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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宁从她腰间拽下一块令牌,上头大概是羌芜的文字,她看不懂。
“你若不说我只需要去查查这令牌便知道了。”令牌在魏长宁手里头翻转,能有身份令牌的,不是皇室便是高官。
就是贵族女儿也不会有一块单独令牌的,除非是有诰命的。魏长宁轻笑一声,她问:“让我来猜猜你是长公主还是公主呢?”
“听说羌芜有个五公主,年纪与你倒相仿。”魏长宁话音刚落,便见这少女昂着脖子喊道:“就是本公主怎么样,见到云裳公主你还不跪下!”
呦呦呦小姑娘还挺嚣张,可惜了不巧的是魏长宁刚好大了她一头。她毫不留情的给这云裳公主膝盖处踢了一脚,这公主顷刻间便跪在地上。
魏长宁受了她的礼,手上虚扶了一把,“公主不用对本殿下那么客气。”
“殿下?”云裳一脸疑惑,却见魏长宁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告诉她:“刚好比你大了一头”
岂料这女子听到长公主的名字面上突然不屑了起来,云裳嗤笑一声,“原来你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独揽朝政肆意妄为的长公主。这么没礼貌,难怪他们都想卸了你。”
“那日你果然在。”
“我在就在,怎么啦!”云裳一副毫无畏惧的摸样,她是羌芜王最为宠爱的小女儿,自小便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娉娉,修书一封给羌芜王,就说他女儿在我这儿。”魏长宁松了松筋骨,对治理这位云裳公主十分有经验。
云裳公主连忙站起来挡住娉娉的去向,她对魏长宁喊道:“我都告诉你行了吧。”
魏长宁好整以暇等着这位公主开口,云裳白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说:“王兄想让我来魏国和亲,我不想嫁就逃出来了。”
“听说魏国皇帝在避暑山庄,我便溜进去看一看。谁知道刚好听见三个人在密谋大事,我听见了机密,自然就想逃跑。”
云裳撇撇嘴,一副没想到的样子。“要我说这位魏国皇帝可真狠,长得一表人才,背地里却算计着自己的亲姐姐。”
清风卷残叶,满地枯柳枝。
魏长宁端着茶细细品味着,旁人只觉她心酸,其实她这个当事人自己经历后就已经释然。
魏长宁吹了一口茶上热气,见云裳目光恳恳,像是极其希望她把话问完。
“那么他们在密谋些什么啊?”
魏长宁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云裳立刻激动的站起来说:“他们说此番李国公主身死,可借机诬陷到长公主和那位什么公子身上。你们魏帝可许了李国那皇子极大好处,说是要扶持他做继承人呢。”
她说的这些魏长宁都知道,这边云裳见魏长宁没提起来兴趣,心里便打了鼓。
她咬了咬嘴唇,下了个狠心,“他们还说若是长公主不交兵权,便让李国大军压阵。到时候长公主心系百姓,定然会交出兵权。”
“做他春秋大梦去吧!”娉娉站起来,大骂出口。“小主子,这就是你经常跟我夸赞的弟弟?我今儿瞧着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罢了。”
娉娉啐了一口,她现下看见长公主府被围成这样就来火。
魏长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33章 喜帖 “他是个黑心肝的。”
娉娉动了怒火,院子里头的琵琶声便悄然停了下来。魏长宁恐她们呆的久了,平白惹人生疑。当下便催促娉娉快些将这棘手的云裳公主带出去。
“我不走!”这公主说什么也不肯走,竟抱着她院里的一棵树不肯撒手了。
她耍无赖娉娉只好去拉她,若不是外出不方便,她铁定将这公主打晕了带出去。
“我刚刚说了那许多的话你也该报答我。京城是个危险地方,我觉着我只有呆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她说那么多话不也一点忙没帮上?魏长宁一阵无语,“刚刚进来的是两个人,若是只出去一个人侍卫那里不好交代。”
云裳这个时候脑袋倒是十分好使,她一双狡黠的眸子盯着魏长宁身后的丫鬟。
“你随便叫个丫鬟充作是我不就行了,这样你还好叫你的人去外头求救。”
魏长宁不说话正思量着,又听外头侍卫来报,“启禀长公主殿下,王家小姐来访。”
王缇?
“快快有请。”
王缇穿着水蓝色的裙子,一张脸上俱是担忧。她见屋里有好多人,一时愣在了原地,小鹿般的眸子乱乱地闪动了两下。
“你来了刚好,待会儿帮我带个侍女出去。”魏长宁亲切的走上前去拉着王缇的手,旁人对她避之不及,这时候王缇能来看她,她很高兴。
魏长宁扫了一眼云裳,吩咐清酒领着她和娉娉下去梳洗。说实话她对这云裳公主的话并未完全相信,故而要多些防备。
“这个时候怕只有你能来看我了。”
王缇抓着她的手,她神色柔和却坚韧。“我们都记挂着殿下呢。”
王缇微微低下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今日是谢丞叫我来的,不过我本来也打算要来的。”
她头埋的更低了,从袖口缓缓拿出一封大红喜帖来。
魏长宁吃惊极了,她捂着嘴问道:“你俩这是成了?”
