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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另一边，顾小七偏离了路线，往城外方向而去，一路皆有探子盯梢，就等着他驾车奔赴巢穴，一网打尽。

    胡善祥双手捧着脸，哭道：“我也早些死心，不再有六宫宠爱于一身的执念。”

    行了几条街，每条街都有路障封路，五城兵马司的把手着，看到顾小七的令牌，皆搬开路障放行，不会多问一句话，也不会上车搜查。

    胡善祥哭得梨花带雨，也先土干心想反正行动失败了，还杀了太师的小舅子，一败涂地，回去之后肯定丢官。如果能用这个小女官换回我外甥，我们舅甥两个一起归隐，了此一生。

    胡善祥大喜，“我与他在宫外有一个私会之处，你把我亲笔信送到私宅的管家，管家会代为转达。”

    一席鬼气森森的话，说的也先土干脸色都变白了。

    第54章 营救   胡善祥大喜，“我与他在宫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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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先土干其实早就心动了，但依然有顾虑，“万一皇太孙要卧底不要美人呢？他是储君，什么绝色美人都召之即来，你虽漂亮，但不值他倾国倾城来换。男人，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

    ”可是火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胡善祥双手一摊，“这个院子都是你的人，阿鲁台不会信一面之词。我倒是愿意出来为你作证，可是，我是皇太孙的人，阿鲁台更不会相信我的话。你如今局势不妙，赔了外甥又折兵。”

    一切都很顺利。

    还真的被胡善祥猜中了，把台年幼父母双亡，是舅舅把他抱回家，当亲儿子养大，也先土干怒道：“他们敢拔他一颗牙齿，我就把你的牙齿全拔光！”

    又道：“如今，你杀了太师阿鲁台的小舅子，还绑错了人、暴露了埋在皇太孙身边的耳目，哎呀，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你回去之后，打算如何向太师阿鲁台复命？”

    胡善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缩在墙角，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鸽，用哭音说道：“我只是帮你辨析目前的处境，从头到尾，我都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拔光我的牙齿？”

    其实也先土干也想到了这次行动失败，太师肯定追责于他，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先土干权衡利弊，做下决定，问：“你如何与皇太孙联络？”

    也先土干冷笑道：“你休得挑拨离间，火真这个蠢货倒是说了句实话，你就是个狡猾的狐狸精。”

    虽没套出奸细的名字，至少这条命能够保住了。胡善祥心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有耐心。

    也先土干说道：“我是说假如。”

    也先土干真是开了眼了，“都说我们草原民风彪悍，我看你们才是真疯狂。”

    胡善祥说道：“你速速给我纸笔，我写信要太孙放人，把台到底是谁？你得先告诉我名字。”胡善祥也猜到把台就在梁君李荣、顾小七陈二狗中间，但她不知道到底是谁。

    也先土干说道：“不是我干的，都是火真这个蠢货弄的，我连亲外甥都要赔进去。”

    顾小七的计划是利用这块畅通无阻的令牌去舅舅在城外的田庄，然后立刻改为商队，把皇太孙混进货物里，往西北鞑靼部而去，把皇太孙交给太师阿鲁台，大功告成。他立了功，舅舅脸上也有光。

    胡善祥笑道：“难道姓胡的都是狐狸精，我就实话实话而已。你几次救了我，还给我药，我可没把你当坏人。只是你我各为其主，立场天然对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胡善祥假装用袖子擦泪，“不怕你笑话，我怕疼，更怕死。我无名无分跟了皇太孙，早就不是清白的身子了，玷辱门楣，我这样女人若死了，不能埋进自家祖坟，也不能享用皇室的香火，当个孤魂野鬼，无人供奉。我不想受罪，我想活着，你也不想亲外甥受严刑拷打之苦是不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用我换把台。皇太孙是在乎我的，今晚快要什刹海掀起来找我，我值得换一个已经暴露的卧底。”

    胡善祥说道：“你那外甥……我刚才在水井里思来想去，他应该就在四个人中间藏着，我能猜到，皇太孙应该也能猜到，他迟早会暴露的，这个地方皇太孙的人也会很快找过来，待天亮了，宵禁解除，你赶紧带人出城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也先土干听得眉毛都抖起来了，“你们……菜馆人多眼杂，人来人往，别人都在吃饭，你们居然在那里……”

    顾小七在幼军里故作天真耿直，时常吃些暗亏，每一次都是看似油滑世故的陈二狗出面为他“找回场子”。

    也先土干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草原的汉子都是雄鹰，没有软骨头。何况把台还是我的外甥，他就是死，也不会把我招出来的。”

    胡善祥一脸坦然，“人不风流枉少年，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顾小七一路赶车，行经鼓楼大街山东菜馆，想起那天擂台选拔时，和山西汉子陈二狗一见如故，携手被选入幼军的情景。

    胡善祥泪眼婆娑，“值不值，赌一把才知道。我也能借这个机会，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心，到底值不值得我无名无分的跟着。若不是……”

    也先土干没那么容易上当，“不急不急，我还没确定把台暴露，说不定他觉得不对，自己先跑了。你是用来以防万一的，山东菜馆是吗？我这派人去一探虚实。”

    胡善祥继续添油加醋，“你是他亲舅舅，他跟着你混，是不是自幼就父母双亡，父族都不肯好好带他，他只能依附母族，追随你这个舅舅。你就忍心看他受折磨？”

    也先土干追问：“何处？”

    胡善祥说道：“鼓楼大街的山东菜馆。”

    顾小七是个谨慎的人，他在偏离路线之前揭开了门帘，看到车中躺着的的确是受伤的皇太孙，这才决定绑架逃跑。

    胡善祥啧啧摇头，“谁要要他死了？你放心，他肯定死不了的，皇太孙不会让他死的。只是他若一直不肯招认，怕是要受好多活罪，什么火烫、水淹、拔指甲、拔牙齿……锦衣卫诏狱的花样百出的手段，想必你也知道，遇到这样的行家，他们都有分寸，说不弄死你，就绝对不会让你咽气。”