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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官郡靠海而生,是有不少渔民。王翊被他气着了,差点给他一拳:“你既有才谋,怎么能甘心埋没?我都不介意,你推脱个啥啊?”她一时情急,把军中听来的市井之语也说了出来。
至于私底下,究竟有没有练兵,又是如何管事,众人都不会点名了说。
闲散权官也不止他一个,没人觉着不正常。
王蒨应和着:“是呀,可是你这样逼他,岂不是伤了和气。”
翌日她出了趟门,带上乔杏,乔杏身后又跟着桐叶和九月。
王蒨走上前劝道:“二姐,你别为难他了,让他回房再想想吧。”
李意行前世就如此,王蒨喝过,品不出什么区别,但李意行对事物挑剔到了极致,又或是有什么收集的癖好,光是品茶用的杯盏就有几十个之多。
几个州郡之间自然要时不时通个气,都是谁在练兵,军营中谁人在管事,这些大体上的情况几个望族之间是知晓的,且也没有做手脚的必要,总归死的都不是他们自己人,因而即便有些出入,来去也不会很大。
卫慎好不容易挣脱开,站在树下,看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三公主,又看了一眼二公主,硬着头皮道:“做什么都行,大不了我去卖鱼。”
煮雪茶,是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爱做的消遣之举。说是冬日初雪之后,以梅花的露水拿来煮茶,口感会更好些,许多贵族子弟冬天时就会去山中闲住,为的就是大清早那一杯茶。
小山居从前就很静谧无声,公主不在,婢子下人们就更没有动静,院里甚至能听见微风拂过。李意行懒散地在藤椅中,看着手里的军中行册。
王翊不依不饶:“好啊,你说说你回去以后做什么?”
……
王蒨笑着听二姐说话,却在听到这句之后心头微动,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化,头中刺痛,扶着墙差些晕过去,乔杏与桐叶手忙脚乱地往前走,想要接住她。
死的也不仅是卫慎,流民们难以忍受这世道,接连刺杀了许多士族子弟,卫慎与袁氏的几位庶子都遭了杀害。
王翊见三妹如此,原以为她是有孕,可见她一幅惊魂未定地模样,打趣的话也说不出口。
李意行任职后,不爱往军营去,许多公事都在小山居处理。
“他比我还倔呢!我倒没说他枉费我一番苦心。”王翊扔了手里的柳叶条,长叹一口气,“三妹,如今军中能用的人实在没几个,我心头也很苦、很难做!”
他十分难堪,不像闹脾气:“如今走路都不方便,不能随公主上战场了,公主,你让我走吧!”
军中名册往来,李意行翻阅过后,难以在其中找出能够独当一面、征战沙场的世家子,士族中人大多只好清谈,对于打仗不屑一顾,卫慎与零星几个大家庶子已是难得一见的可用之才。自他们死后,军权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寒门庶族手中,乍一看大多是些小官,可李家人向来最最谨慎。
王翊看她:“你不是也才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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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慎在公主府上住了段时日,稍白回去一点,因此王蒨能够更清楚地看清他的神态。
她使了使手势,叫婢子赶紧带着卫慎下去,少年哭着走远了,王蒨猜想他心中苦闷,但还是有几分想笑,与二姐道:“小郎君才十五岁,你惹哭他有什么好处呀,二姐。”
王蒨的胸口渐渐趋于平缓,她撑在墙上,白着脸道:“二姐,我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李意行翻过谢氏的名册,细细看了几刻,确认与前世相差无几,才笑了一声。
王蒨暗骂了一句瞎折腾,翻了个身,将此事抛在脑后。
卫氏本就是末路之族,卫慎还是分家,这会儿跛了腿,回去想必也没什么好日子过。王翊尽管没什么花花肠子,这些最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几分。
两两僵持之下,卫慎红着眼睛看了看二公主,终于委屈地哭了。
三公主却已然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半晌才道:“你们都先下去。”
“你回东官郡能做什么?”王翊想不通,轻轻松松拽着他,“还不如跟着我呢,不能上战场,以后当本公主军师也成啊!”
他不明白为何许多事与前世不一样,尤其是卫慎竟没有死,这于他而言没有区别,于李家却大有不同。前世卫慎与公主回京的路上,为保公主而死,二公主愤慨之下与流民打斗,落了重伤。
说是想冬日里与王蒨一同去秀徽山煮雪茶,王蒨看了会儿,没什么要紧事,如往常一般塞到了匣子中。
“前世,卫慎不是伤了腿,而是死了。”
她又哼道:“十五岁怎么了?他现在不懂自己的能力难能可贵,我不想看他老了才后悔。”
他坐起身,另一只手抚摸着阿蒨留给他的簪子,面色耐人寻味。
二公主府上一早上不安宁,卫家的小郎君看遍洛阳名医,没有寻得满意的结果,他这辈子都无法在马背上驰骋。原本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这会儿羞愤绝望之下,只能向王翊自请离去,没有颜面留在府中。
王蒨去的时候,王翊正拉着卫慎的衣裳后领,口里虽在好言相劝,行为举止却不大给卫慎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