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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说的。”
墨白说完抿了抿薄唇,顾如初闻言微不可闻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记不得了……
“那你现在记得些什么呢?”
墨白一双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读过的书。”
顾如初一挑眉毛,顺着接到“具体有些什么书呢?”
“嗯……《男则》《男训》《男子七出之罪》……”
顾如初内心os:合着这些您老还是趁早忘了吧……封建糟粕要不得。
“《军事概要》《孙子兵法》等”墨白报完一长串书名作者,长出了一口气。
本是无心一提,他也不知道以前自己为什么会去接触一般男子绝不会感兴趣的军事,可顾如初脑中突然闪过以前在书房时看到桌子上摊开一半有些眼熟的书籍……
现在她可以确信,他看的那本是自己的书……
难道有些人面上看着无欲无求,实际上在背着她偷偷学习!
顾如初一时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小仙君。
第33章 艳福
“那个,夜已深了,妻主今日要在这里歇下吗?”墨白不确定的问道。
顾如初眼神一亮,“可以吗?”
……
墨白低下头无奈地一声轻笑,“妻主说笑了,这整个将军府都是将军的,又何须问我可不可以。”
“我自然是要问问你的想法的。”顾如初理所当然的说到。
“你近日便好生修养着吧,我先走了。”
墨白从窗口远远的看着顾如初的背影渐渐缩小,胸口心跳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在意他的想法……
顾如初回自己的小院简单的洗漱后平躺在床上微微有些出神,良久她贴近心脏的内襟口袋中拿出墨白在她出征前送给她的手串,质地上好的翡翠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心思神游,归位,顾如初深吸一口气又小心的把手串郑重的放回贴近胸口的位置,闭眼,入睡。
之前在打仗的时候她怕会在打斗中不慎遗落,就在中衣里缝了个内襟把墨白的心意好生珍藏起来,想着回来与他诉说那入骨的相思,如今她只好,自己先收好两人份的回忆。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盼着早日归来能与你共剪西窗烛,聊着我这一路的见闻,天气,遇见的有趣的人和事。
却不曾想……
“我的顾大将军,你抬头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才刚起呢!”沈梦今早风风火火的直奔将军府,现下装模作样的一边端着盏茶水细细刮着浮在水上的绿叶,一边控诉顾如初的迟到行为。
“我的沈大小姐,我也是人,要休息的好吧。”
顾如初接过茶水坐到她对面回怼。
“啧啧啧,妹夫太粘人那顾将军还真是御夫有方呢!哎,也教教我呗。”沈梦往日清澈的小鹿眼此时泛着精光,贼兮兮的朝顾如初靠过来。
顾如初一把推开她,避如蛇蝎般的缩回自己的位置。
“一边去,你还不清楚墨白现在什么情况吗?”顾如初瞥了她一眼,懒懒散散的应道。
“害,不就是失忆吗?那失了忆不也照样还是你的人”
“不会失了忆你就不碰他了吧?”
“不是吧……”
看到对面的顾如初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沈梦当即心下了然。
“正人君子顾将军……”沈梦夸张的朝她竖竖大拇指。
随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顾如初,“你说说你平时处事干净利索,那玩意儿手起刀落,咔咔的,怎么一到妹夫这就老是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像我女尊国女人豪放的作风。”
“说到底不过一个男人而已,你顾将军想要啥样的没有犯得着整天为了一个墨白愁眉不展的”
顾如初听罢放下茶盏,也不搭话,只静静的盯着沈梦。这样压迫性的气势,不过一会儿沈梦就败下阵来,鹌鹑一样的支吾道:“那……也倒……不是不可以。”
大女子能屈能伸,我沈梦绝不是怕了!
其实,要沈梦说这顾如初确实是有做帝王的潜质的,单是气质这块就拿捏的死死的……虽然平时和她插科打诨的,但她要是一认真起来沈梦还是莫名有些怕的……
见惯了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顾如初她也实在很难想象顾如初在面对墨白时会是怎样的柔情似水,那画面可能会……很违和。
“对了,那个歌姬暗探最近很少回花楼了,想来是北冥那边已经准备收网了。”贫了一会儿沈梦终于才想起来今日前来的正事。
顾如初轻轻摩挲着青瓷上的花纹,思索良久后开口道:“把他送到我府上来。”
沈梦:
“怎么个送法,偷偷绑来还是押到暗牢”
顾如初闻言勾唇一笑,意味不明地道:“光明正大的送,从侧门抬进偏院。”
“纳侧!”