“打小定的亲,如今年龄都到了,谢丞他昨儿便领着聘礼去我家了。”
魏长宁揶揄她,“你这下手可真快啊。”
王缇更加不好意思,她脑袋都快要钻到地缝里头去了。原这请帖该谢丞送,只是他一个男子如今进出多有不便,便由她代劳。
谢丞这小子居然比她还先成家。魏长宁心里头酸溜溜的,凭什么他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也能找到王缇这么清雅温和的姑娘。
“那等你大婚那日我要去给你添妆。”
霞云掠上王缇的脸颊,她用手扇了扇风去了些燥热。她自然没忘此行还有一件事,将谢丞的亲笔信拿了出来。
谢丞这小子字写的龙飞凤舞,无外乎就是担心她被幽禁在长公主府会生了病,叫她放宽心之类的话。
魏长宁轻笑一声,王缇见她这个样子反而定下来心神。
“我听家中大人说陛下最近正在清洗势力,朝中好些老派权贵都受了害,还叫我们王家小心行事。我想等陛下处理好政乱,便会放你出来了。”
最近年轻帝王突然一改之前柔和做派,铁血手腕令人闻风丧胆。京城里好些世家都被连窝端了去,尤其是那些明面上和段家作恶的世家。
“陛下不会关我太久的。”魏长宁怕王缇这姑娘担心,便同她交了句实底。
这些年朝中反对她执掌大权的不外乎两类人,一类是鄙夷她女子之身的迂腐书生,还有一类就是本来就不支持魏子渊继位的异心叛臣。这些人她镇压了不少,压根成不了气候。余下的那些多的是先帝留下来的忠臣,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魏长宁被幽禁的。
再说了,没有人愿意看段家一家独大。成为蛇头之后的必然结局就是各大世家群起而攻之。不然你当后宫那些不同家族的女子都是吃素的吗?
想通了原由魏长宁的心反而定了下来。这些日子她难得偷闲,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魏子渊把持朝政,其实倒也不错。
魏长宁心里头其实还有些欣慰,她欣慰魏子渊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她背后的小男孩,而逐渐成长为一个杀伐果断的真正君王。
也许先皇说得对,有的时候功成身退恰恰是对人主的最大功劳。
魏长宁敛了心神,静静的看向远方的太阳。外头吵吵嚷嚷,大约也是在办什么喜事。明明只是几日的功夫,魏长宁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终于娶到心头如意的姑娘、她以为会呆一辈子的皇宫突然不再是她的家、相伴长大的意中人最终也离开了身边……
世事难料啊。
“殿下,外头的御林军撤了。”
王缇一脸惊喜,“怎么就撤了?我来时还看守的严严实实的。”
“好像是说御林军里头出了事情,窝里斗了。”
王缇突然想起,威武无敌的御林军里头有一半都掌控在这位长公主手里。可怜这魏子渊还以为小小御林军能困住这位长公主,实际上不过就是她魏长宁不愿意走罢了。
“怎么就走了呢,这走了谁给本殿下看门啊。”魏长宁伸了个懒腰,这些御林军走之后她这屋子更安静了些,倒显得有些无聊。
“他们一走,那些个夫人小姐铁定又要来我这儿打探消息。”
“要不,我去给你帮忙吧?刚好我最近也闲的没事干。”魏长宁一双眸子充满期待的看着王缇,她这些日子是真的闲,去旁的地方魏子渊肯定要找人跟着她,不如去王家躲个清静。
王缇自然应允,她打小不爱与旁人打交道,因而贴心的手帕交也没有几个。魏长宁肯来给她撑场面,她求之不得。
“我祖母也从法喜寺赶回来了,说要为我主持婚礼。”
“福康大长公主?”魏长宁小小吃惊了一番,这福康大长公主自从丈夫去世便再也没有回过京城,多年来一直都在寺庙代发修行。先皇还在的时候,魏长宁最怕这位大长公主。
她身份尊崇,连先皇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小时候魏长宁爱皮爱闹,没个公主样子,没少挨这位大长公主的罚。
这可是童年的噩梦啊。
魏长宁摆摆手又摇摇头,表示这大长公主她是一刻也看不得。
王缇见她怕成这样,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你还怕她啊。”
王缇这种乖乖的千金小姐自然是没领教过大长公主的厉害,“你去问问谢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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