圣旨是我伪造的。”
魏长宁继续道:“当日酒水本无毒,是魏曜常年给自己父亲下毒,那日不过是长信王误食了催发药性的东西的。魏曜此举,我猜想无外乎是想有个正当发兵的理由。我预感,南山关的三万大军即将叛乱。”
“三万大军哪里成气候。”王父摸着络腮胡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万大军不可怕,可我听说长信王封地的三十万大军在往京城赶。魏长宁冷笑一声,“不仅如此,我听说长信王还勾结了羌芜人。”
“父亲,女儿想和长公主一同去南山关。”王缇目光坚定,“我想谢丞也一定想亲手为他父亲报仇。”
王父不说话,思量许久。过了好半响,他终于下定决心,“那你们今晚便走,阿缇你放心,我和你母亲收拾收拾行李便赶回老家。”
王家衰败已久,与其在京城里苦苦挣扎不如早些回去避难,王父想的豁达,他这一生无子,仕途上也不求精进,只要家人平安便是。
侍卫抬了谢丞上马车,云裳被绑上了马车,她嘴里塞了布条,支支吾吾的大约是在咒骂她。
“你还真以为你随便说两句我会信啊?”魏长宁捏住云裳的下巴,打从这丫头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知道不对劲。
马车行至城门口,守城的侍卫下来戒备的巡查一圈。清酒伸出手递出了一块刻有长公主府的令牌,那守卫立马放行。
口中的布条被抽出,云裳挣扎着想要挣脱麻绳,魏长宁凉凉看了她一眼,警告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云裳不再挣扎她恨恨的看了魏长宁一眼然后问:“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出城了?”
她还记得自己出城又是托人假造文书,又是装作乞丐,一路上走来十分艰险,难道长公主令牌真的这么好使吗?
“这么跟你说吧,单说京城里头除了世家世袭的,大半的官员都是长公主提携上来的。”
清酒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天空,今夜是偷偷出城,不便从宫中调用御林军,因此只带了府里的暗卫。
“但愿今晚不要有什么变故。”清酒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话音刚落周围便落了一圈黑衣人。清酒默默缩回脑袋,悻悻然开口,“抱歉,我乌鸦嘴了。”
外头的黑衣人用的弩箭,远远的射伤了不少侍卫。见侍卫死的差不多了,这些黑衣人这才缓缓接近马车。
“我们只要马车里的那位姑娘,无意伤害他人性命。”
魏长宁缓缓开口,她一张脸上满是从容神色。“马车里有三位姑娘,不知大人想要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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