“虽然姐姐不反对你泡男人,可这男姬若是留在身边,他……有风险啊!他模样再美,咱也不能色令智昏不是”
啧啧啧,想不到这顾如初这小姐妹看着人模狗样的,朝府里抬美男这种事做起来倒是毫不眨眼嘛。
女尊国的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梦觉得她现在像一个苦苦规劝浪子回头的道德代言人,虽然以前她们两个中好像还是她更浪一点……
害,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沈梦最后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之内迅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开脱理由……
“那不然,抬你府里”顾如初抬眸冷冷地问道。
“哎哎别别别,我大哥和母亲会打死我的,还是放将军府让你给看着吧,量他也不敢在这掀起什么风浪。”
“嗯”
她也是知道沈梦家的情况,在外面怎么撩她家里不管,可要是想名正言顺的带回家却不容易,所以只能带到她家里。
这个男歌姬是她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北冥暗探,与其解决掉这一个后面再来一堆倒不如明目张胆的给敌人一个近在眼前的机会,这样既能更好的控制他又不至于让北冥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来作妖。
看着顾如初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专注神情,沈梦心里却是稍有迟疑,要不要提醒如初一声,后院失火,也是很严重的……
不过顾如初那么在意墨白,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之后沈梦出面去花楼买了男姬的卖身契,替他赎了身后又大张旗鼓的把他从侧门抬进了将军府。说是重金请进将军府做乐师。
沿街看到的人无不叹息顾将军艳福不浅,先是有墨白那般浑然天成的绝世美男做夫郎,后有艳名广播女尊的一代花魁慕青做乐师,真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顾母听闻此事急忙来找顾如初要个说法,顾家素来家风严谨,容不得不三不四的人踏足。后来顾如初句句如实相告,无半分敷衍隐瞒,顾母也是个拎得清轻重缓急的人,这才作罢,挥袖离去。
墨白应该是这将军府最后一个知道慕青到来的人,他身上还有伤,顾如初不想让他也被连累进来,就特意吩咐侍从小人们不要乱嚼舌根。
因此直到墨白有一日在后花园遇见正在树下弹琴的慕青才知道将军府有这个人的存在。
斑驳树荫,轻柔衣衫,再配上异域风情的美艳眉目。绕是墨白这种每天照镜子就能见到美男,对好看的皮囊已经近乎免疫的人也不得不叹一句好看,当真是一举一动尽是风情,勾人心魄。
慕青原是欢天喜地的进了将军府,却不想顾如初一连数日公务缠身,迟迟没有召见他。将军府戒备森严,他如今被禁在这四方的围墙里出不去,只好坐在这万花丛中弹上两支小曲儿给自己解解闷。
墨白的伤已然养好,在得知慕青的存在时也没有感到特别惊讶。这偌大的将军府,后院又怎么可能只养他一个人呢?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六娈的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些堵的慌……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夜宴,届时所有的朝廷要员都会携家眷进宫同贺,今年宫中也早早派人送来了这请帖。
这天顾如初下朝后远远便看到墨白徘徊在她院子门口,似乎有事要与她相商。
她这几日一边要管理军中事务,一边要盯紧北冥的暗探网,一边还要应付宋忠时不时留她过问公事捎带着聊天,劳心费神,疲乏的很。
与此同时,北冥那边迟迟收不到宋忠关于城池诺言的兑现,已是有所不满,但碍于刚刚吃了顾如初的败仗,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憋屈的紧。
宋忠如果真敢把先辈打下的国土拱手送人,除了顾如初以外,太后也第一个饶不了他,如今留他也不过是万不得已。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而且宋忠更是一直对太后恭敬有加,即使是得势后也丝毫未曾怠慢,让人指不出错处。
现下的朝堂上的平衡是极为难得,看着平静,其实是只要稍有失衡便会天翻地覆。而到时为此付出代价的,极有可能还是从头至尾都清白无辜的黎明百姓……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脸上难掩憔悴的顾如初,墨白心头涌上一丝酸楚。
几日未见,她四处奔波,自己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安居于府中替她料理好府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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